“這才剛剛開始…”
“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蜂群效應?”
“這些不起眼的小飛蟲,單個拎出來毫無智慧可言,但在蜂後的操控下,一但形成一個整體,那將是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壓了壓自己頭上鬥笠的帽簷位置,陸齒一邊活動著自己身上肌肉,一邊聲音幽幽的對著王忠幾人開口說道。
“蜂群效應?”
“前輩是想說這些屍殼裡面,也有類似於蜂後之類的領頭羊,再操控著它們的行蹤?”
“這不可能,倘若真是這樣,不,不,不可能,前輩多慮了,這些怪物屍殼腦殼裡面都是空的,除了本能以外全無智慧可言,即便真有一兩個異化程度較高的屍王,也無非是多了幾個比較難纏的活靶子罷了,不可能行進之間進退有據,這完全不合常理,前輩所言有點太過匪夷所思了。”
搖了搖自己的腦袋,王忠握著樸刀的右手骨節,卻不由自主的微微凸鼓了起來。
確實如此…
即便是腦髓,五髒俱全的妖鬼僵屍,初非真正修煉到了腹生屍丹的中境期第四重樓,
三魂七魄重新開始一點一點的逐漸恢復,否則即便那屍鬼的實力再強,也不過就是一具僅憑本能行事的野獸罷了,
更何況眼下這些屍殼除了皮糙肉厚一些以外,甚至連第二境的實力都沒有,決計沒有生出智慧的可能。
“王施主…”
“你著相了…”
“這人形怪詭不過是一具屍殼罷了,什麽是屍殼,無非便是一具屍體殼子,既然是殼子,那裡面自然會有一些其他的東西,這些屍殼確實如王施主所言,沒有任何智慧,但藏身與屍殼中的那些東西,卻未必就沒有腦子…”
伸出手臂從被悶牛一直背在背上的昏迷漢子腰間,摘下了一柄長約三尺的雪亮長刀,陸齒揉了揉虎口附近的緊繃肌肉,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意味的開口繼續說道。
“借刀一用…”
“我在前衝鋒開路,爾等跟緊我便是,切勿脫隊…”
“把你們腰間懸掛著的水壺,乾糧,全部摘下來,能吃便先吃了罷,乾活前,即便是地主老爺也不會讓手下長工空著肚子不是…”
單手持刀,隨著陸齒口中的話語聲落下,陣陣清脆的骨骼震動聲響像是炒豆子一般,從其身上不斷傳了出來。
“筋膜如蛟蟒…”
“骨肉似精鋼…”
“沒想到前輩還是一位鍛體已步入大成之境的體修高手,術體雙修,單是這份毅力就足以讓人欽佩,更何況前輩你還全都修煉至相當精深的境界,這一份天資才情著實讓人心驚…”
從懷中掏出一個被油皮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巧瓷瓶,王忠隨手扔下瓶口用特殊材質雕鑽而成精致木塞,從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靈韻的圓潤丹丸放入口中之後,直接將瓶子拋給了一旁站立著的悶牛。
沸血丹,
服用以後短時間內可以催動體內血液高速流動,使得使用者氣力,靈力都會有不停幅度的略微增長,但使用過後,由於心臟高負荷的躍動,會讓服用者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
“過來了…”
“準備好了就…”
“跟著貧僧一起向前衝…殺!”
足尖用力一踩,道道濃鬱無比的漆黑靈力瞬間包裹在了陸齒的整條右臂之上,連著手中的製式鋼刀一起,變成了一柄足足接近兩米的斬馬長刀。
寒風凜冽,
劍罡四溢,
衝天而起的決然殺氣直接將前方四五米外的灰色霧氣徑直吹得宛如江潮一般,徑直後退而去。
“果然有貓膩…”
“不過不敢現真身,是覺得一時半會,僅憑著你現在的道行妖力,還奈何不了貧僧的誅魔劍氣麽?”
手腕一翻,陸齒緊握著長刀的手臂肉眼可見的膨脹了足足一圈,巨大的力道帶動著刀刃上所覆蓋的黑色罡氣向前猛然一劈。
“滋啦…”
寒芒未至,
劍罡先行…
強烈的金石鋒銳劍氣伴隨著一陣劃破空氣的刺耳摩擦聲響,宛如切開飽滿汁水小番茄的燒紅銀刀一般,輕而易舉的將前方濃霧中撲來的一隻人形屍殼,從頭到腳,均勻無比的切成了近乎同等大小的兩半。
[察覺到四周有溢散的邪惡能量!]
[邪惡值數量+3!]
大量的粘稠狀汁液隨著眼前屍殼被劈開的恐怖創口處噴灑而出,而藏匿其中的綠色藤蔓,則是瞬間被劍芒炸裂開來所形成的大量細密如針的誅魔劍罡,給全部碾殺成為齏粉。
“溢散的惡念能量…”
“看來是快要找到正主了…”
“之前所遇到的那些一碰即碎的大量雜魚,應該全都是被樹妖氣吸幹了體內精魂的乾枯軀殼,而眼前剩下來的這些家夥,才是真正意義上被樹妖分支所操控著的特殊怪詭…”
半眯著的狹長雙眼瞬間張開,陸齒溫文爾雅的俊俏臉龐上,瞬間帶上了一副宛如惡鬼一般的猙獰面具。
大量喧雜的腳步聲響,淅淅瀝瀝朝著幾人所在的方向不斷靠近,就像是被無數隱藏在迷霧中的妖鬼屍殼給包圍了一般,前後左右四面八方,無一處不有聲響傳來。
“咕咚…”
“前輩,這,這…”
“咱們往回撤,還是怎麽辦,不能耽擱,一旦被這些鬼東西徹底合圍上來,恐怕可真就是那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啊!”
口中的沸血丹丸早就被王忠吞咽下肚,體內不停湧動的熱意力道,讓其短暫將被神秘古器所掏空的身子恢復到了往日裡的巔峰狀態。
雙手握刀,借助刀身銘刻的繁多法錄花紋,硬生生直接一擊撩陰刀,將面前那頭凶猛撲來的屍殼砸退同時,身子靈活一轉,借助刀刃傳來的反彈力道再次暴起揮刀,帶著一股子駭人的勁風很辣無比的穿過屍殼脖頸位置,輕松將其一刀梟首。
“悶牛,小心!”
還沒等到中年漢子緩過一口氣來,前方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讓他整了心臟直接緊繃了起來。
只見悶牛左邊的迷霧中一陣湧動,隨即一道黑影宛如離弦之箭一般,“嗖”的一聲直衝著對方腹腔未知撲殺而去。
“砰…”
“放心吧,王頭…”
“就這些回東西,輕易還奈何不了俺悶牛…”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只見悶牛懷抱著自己那柄比尋常刀刃,要足足大上數倍有余厚背砍刀,
像拍蒼蠅一樣,徑直擠壓著左後方朝著自己偷襲而來的人形怪詭,悶頭朝向乾裂的土壤中重重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