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現出一個灰暗的地下熔岩石窟,裡面長長的殉葬溝閃爍著飄飄忽忽的螢火綠光,底下一層層的骨骼散亂無章的遺棄著,忽然我看到一隻魚頭鳥身的巨大怪物,扇動著翅膀,手持青銅柳葉劍朝我撲來,我嚇得渾身戰栗,開始拚命的沿著熔岩石窟的深處隧道跑去,我驟然一個機靈,我醒了過來。
做了一個噩夢,但這個夢如此的真實。我睜開眼才發現天色剛蒙蒙亮,我睡的頭昏腦漲,往旁邊一看,燕秋靠在我身上睡的正香。我沒有吵醒她,沒想到我倆在樹下睡了一夜。
我想起昨夜那個夢,心頭詫異困惑,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身體。有沒有少點啥零件,我才發現那枚鳥篆玉玦,我還握在手心裡,此時玉玦上的黑褐色血沁,已經沿著手掌進入了皮肉,我嚇了一跳,擼起衣袖一看,頓時駭然,頭皮發麻!
只見我的右小臂,從手腕處到手肘處,一條黑褐色的線蔓延開來,仿佛根須植物一樣,我驚駭愕然,可並無不適,只不過跟父親的線條格外的類似。莫非?
就在這時,燕秋醒了過來,我趕緊放下衣袖,不敢再去想,招呼燕秋買些東西吃,順帶買些其他必備的下墓物品。例如引火之物,酒精之類的。
我和燕秋收拾好,我再次進入洞內,昨夜洞底的翻板位置,已經露出一個直徑五十厘米左右的地洞,用手電照下去,可見青磚痕跡,並不是太深。
我說道“我下去看看,如果沒事,我就晃三下手電,你在跟上來。”
燕秋點點頭,我就順著地洞下去了,這次的地洞只有一米深,下去後就能接觸到實地,然後地洞延伸,朝著左側下方通去,延伸的地洞比之前的地洞大了很多,直徑達到了八十厘米,我順著地洞彎腰行動,越往後走,地洞的直徑快寬闊,走了沒有十幾米,地洞就明顯感覺不一樣了。
不僅地洞逐漸擴寬變成了長方形,而且出現了延伸向下的回廊式階梯,階梯的材料都是和洞壁一般,青灰色的石磚和石板堆砌鋪就,我用手電照了一下,延伸向下的階梯,我估計至少有一百步距離,很是通暢寬闊,我有些震撼,確認了一下沒有危險,便回去給燕秋打信號,讓她下來。
我在兩個地洞連接處等待燕秋,一邊觀察兩個地洞的區別,很快就有了驚人的發現。
先前的洞,無論是豎井式還是翻板下來的洞,都是青磚,可是從連接處延伸向下的長方形洞就是石磚堆砌,澆築鐵水使縫隙嚴絲合縫,原來這裡面要隱藏的如此秘密,原來這裡面果然另有玄機,莫非是一座古墓改造而成?
我一想到這個發現和父親的詭異,甚至是那枚玉玦有關系,就忍不住的有些緊張!
腳步聲響,燕秋拖著一個大行李袋走了過來。
“這麽多工具?”我有些錯愕的問道。說著話讓開位置,幫燕秋把行李袋拉到近前。
長方形地洞足以容納兩人,除了漆黑之外,並無其他危險,我關掉手電筒,打開頭燈,拉開行李袋,發現裡面果然工具齊全。
“怎麽樣?能用的工具,我都帶下來了。”
燕秋衝我傲然一笑,我頓時咂舌,好家夥。洛陽鏟、指北針、熒光棒、繩子,扳手、水壺、撬棍、殺蟲劑真是應有盡有。
再配上一些特殊工具,簡直就是一個小工程隊啊。
我和燕秋商議“這些東西都不見的用的上,況且在自己家探個墓,沒必要這麽慎重,拿幾件應用之物,其他的留在這,
看看下面的情況再取。” 燕秋點點頭沒多說,只是好奇的說道“這個地洞七拐八繞,深入地下已經十幾米,爸的能力也太強了。”
我聞言苦笑道“你仔細看看,這是爸改造的。上面是爸弄得,下面就不知道什麽情況了。”
“這裡應該有通風流動,但還是有些氣悶。”燕秋對我說,我看出她有些緊張,想來她考古發掘,也沒進入過這麽深的地洞。她左右張望,很快就發現了關鍵。
她很驚訝的道“難不成這底下是座墓?”
“你剛才不是還很緊張嗎?一覺得是墓,就興奮起來了啊。”
燕秋高興的有點聲音激動道“我幸好拿了相機。”
我無奈苦笑,看來對地下這座墓的情況,燕秋更多的探險好奇,研究的味道更多一些。
我不在等候她,簡單準備了一下,就獨自用頭燈照亮,手電筒打開加強光線,順著階梯朝下方走去。
空蕩幽森的地洞階梯,除了比較寂靜陰涼,並無其他, 我鼓起勇氣,一步步的朝下走去!
當我走到階梯的盡頭,一個足有一百平左右的空間,驟然出現,一扇巨大的石門在兩根石柱的拱衛下,赫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被眼前的情景,看的呆住了!
四個大字“幽冥潛蹤”後,一幅楞嚴咒心的全文篆刻在巨大的石門門戶上。“哆侄他。唵。阿那隸。毗舍提。”
……一個個佛法字跡,仿佛能夠淨化罪惡,渡人負枷一般,一時間給人的心靈衝擊無匹無言,讓有罪惡感的人、超脫苦難的人,瞬間得到淨化,心靈顫抖無法自持!我不禁隨著字跡得排列而輕輕閉目,口中念念有詞,竟無比虔誠的刹那,心空淼淼!
基於某些原因,父親也是一個禮佛之人,我耳濡目染的受到了些言傳身教,也算是粗通佛法,直到此時此刻此地,我才明白父親背負的遠比我想象的複雜沉重!
多少個日夜,父親就獨自一人在這深邃幽森的墓室內改造格局,篆刻佛法經文。
那是一道無法逾越,來自血脈的生命氣息和責任!我不禁淚流滿面,我神色凝重複雜的搖搖頭,對父親有了更深層的理解和認識!
我敬愛的父親,你究竟在執拗得守護什麽秘密,竟然寧死都不願向您的兒子吐露一句!
可是我忽然覺得這一切怎麽似曾相識,腦子裡的殘片記憶過電影一樣閃過,卻抓不住什麽重點。
我感覺右小臂有點異樣,擼起袖子一看,我的右小臂已經根須線條逐漸淡化,但我明顯感覺到我的右臂比之前的力量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