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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厚愛我是男的》第14章 星辰之力
  嗜血老祖張開了血盆大口,正欲把手中奄奄一息的少女吞入腹中,忽然少女伸出了左手掌,抵住了他的上顎,接著一拳打在嗜血老祖的下顎上。

  “啪!”那一拳平平無奇,也看不出有什麽門道,竟把嗜血老祖的下顎錘爆,裂骨碎肉與血水橫飛,濺的嗜血老祖一身都是。

  “啊……”那頭怪物全身毛發直立起來,發出了痛苦的吼叫,盡管他雙手合在一起,用盡全身力量死死地捏住這名本來快要垂死的少女,但少女卻紋絲不動,倘然自若伸出一個拳頭,對著嗜血老祖的手臂就是一拳。

  “砰!”的一聲,那兩根比人腰身還粗的雙臂,就被這麽輕描淡寫一拳砸斷。狂噴如泉的鮮血,染紅了這名面無表情的少女,將她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個血人!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嗜血老祖喘著粗氣,雙臂已斷,下顎上也缺了一大塊,此刻竟然在後退,“為何沒有真元力還能撕破我的肉身?”

  見少女面無表情、雙目無神的看著他,嗜血老祖終於鼓起勇氣,仰天長嘯一聲,身上的力量在此刻瞬間爆發出來,化作一個圓形的電光護盾。一時間狂風大起,飛沙走石,就連嗜血老祖立足之地,也被這焦灼的電光燒紅,化作熔岩。在吞噬杜國民後擁有了這駭人的力量,甚至連嗜血老祖都未曾想到,他仰天狂嘯一聲,龐大的身軀化作了一顆明亮的光球,帶著劈裡啪啦的雷電火花,朝少女破空襲來,而在嗜血老祖的正前方,也冉冉升起了一柄藍色的巨型氣劍……

  少女面無表情的緩緩伸出了食指,抵在了自己前方,還在空中凌冽咆哮的嗜血老祖好似被定格一般,被無形的力量死死地按在空中,任憑他如何咆哮此刻也動彈不得。須臾之間,天地色變,在少女的頭頂之上,晴朗的藍天竟如浸染了墨水一般,憑空湧現出無盡的黑色朝四周輻射出去,只見濃墨的黑色天空裡,竟可見星光點點,少女抬起頭來,那塊黑色天空中的星辰之光漸漸凝聚起來,從天而降,化作螢火蟲一般大小,最終幽幽落在少女的指間。

  隨著少女彈指之間,那星光呼的變得光芒萬丈,射向了嗜血老祖的身軀。風暴般的光柱覆蓋了眼前的一切,嗜血老祖詫異、驚恐、憤怒的表情被光柱所覆蓋,最終化作一條線隨光柱漸漸消失不見。天地之間隆隆巨響,被光柱轟擊的地表,揚起了百丈之高的氣浪與灰塵,待紛飛的落石、灰塵漸漸散盡之後,才看清楚眼前原本是一望無際的山林,此刻已經被巨大的力量削成了平原,這股力量直達到了地平線,直至消失在天際……

  眼前的一切,真的是塵歸塵、土歸土了……

  與此同時,幽暗的地底下,有一個廢棄已久的遺跡,四處可見頹垣敗壁,以及落石斷柱的廢墟裡,一位黑色風衣的男子正在黑暗中急促地行走,突然之間,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他停下了腳步。

  “星辰之力?”

  只見陰影之中,他遲疑了片刻,隨即淡薄的細唇微微上揚,露出了耐人尋味的淺笑,“我終於找到你了……”

  ……

  我緩緩掙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指間觸及的也是柔軟溫暖的鵝絨被單,只是從耳旁傳來了川流不息的人群聲,還有各色小販的吆喝聲,透過窗戶不絕於耳。

  “我沒死?”突然想起這件事,我驚喜之下猛地坐起了身子,只是全身上下肌肉的酸痛、刺痛再次通戳到了我的神經,於是我疼的咧嘴呻吟,

隻好又緩緩的躺了回去,“我怎麽沒死啊……那種情況,誰還能救得了我……”  也許是聽到了我喃喃自語,門外“砰”的一下被人撞開,陳娜風風火火的就跑了進來,“姐姐,你終於醒了!”

  “陳娜!”我大喜過望,正想起身抱她,但一使勁又疼的我齜牙咧嘴,隻好任由她撲在了我懷裡。

  這次她沒有像往常那般,鑽進我懷裡對著我撒嬌、哭鬧,而是就這麽把臉貼進我懷裡,安安靜靜的抱著我。她貼著我的胸部那一會兒,我便感覺到濕漉漉的淚水,已經透過身上的衣服,滲透到胸膛上。她就這麽一言不發的哭著,看得我心如刀割。

  “陳娜……”我試圖安慰她,可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說!為什麽讓羅雲抱著我逃走,而你一個人留下來迎戰?”陳娜依然把臉扎進我懷裡,不敢與我對視,只是聲音比尋常時強硬許多。

  羅雲?不認識……莫不是是那個羅大公子?

  我伸出手,撫摸著陳娜的腦袋,她立馬抬起臉來看著我,只見她雙眼布滿血絲,原本光滑細嫩的臉頰上,還殘留一條條結痂的痕跡,我苦笑一聲,“保護妹妹是姐姐的責任啊……”

  陳娜聽到這話,咬著嘴唇,雙目含淚,伸手就“啪”的一聲打了我一巴掌。她練功這段時間,力氣也有不少增長,這一巴掌打得我左臉火辣辣的,眼前直冒金星。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陳娜眉頭一皺,淚水就掉了下來,雙手掩面失聲痛哭起來。那副嚴厲又擔憂的表情,直戳我的心臟,甚至讓我忘記了自己挨了一巴掌,哭的還是打人者這件事。

  看著她這般樣子,我伸手把她摟進了懷裡,輕輕的拍打她的後背安慰著她,只是那張梨花帶雨的淚臉,怎麽也止不住哭泣,淚水就這麽順著她臉頰滑落到床單上。我滿懷愧疚地看著她,滿肚子的話裡找不到一句話可以安慰她,於是……

  我分開陳娜掩面的雙手,對準她的雙唇,就這麽親了上去。陳娜的身子陡然一緊,並沒有想到我會親她,在遲疑了片刻後,她雙手從我脖子環繞上來,十指緊扣,一開始很緊張,隨後越來越用力,最終我倆深吻在一起。親密無間的兩唇之間,少女的羞澀被我的舌頭挑開,我感受著她的舌尖留香。懷裡被吻的陳娜,心跳怦然加速,隨著我唇齒間不饒人的攻勢,紅暈漸漸爬上了臉上,溫柔的氣息撲在臉上,喃喃地發出了嬌羞的囈語:“姐姐……我……”

  “啪”一聲碎碗聲在耳邊響起,陳娜馬上推開了我,羞澀的低頭整理著自己凌亂頭髮。

  只見羅雲瞠目結舌的站在門口,下巴無神地張開,地上還有打碎的茶杯。

  “我……我看見陳娜進來了,就知道你醒了,想倒杯水給你喝……這個門要不要幫你關一下?”

  陳娜臉上還掛著一副初嘗禁果的少女嬌羞表情,不好意思地趕緊起身,“姐姐,你沒事了就好,我去給你找件衣服。”說完就掩著面羞射的跑開了。

  見陳娜走了,我示意羅雲進來,“給我說說,是誰救了我?”

  羅雲剛走進來準備坐凳子上,聽到我這麽一句話疑惑地又站了起來,“誰救了你?沒有誰啊,你不是打敗了那個怪物嗎?”

  “我?”這回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我最後一刻的記憶就是差點被他捏死。那誇張的肉體和海量的真元力,除非是原來的我和李歐合力才有勝算。那種身體明顯已經不是人類的,能修煉這種吞噬他人肉體功法,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人人談之色變的天煞國嗜血老祖。

  “對啊,你不記得了?”羅雲疑惑地打量著我,“你和那個怪物打到後面,一直躺在地上的李海波醒了,但是他哪見過這種級別的戰鬥,隻好躺在那繼續裝死人。他說你拿一根手指一戳,就把那個怪物和一座山給削平了。”

  肯定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回魂了,結合之前李歐說的話,這個身體蘊含著巨大的力量,強大到甚至可以秒殺嗜血老祖,太危險了。盡管我知道事實,但依然擺出一副這笑話不好笑的表情,對羅雲說道:“拿手指一戳就把人戳死了,這種鬼話你該不會信了吧?”

  “我當然知道李海波在吹牛,但等我搬來了救兵後去找你,那個怪物還真不見了……”羅雲撓了撓頭,疑惑地說道:“你和李海波就躺在地上,甚至那個山頭,還真被削了……”

  “噢……我知道了!”我眼睛軲轆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可以完美的解釋這一切,“是……是我的未婚夫陳志輝來保護我了,他武功蓋世,天下無雙,對付這個下三濫的貨色,削個山頭根本不算什麽……”

  “噗嗤”聽到陳志輝三個字羅雲掩嘴一笑道:“是是是,我打聽過了,你未婚夫陳志輝確實挺厲害的,也難怪你會喜歡他。額,只不過他知道你跟他的妹妹……那個嗎……”

  “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又氣又羞,真想打他一頓,轉而發現自己肚子裡空空蕩蕩的,全身上下也十分乏力,“我睡了幾天了?”

  “七天!你睡了足足七天!”羅雲搖搖頭歎了一口氣,“我把你馱回了羅尚城,下榻到這個酒店,好在陳娜和我傷勢不重,我倆休息了兩天就好了。李海波被打有點慘,全身上下都是傷,就住在隔壁,不過他比你好點,前天就能下床走路了,剛剛我讓他出去買包子了。”

  “你兩個弟弟和那個黑帽子沒事吧?”

  聽到黑帽子一瞬間,羅雲身體一震,一絲落寞在臉上轉瞬即逝,接著又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微笑道:“雷兄他……已經舍生取義了。我兩個弟弟沒事,那天遇襲後,他們兩個在雷兄的掩護下,順利逃到了將軍府,這才搬來了救兵。”

  將軍府?果然,這三兄弟根本不是什麽大門派的落單弟子,而是朝廷安排在夜行新人中的眼線,以新人的名義加入夜行,目的為的就是監視最近夜行的行動。

  天煞國夜行的嗜血老祖,以吞噬他人肉體來吸食力量,增長自己的功力,這種惡人即便是在天煞國,也是臭名遠揚,這次化作一個老頭來混入我們滄瀾國夜行新人,並且對我們痛下殺手,試圖令手下取代我們,想必就是打算用新人身份混進滄瀾國,這一切線索都指向……

  “天煞國和滄瀾國兩國皇帝會面?”

  見我冷不丁的冒出這麽一句話,羅雲皺起了眉頭,連忙問道:“菲菲你想說什麽?”

  “他們想混進來,而且……說不定已經得手了……”我憂心忡忡地說道,“連嗜血老祖這種臭名遠揚的惡人都請了過來,說明天煞國夜行手上的牌不多了,那在我們之前的夜行新人隊伍裡,不知道混進了多少個內鬼!”

  羅雲聞言瞬間被驚訝到,接著又是一臉愁容,呆坐在凳子上愣愣出神,良久才歎了一口氣,“我貴為……身為護城隊侍衛長,保護皇室成員是我的職責。現在這種情況,我該怎麽辦?”轉而他眼睛一亮,看著我,“菲菲,雖然從我們接觸到現在也就一個月不到,但你是我認識的所有人裡,最不可思議地人,請把你的智慧借給我,幫我想個辦法。”

  “就算我幫你出了主意,又能怎麽樣?”我說出了很實際的問題,“要想對付天煞國,現在就要知道皇室成員的去向,這種機密的情報,你區區一個侍衛長,能打聽得到嗎?”

  羅雲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陷入沉思,忽然一喜,笑著說道:“我認識皇太子啊,他跟我可是發小。我只需要進趟皇宮,就能當面見到皇太子,如果你有什麽計謀,盡管告訴我,我會轉達皇太子,以朝廷的力量配合你!”

  我心裡盤算了一番,要把內鬼都揪出來不難,甚至現在的情況利好我們暗中行動。只是布這麽大一盤棋,我還得帶上陳娜以身犯險,就這麽自帶乾糧“精忠報國”實在劃不來。既然他跟皇太子很熟,那我跟皇太子要點“保護費”也不過分吧。於是我擺出了一個很無奈的姿勢,“你剛剛說要我把智慧借給你,那可不行,我現在可是夜行正是結業的劍客了。所以我的智慧不借,但是你可以‘租’!”

  看見我又在談錢了,原本還一臉愁容的羅雲瞬間喜上眉梢,傻傻地笑了出來。看見他這幅欠扁的樣子,搞不好他也從朝廷那兒撈了很多錢,於是我打算獅子大開口,先要他個一萬兩黃金來……

  “五十萬黃金,可以租你的智慧嗎,陳芷菲女俠?”

  “噗……”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這天文數字剛從耳朵裡進去,就化作一股熱流直頂我的腦袋。這個羅雲是搞不清五十萬兩黃金是什麽概念嗎?這都快接近滄瀾國夜行所有同仁十年的總收入了。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看在錢的份上,這值得我豁出去啦。

  這幾十天來,就我對羅雲的接觸來看,這個人說話算話,而且對金錢毫無概念,倒不至於騙我。只不過,就算羅雲說的是真的,他的確跟皇太子很熟,但一個小小的侍衛長許諾的話又有多大可信度,還值得商榷。

  “你說五十萬兩黃金就五十萬兩嗎?空口無憑的,誰信啊。”

  “額……這……”羅雲撓了撓頭,面露尷尬之色,隨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從脖子上取下一個項鏈,上面系著一個小拇指大小的寶石戒指。他把戒指取下來後,似乎又有點猶豫,始終沒敢遞過來,好在我手快就一把抓了過來。

  小拇指大小寶石晶瑩剔透,但捏在手裡非常輕盈,下面的戒環也不是金的,而是銀的,上面還能看見古拙的花紋。

  “我還以為是什麽寶貝,這種戒指在攤子上最多就一兩銀子,你拿它來唬我?”我不好氣的把他塞了回去。

  “這……這是我家傳的戒指,母親在我十八歲那年親手交給我的,這些年我一直戴在身上,對我而言,它比五十萬兩黃金還要貴重。”羅雲一臉誠懇的說道,“我可以向你發誓,如果菲菲你能助我完成保護皇室的任務,我一定會把許諾你的錢財親手奉上!”

  看他一臉真誠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騙人,就算最後沒能兌現五十萬兩黃金,憑借他這層關系,我向朝廷邀個功,賞個七八千兩黃金應該沒問題。

  “好吧,我就接受你這個戒指了。”我拿住了戒指,見它和我手指差不多大小,反正我也沒地方放,便把它戴進了右手的無名指上,“戒指在我這暫時保管,等任務結束後,可別忘記了你的承諾……咦,你幹嘛用這幅表情看著我?”

  羅雲一臉驚呆的模樣,出神地盯著我手上的戒指,“菲菲……戒指你要沒地方放,跟我說一聲就行了啊……幹嘛戴上它……”

  “戴就戴咯,有什麽稀罕的,怎麽滴你還想反悔不成……誒誒誒……這?”只見右手無名指上,那顆本來應該無色透明狀的寶石戒指,此刻隨著我的呼吸,伴隨著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這……這是我母親準備傳給兒媳的戒指……”

  “嗐,你早說嘛,我拿下來就是。”說罷我捏著戒指,想把它取下來,卻發現不管我使了多大的力氣,那戒指就像是本來長在那裡一般,怎麽都取不下來,“好緊啊,怎麽戴上去的時候沒感覺那麽緊……”

  此刻羅雲臉上竟露出羞澀模樣,雙眼四處亂瞟,不敢再與我正臉相對,語氣也無比的尷尬,“菲菲,只要你……你還是處子之身,戒指就拿不下來的……”

  “噗……”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你、你們家為什麽要把這種東西傳給你啊!這都是什麽家風啊!還有你!為什麽要隨身帶著……這種能鑒別……嗐!我都替你害臊!你走開!”

  “可能因為家裡對兒媳的要求有點高吧……”羅雲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下去,於是起身離開房間,臨走時忽然一愣,轉而笑意盈盈地說道:“菲菲,習慣了你戴鬥笠的樣子,再看你的真面目,感覺我眼睛都要長在你身上了。”

  就在門縫合上的一瞬間,我的枕頭砸在了門上。

  呼呼,越想越氣,早知道就讓他打欠條了,要不是全身上下的肌肉疼的要命,我真想一拳打爆羅雲的臉。我肚子裡咕嚕嚕的叫喚了好久,陳娜才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只見她一臉紅暈,體態扭捏,手裡捧著一疊新衣服。

  “姐姐,你原來的衣服都破了,來換身新的吧。”陳娜把衣服輕輕的放在床頭櫃,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掩著臉嬌羞了一聲,“討厭!不許你這樣看人家!”

  哎,這小姑娘呀,不就是被親了一口嘛,這就嬌羞的像待嫁的小姑娘了。我摸了摸早已餓扁的肚子,“陳娜,我肚子都在抗議啦,快給我弄點吃的來。”

  “讓李海波去買個包子怎麽這麽久,這該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跟丟了吧!”陳娜回頭看了看窗外,見時至晌午了,生怕我會餓壞,不由關切地摸了摸我的肚子,“可愛的小肚肚,你再忍耐一下喲……咦,這是什麽?”

  陳娜發現我右手無名指上多了個戒指,眼神“嗖”的一下變嚴肅,直勾勾的盯著我,“姐姐,這該不會是羅平給你的定情信物?”

  “額,你別瞎想,這是我收受他的定金,替他匡扶正義、保護皇族的……定金,不是定情……”

  “你看著我的眼,你這個人一緊張,雙眼就會到處亂瞄,手也會到處亂摸,別再摸你的後腦杓了快摸禿了,回答我的問題,這個戒指是幹嘛的?”陳娜的眼神就像是監獄裡的獄警審問囚犯,銳利的雙目直插我的瞳孔。

  “人家不是說了嘛,這就是我收羅平的定金,我答應幫他忙而已。”

  “好,我問你,這個戒指羅平準備幹嘛的?”

  “他們家準備給兒媳的。”

  “戒指是不是你戴著了?”

  “額,對……”

  “所以你不就成他們家兒媳了嗎?!”陳娜剛一說完,忽然在我胸口上錘了我一拳,氣的嘴巴癟起來,雙手一插腰,化身成一顆咄咄逼人的小辣椒,“我就知道!見過你真面目的男人,各個都被你迷的神魂顛倒,你連人家的定情信物都敢戴,是不是也喜歡上羅平了?!”

  “這怎麽可能嘛,我倆都是男的,人家又沒有斷袖之癖,怎麽可能喜歡他!”

  “姐姐,你這樣還算男的?”陳娜眉毛一挑,臉湊了過來,那副嚴肅的表情轉而為一臉奸笑,“讓我驗個身!”說完一雙手就伸向我的褲襠底下。

  “別別別!哈哈哈哈!我投降啦……咯咯咯……好妹妹好妹妹我投降啦……”那雙手隔著睡衣,遊走在我的身上,溫柔的觸感化作瘙癢感,透過皮膚直達骨髓。隻容許陳娜撓我癢癢但不允許我反抗那是不可能的,於是我也展開雙臂,把陳娜反壓在身下,一雙手也伸進了她的衣衫裡,一時間我們扭在了床上。

  “那個……你們女孩子乾這種事的時候,能不能關一下門……”門口忽然傳來一把聲音,我和衣衫不整的陳娜一看,竟然是買包子遲遲未歸的李海波,此刻提著一籠包子,傻呆呆的站在門口。

  陳娜趕緊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衫,不好氣的說道:“你大早上的就去買包子,怎麽走那麽久?喂,幹嘛站在那發呆!”

  李海波第一次看見我的真面目,竟然一時間傻了,感覺整個人都石化了一般,就在他要失神把包子摔地上的時候,陳娜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托起了快掉落的蒸籠,李海波這才回過神來。

  “菲菲姐早上好……”

  “好你個大頭鬼,現在是中午了!”陳娜見自己在李海波眼中視若無物,不由心生不滿,給了李海波腦袋瓜一個“栗子”。

  我伸了伸攔腰,走到桌前,打開蒸籠,熱氣騰騰的味道撲面而來,早就饑腸轆轆的我立刻就大快朵頤,把一蒸籠的包子一掃而盡。也許是看到我的美貌和吃相完全不匹配,李海波略微失望的說道:“菲菲姐吃東西的時候跟團長好像啊,果然都是資深的夜行中人。”

  “好了別廢話了,你是去了翠微山莊找鷹之團吧,他們人呢?”填飽了肚子,我也該開始籌謀正事了。

  “菲菲姐你好厲害,這都能算到。”李海波點了點頭,瞄了瞄窗外,確認沒有其他人後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早上去了趟翠微山莊,結果團裡所有人不在,隻留下一個看門的說團長五天前就帶人趕往沙鳴鎮了,沒說原因。後來我就去了趟夜行總部,侯天寶還質問我們完成結業任務為什麽不歸隊,我沒擅作主張答覆他理由,而是把我們那批人的所有夜行令牌帶回來了。”說罷從衣袖裡掏出一串拇指大小的嶄新朱漆木質令牌,上面刻著“夜行”二字。

  “乾得漂亮!”我朝李海波豎起了大拇指,“這會兒不知道有多少內鬼,切勿打草驚蛇。”

  見我誇讚他,李海波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能被神仙姐姐一樣好看的菲菲姐表揚,我真好高興。”

  “好了!少拍馬屁,我還有件事要你去辦!”

  “去去去!我這就去!”李海波盯著我的眼睛出神時,一聽到要辦事就立馬驚得站起身來,衝出了門口,隨後又悻悻退了回來,一臉尷尬的問道:“額……菲菲姐你還沒說辦什麽事呢?”

  哎,看樣子以後我還是戴好鬥笠吧,這副“尊榮”光是看男人一眼,就足以讓一個沉穩的男人變成一頭髮瘋的雄性狒狒,真影響辦事的效率。

  “眼下只有我、你、陳娜還有羅平是自己人外,還差了個黑帽子、兩個浮誇的公子哥,老頭、黑衣中年男、麻布背心少年,我打算將計就計!”說到這,我的眼睛開始放光。天煞國夜行不是想玩無間道嗎,那我就將計就計,混入到你們隊伍裡。

  “將計就計?!”

  “對!將計就計!”

  我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付給了李海波和陳娜,待他們聽罷後,不由拍著桌子大喊妙計。送走李海波後,陳娜為不打擾我修養,也離開了房間。

  此時已經傍晚時分,窗外稀稀朗朗的叫賣聲漸漸地化作濃濃的倦意,我躺在床上,在溫暖柔軟的鵝絨棉被的裹挾中,身子好似在下墜,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睡夢中,我幽幽感覺到自己躺在一片草叢裡,手指間觸及的是柔軟的青草,就像是張床墊在了身下,睜開雙眼後發現周圍鋪滿了鮮花,陽光溫和的傾灑在身上,溫暖的和風徐徐拂來,耳畔是聲音婉轉動聽的小鳥在叫,連空氣中都是泥土特有的芬芳。

  “美露迪……美露迪……”遠處傳來了一位婦人親切的叫喚聲,雖然記不清是誰但非常耳熟。我趕緊從草地上爬起身來,朝著聲源跑了過去,一步一晃只見發現兩邊齊腰長的馬尾辮上拴著的銀色鈴鐺,隨著我的奔跑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響。

  “美露迪……”當我跑到婦人跟前時,我才發現自己隻比她膝蓋高一點。她高興的展開了手,把我擁入懷裡,還把我舉起來轉了幾個圈圈,“你躲哪裡啦,阿婆差點找不到你。”

  我牽著婦人的手任由她帶著我走,那雙手是那麽厚實而又溫暖,雖然我看不清她的臉,但始終覺得兩人相識已久。草地兩邊是修理整齊的綠色草坪,還有齊人高的紅色蔓藤點綴其中,起初我覺得心情很好,甚至忘記也自己只是在一個夢裡,只是當我抬頭望向遠處時,驚人的發現一棟方方正正的石質高樓,如巨峰一般直插雲霄,有一副似曾相識的畫面在我腦海裡一閃而過。

  “薩滿聖殿?”我驚恐的看著那個巨型石樓,只見它四個面灰色石牆上,竟滲出紅色的駭人血水。忽然間,陰風陣陣,整個天地都黯淡下去。我無助的抱緊身旁的婦人,接著一抬頭就看見她整張臉都沉在了陰影之中。

  我驚恐地想掙開那雙手,但那雙手好像是手銬一般,死死地抓著我。那張埋在陰影裡的婦人臉也在此刻變成了黑色,黏糊糊、濕噠噠的血液從黑色的陰影裡滲出,滴答滴答的滴在了青青草地上,濺起的血液就如同綻放在綠草上的花朵,隨後,血花越來越多,它們瘋狂的生長,化作一根根長滿尖刺的血色藤蔓,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將我全身上下都束縛起來。

  我尖叫、呐喊,不管用了多大的力氣都掙不開血藤的纏繞,整個身子陷入了一股無形力量的紅色漩渦,被扭曲、拉扯,直至肉身被漩渦吞噬殆盡,直至視線裡布滿了血色……

  一陣寒入骨髓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老七,你永遠也不知道怎麽對付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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