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壯闊的墓室封門啊!”
燕秋跟上來,看清眼前的巨大封門感歎道。我趕緊放下袖子,怕她看出來。
我指著界碑上那一幅文字說道“這是楞嚴咒心咒,渡世間一切罪惡和心魔!”
“看這文字的年代,雕刻技藝,不像是近代的東西!莫非是祖上的東西!”
燕秋雖然不懂佛法,但對事物的年代和手法有一定的了解。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我並沒有見過我的爺爺,因此對祖上的事情了解不多。如果是祖上傳下來的,那麽祖上一定是有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被父親隱瞞了,才會將這裡改造成菜窖,並在這上面建造宅院!”
“你決定要開啟這座界碑石門,打開這件秘密?或許這裡面的內容,不是你想要的結果!”燕秋質問我道!
她許是有了不同以往的預感,不只是燕秋,我也預感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危險和詭譎,數代人費盡心機,所要隱藏的絕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事,一旦打開界碑,就仿佛去除了楞嚴咒心咒的做法,踏入罪惡的深淵一般。
如果我不顧祖上的碣語警示,那麽就要承受這秘密所帶來的後果,那是沉重得罪惡,也就是因為我一意孤行,違背了父親對我三緘其口的意願,屬於不孝,從我薑父親遺體凍在冰櫃裡時,我就已經承受了不孝和罪惡的譴責,如果繼續下去,打開界碑,那麽我將再也無法回頭,甚至會被纏繞一生,和父親的暴死慘烈下場一模一樣!
換言之,這如果是歷代先人所修建的,他們承受了這個詭譎慘烈的後果,依舊沒辦法解決。我有什麽能力和自信,能夠解決這件事?
燕秋的質問,就像是波濤洶湧的海浪,幾十噸的浪頭拍下來,我根本沒有自信去承受解決,但不解決又如何,我苦笑,我已經屍氣入體,手臂如同僵屍,雖力大無窮卻失去了知覺。如果告訴燕秋,她必然會嚇壞的。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若無其事的來到界碑石門前,尋找破門的機關,燕秋一看我這動作,手持手電筒幫我找起來。
界碑石門不知怎麽運送到這裡,竟然是整塊的石條澆鑄鐵水銅汁鑄造,表面打磨的光滑異常,兩側的石柱,左側石柱水桶粗細的柱身盤旋著一條青龍,右側的石柱爬動著一隻玄武神龜,給人驪威無可侵犯的厚重肅穆!
“難道沒有機關?死門嗎?”
我心生疑竇,又轉念打消了念頭,絕不可能沒有機關可以打開的。
我倆四周都找遍了,燕秋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麽,很入迷。
“快來,這裡有壁畫!”
燕秋朝我喊道。
我走過去蹲下來,用手電照了照燕秋面前地面,手指摩挲地面,果然是凹凸有致,有不少裸露的痕跡!
我用手套抹去地上的灰塵,越多的痕跡暴露在眼前,竟然是一副完整的地面壁畫,篆刻著栩栩如生的圖案。
這幅壁畫所描繪的內容,除了技藝令人驚歎不已外,其間得內容卻讓人茫然困惑,又驚駭愕然!
從左到右,共三幅小圖組合而成,
1描述的是一個魚頭鳥身的怪物,張開滿是獠牙的怪嘴,一口將一個類似山羊之類的動物,吞掉了大半隻,兩個後肢因為劇烈的恐懼和疼痛還在怪物的嘴外顫抖掙扎,一群穿著怪異服飾的人歡呼雀躍,仿佛是一個部落的祭祀儀式。但這等血腥殘酷的活牲獻祭竟然是供奉一個怪物?
2描述的是一個眼睛非常奇怪,
鼓鼓的仿佛青蛙,發髻向後奇怪的延伸,仿佛扯得半張臉也往後推移了一般,使整個臉龐如同鼓起來的一個大西瓜,幾個人將他放入一個類似小木船的船艙內,周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漁網之類的線狀衣物,一個身份明顯比其他人物要高的首領,舉著一柄柳葉狀的青銅劍舉行著某些祭祀。似乎是在下葬! 3描述的就比較玄妙,一個身披金甲,腳踏七彩祥雲,手持長戈的高大男子,站在一輛九匹馬的戰車上,朝著一座摩天觸地的,類似丹爐的山峰而去,實在是不知何意!似乎是登天成仙?卻又無法直觀的感受到!
我蹙眉,祭祀、下葬、登天,三幅圖案湊在一起有何玄機?
“這是封門前類似墓志銘的物品,記錄了墓主人的一些生活場景和希望仙人引導升天的事情。 ”
燕秋拿起相機,我打開頭燈,照著壁畫,她一一拍下來後,我們倆才繼續尋找打開石門的機關。
這封門前空間雖只有一百多平,略顯狹窄,與巨大的石柱石門有些格格不入,但建造的光素無痕,甚至可以說溜光水滑,而且每個石磚的縫隙,並非直上豎下的排列,我漸漸的發現了一點門道。
橫縱七十一,豎下二十五,直上七八九三排,密密麻麻的嚴絲合縫,仿佛是一幅磚縫線條組成的圖案!
我頓時驚喜震撼,這等技藝高超、心思巧妙的能力,縱然是科學的手法,恐怕都力有不及!
弄個墓志銘都這麽費功夫雕琢建築,這大墓果然不同凡響。
我收回目光,一直沒找到機關,恐怕是沒有,這封門如此巨大,沉重千斤,恐怕就是推開就足以擋住任何盜墓賊了。
我來到石門前,舉起右臂,運起這些年的功力,用力推動,就聽沉重的封門哢噠哢嗒的發出沉悶的石軸滑動聲音,封門被我推開了一條口子,不斷朝後面推動,一股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封門被打開,我震撼的看著我的右臂,心想這僵屍手臂果然厲害,千斤封門竟然被我一隻手臂就給打開了。
我此時竟然有一絲慶幸,全然沒有了屍氣入體時的那種感覺。
可當我看到石門露出裡面的情景,我只是看了一眼,就驚呆了!
只見一個足有半人高的石台上,一個振翅欲飛的怪魚雕像,栩栩如生的出現在我倆的面前。
我謹慎地走了幾步,確認沒危險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