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誰為青龍會辦事,隨時都要有著掉腦袋的意識。
為青龍會辦事的人,不成功,就得死。
黑白雙煞、杜從、瞎子李以及不歸人。
誰都不會相信青龍會沒有陰謀。
七姑娘瞧著我,問道:“你不信?”
我搖了搖頭,歎氣道:“你若說青龍會一點陰謀都沒有,說出去恐怕都不都不會有人相信。”
“你若一定想知道什麽,去問東方先。”
“不,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還要問?”
“我不能問?”
“我已經答應過你,所有都可以問。”
“你為什麽要殺死苗天王的女兒?為什麽要嫁禍給七公子?又為什麽把屍體送到楚留香的船上?”
“你猜不出?”
“難道說苗天王的女兒也喜歡七公子?”
“你總算不笨。”
我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她一個苗疆的人,怎麽會愛上七公子呢?”
情字本來就是說不清楚的事情。
大多數的時候,只不過是一個眼神,也或許是一句簡單的話。
當然,愛的愈深,恨也就愈深。
“我並不是想要嫁禍給楚留香。”
“那你為什麽要將屍體送到楚留香的船上?”
“她的屍體隨便送到哪裡都無所謂。”
“為什麽是楚留香?”
“不是楚留香,而是你。難道柳一心沒有告訴你,你破壞了青龍會最大的計劃?”
“你是說蝙蝠公子的死?”
“是的。”
我咽了咽口水,悠悠道:“知道是我殺了原隨雲的,只不過有兩個人。”
七姑娘卻微微一笑,問道:“誰說有兩個人的?”
葉開正在一樓等我。
“你是不是已經弄清楚?弄明白?”
我點了點頭,“柳一心已經說過,現在我確信他並沒有騙我。”
“沒有其他的?”
“沒有。”
葉開卻搖了搖頭,說道:“一定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什麽?”
“凌零初去了哪裡?你找到了麽?”
“沒有。”
“凌零初是青龍會最重要的一顆棋子,現在卻突然不見了,你難道不覺得奇怪麽?”
“他是一顆最重要的棋子?”
“是的,他的任務就是將你們送到怡夢園。”
“可是,我們到了怡夢園卻什麽都沒有發現,甚至連一個女孩子都莫名其妙地不見了。”
“她並不是不見了,只不過有人不願意讓她被你們繼續瞧見罷了。”
“我並不明白。”
葉開笑道:“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事情是我們不明白不清楚的。你記著,倘若想要揭開青龍會的秘密,單靠我們這些人是遠遠不夠的。”
“不夠麽?”
“你還需要去找很多人。”
“他們都是誰?”
葉開也不回答,只是笑道:“你總會見到他們。”
“很好!”
門外有人說話。
葉開問道:“很好?”
那人道:“非常好,好得竟然讓我一下子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聲音莫名的有些耳熟。
傅紅雪走到門口,冷冷地問道:“東方先?”
門外也冷冷地回應道:“傅紅雪?”
門開了。
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是一柄劍。
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
這柄長劍直取傅紅雪的咽喉。
可是傅紅雪永遠是傅紅雪,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殺掉他。
他沒有拔刀。
他已經不屑於拔刀。
東方先親切地問候道:“小劉?”
“東方先生?”
傅紅雪站在門口,站地格外的筆直。
他問道:“他和你認識?”
我點了點頭,“把棺材放到楚留香船上的人就是他。而我殺掉的那個杜從,也是他的手下。”
“很好。”
“很好?”
傅紅雪點了點頭,道:“至少你不是一個說謊的人。”
葉開問向東方先道:“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裡?”
東方先咳嗽了一聲,道:“青龍會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葉開點了點頭,“是的,我在青龍會的時候,早就已經領教過了。”
東方先笑著回答道:“能讓聞名天下的葉開大俠,加入到青龍會,實在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葉開道:“我們是不是可以見青龍會的老大?”
東方先搖了搖頭,苦笑道:“整個天底下,除了名滿江湖,四海留名的一位大俠之外,再沒有江湖上的第二個人見到過我們的老大。”
葉開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了一柄飛刀,笑吟吟地問道:“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沈天君的兒子,沈浪沈大俠?”
東方先道:“是的。”
我看向門外的那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袍子,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鏤空的唐朝時期的官帽。
他的臉色也很蒼白。
葉開繼續發問道:“你現在來是為了什麽?殺了我們?”
東方先苦笑道:“我們的老大,一向不喜歡有人碰他的女人。”
“他不喜歡?”
“是的,他簡直嫉妒的要命。”
傅紅雪插嘴道:“可是,我聽很多人男人講過,他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而且,她碰過的男人,絕不會比你碰過的女人少。”
這句話若是從葉開這樣的人嘴裡說出來,多多少少有一些調侃的意味。
可是現在這句話,卻明明是從傅紅雪的嘴裡說出來的。
傅紅雪一向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東方先背著手,無奈道:“那麽,這件事就麻煩得很了。”
還是那柄劍。
這是一個年輕人,他實在是太年輕了。
可是他的手很穩,他的劍很快。
他的劍法竟然也是江湖上從未有人見過的、最獨特的劍法。
可是,他的對手是傅紅雪。
傅紅雪從不喜歡先拔刀。
他對自己很有自信。
誰也看不出那柄刀是怎麽揮出來的,它好像揮了出來,又好像沒有揮出來。
它簡直就像是一顆流星,忽然之間就已經轉瞬即逝,令人瞧不見也摸不著。
紅色的血。
東方先仍然沒有回頭。
葉開也不免稱讚道:“我看得出來,這年輕人已經是佼佼者。”
東方先冷冷道:“可是現在,他已經死了。”
傅紅雪道:“我本來從不殺我不想殺的人。”
東方先道:“你殺的人難道少麽?”
傅紅雪沒有回答。
“跟我來吧。”
東方先頭也沒有回,走了出去。
我們也不知道東方先要去哪裡,更不知道他要帶我們去哪裡。
和葉開、傅紅雪在一起之後,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麽。
東方先走在最前面,他邁的步子並不算大,但是他穿著的那件黑色的袍子,使得他走起來,活像一隻鴨子。
葉開很得意。
傅紅雪的臉色仍然很凝重。
終點究竟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