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牧煥生的攻擊,秋明萱固然是意料之中的。因為當她看到牧煥生時,就感覺到他似乎失去了點什麽,也就是變得空洞了起來,現在秋明萱完全可以肯定牧煥生已經被奪舍了。
面對刺過來的桃木枝,秋明萱身影一閃便躲了過去,但是牧煥生卻窮追不舍,緊跟著秋明萱瘋狂的攻擊。
他的眼白完全布滿了紅色的血絲,從遠處看就好像是有著一雙血紅色眼睛的人,咧著一個猙獰的笑容,嘴角都快到耳根去了。牧煥生此時與一個惡魔並沒有什麽區別。
通常被奪舍的人大多數都是丟了三魂中的命魂。同樣的,牧煥生此時也是丟了命魂,而秋明萱現在卻沒有合適的工具在不傷到他的情況下救他。
正常來說牧煥生自然不會是秋明萱的對手,畢竟秋明萱這麽多年也不是白練的,但問題就在於牧煥生被奪舍,此時的力量、速度都不可以與往日相提並論。
“嘶~”
就在秋明萱邊防守邊想著應對之策時,一個不留神就被牧煥生劃破了手臂上的衣服,由於那桃木枝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磨得尖銳無比,鮮血隨即染紅了秋明萱的手臂。
不管了!只能先將他引到樓下去,借助陣法來破局。
由於缺乏工具,秋明萱隻好用自己已經布置好的陣法來幫助牧煥生還魂,但是如果這樣的話,那麽這個陣法便沒有了效力,而失去了陣法,她又不知道死門在哪,所以也只能先撤退了。
秋明萱隻得匆匆“逃”到了二層去,牧煥生則在後面窮追不舍,前面刺中秋明萱的手臂讓他很是瘋狂,恨不得想把秋明萱給撕爛。
秋明萱剛下樓梯,就看到牧煥生跳了下來,齜牙咧嘴的就衝著自己撲過去。
你個瘋狗!
秋明萱真是氣的牙癢癢,要不是為了保護他,秋明萱根本用不著這麽的狼狽。
當牧煥生衝入陣法中時,身體徒然的僵住了,隨後全身開始冒出白色煙霧,整個人就好像被煮熟了一樣。
秋明萱從袋中掏出了一小撮糯米,搓了幾把後念道:“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隨後便把手中的糯米撒到了牧煥生的身上。
“嘶~~~”
頓時牧煥生身上的糯米就好像下到了油鍋裡一般,而此時連接著整個二層的糯米仿佛都受到了感應,冥冥中似乎有一條無形的線將它們連接在了一起,而牧煥生則是它們的中心點。
當牧煥生流下了兩行血淚之後,就開始嘔吐了起來,不多久便逐漸開始喘起大氣。
秋明萱則在旁邊警惕著,雖然剛剛的陣法已經傷到了那個惡魂,但是難保不成它殺一個回馬槍。
“咳咳,我這是怎麽了?”牧煥生吐乾淨之後總算清醒了過來,看到自己面前坐著秋明萱,而秋明萱左手臂上的衣服已經被染紅了。
“你剛剛被惡魂奪舍了,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你感覺怎麽樣?”
“感覺,感覺自己好像被抽幹了。”
“噢?原來你這麽虛啊,別人沒事了還可以活蹦亂跳呢。”
“……”牧煥生大感無語,又看向秋明萱的手臂,“呃,你沒事吧?這是,這是我傷的?”
“當然了,難不成我自己傷自己啊?你可是要對我負責的噢!”
“我,我當然會送你去醫院的。”
秋明萱白了牧煥生一眼,問道:“你是記者啊,那你清不清楚一些細節問題?”
“細節問題?”
“比如說警方說的一些話、目擊者說的一些話,
裡面有沒有什麽重要的信息?” 牧煥生想了一下,倒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不過羅主任的話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我聽精神病院的羅主任說,陳太太嘴裡一直念叨著‘有鬼、床底、血’,這個算嗎?”
“有鬼、床底、血。”秋明萱跟著念叨了一遍。
“啪!”
秋明萱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就是床底下有血的房間就是死門,也就是那個惡魂的藏身之所!”
死門?死門又是什麽東西,我剛剛就像走了一趟生死門了,那個披著頭髮的男的可把我嚇死了。
牧煥生這樣想著,身體不自覺的抖了幾下。可還沒等他說話,秋明萱就一把把他提了起來,拖著他上去三層。
“你幹嘛?怎麽還要上去?”
“找床底下的血啊。”
“那你拉著我幹嘛?”
“嘿嘿,那要不你一個人呆在這好了。”
牧煥生想到自己剛剛的經歷就腳底發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秋明萱還不知道牧煥生這個膽小鬼,所以故意開開玩笑,不過實際上主要是為了保護牧煥生,而且也不想讓他溜了,不然自己就白找了。
不多久,二人在三層的主臥床底下,就找到了一片不易察覺的血跡。由於沒有什麽光,這片血跡也不怎麽明顯,不過還是被秋明萱眼尖的發現了,值得注意的是:有一塊漆黑的石頭狀的東西在床底散發著香味。
“應該就是這裡了。”
“那你要幹什麽?”
“你先把你手機的錄像給關了。 ”
“噢噢。”牧煥生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還開著錄像呢,發生了那麽多事情,牧煥生覺得還是不拍了比較好,免得自己不小心點開視頻又被二次折磨了。
秋明萱從包裡掏出一張黃符,再取出朱砂和毛筆,隨後一氣呵成的畫了一張符,貼到了床頭的牆上。
隨後她取出了一柄小桃木劍,左手掐訣,食指點在了無名指上,中指點在掌心念道:“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人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凶穢消散,道炁長存。”
牧煥生在一旁看的可是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不過要是自己知道的話那麽早就當道士去了,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卻令他目瞪口呆:
只見的那床底下仿佛是有什麽紅色氣體般東西飄了出來,漸漸的匯聚成了一個人形,那個人形牧煥生很熟悉,就是那個從棺材裡爬出來的那個人,當時可是把他給嚇暈了過去。
“孽畜!好好的不去投胎輪回,居然在這裡禍害人間,小道這就把你給送走了,下輩子好好做個人吧!”
秋明萱說罷,玉手輕輕一點那魂魄竟然逐漸開始虛化起來,到了最後又變回了紅色氣體的模樣,緩緩地散去了。
這操作直接把牧煥生看傻了,盡管他以前對這些半信半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女的果真是個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