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爺子,這苗麗娟是廠裡的財務?”
“是呐,是個好人呐,看我可憐才私下給我開的,但是老板不認,還把她給開了,唉,作孽啊!
天殺的李茂林,當初請我來的時候,好話說盡,去年廠子折騰一年沒怎麽賺錢,就開始克扣我工資,原來答應一個月給1500嘞,到手直接砍去一半,今年更是一個子兒沒給。”
牧雲鵬一聽這個工資,這年頭算高的了,應該不是一般技工,拿過劉鐵軍的煙給老大爺遞過去,隨即問道:“張老爺子,您之前在這裡負責什麽?”
“我不抽煙,乾造紙廠的可不敢抽。我是總工啊,投料,打漿,出紙,哪個環節能離了我?”
牧雲鵬心下一喜,急問道:“這廠子機器還全嗎?能正常生產?”
“這才停了一個月,都全著呢,不過有幾個年輕的已經打生產線的注意了,那李茂林現在都不敢輕易出門!”
“他既然沒原料生產,為啥不趁早關廠處理設備,還耗著幹啥?”
“這不6月份學生都要考試了嘛,一考完不就賣書了,那李茂林肯定是想靠到那時候再生產一批多少撈點再關唄!”
“按往年看,學生考完,這裡能收多少噸廢書本?”
張有才被牧雲鵬問的有點不耐煩了,一皺眉說道:
“你問這些幹啥?這跟找他要錢有啥關系?”
“我知道了他的打算,才好說服他給錢啊!”牧雲鵬故作不滿。
張有才恍然道:
“是這個理兒,我就都給你說說。往常大小學生都考完,能收上來個三五十噸吧,成本在一噸一千出頭吧。
生產出成品紙大概能有個二十來噸,按5000一噸來賣,他能撈個幾萬塊錢。
乾完這一票,又沒料了,他肯定就會賣設備了,千萬不能等到那個時候再要,早跑沒影了!”
牧雲鵬不解地問:“您是總工,他生產不得找你?”
張有才一歎氣:
“要麽老話兒說帶會徒弟餓死師傅呢!
當初給我1500,要求我帶出個徒弟,我雖然也防備著,一直不教他化學配方。
但這再生紙本來也不是什麽高新技術,李茂林從別處給他搞來了,要不然他也不敢不給我工資!”
牧雲鵬這下基本搞清楚了,時下像李茂林這種土老板不在少數,惡劣程度真不下以前的土豪劣紳,必須得想辦法給這些人點教訓,心裡分析一番,有了主意:
“張老爺子,我叫牧雲鵬。到6月份我能拉來幾十噸廢紙,租幾天李茂林的廠子,您到時候找幾個能保證生產的工人,工資比原來的再多一半,按天算,如果乾得順利,原來李茂林欠你們的錢我也給。”
張有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牧雲鵬:“看你年紀不大,倒是有幾分城府,但是口說無憑,你得給些定金,那幫小兔崽子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牧雲鵬打開黑皮包,掏出五張百元大鈔:
“這是自然,您立個收據,咱們再簽個勞動協議,先簽一個月的,只要正常開工了,一個月1500,正兒八經的總工,如果到時候我看著不錯,說不定還會繼續租甚至給他買下來!”
張有才一看這架勢,是碰上當官兒家的孩子了,激動地一拍大腿:
“好,一看小夥子你就是乾大事的人,敞亮!那個放心,到時候人一定給你找齊,保證能正常開工!”
“你找到人就說6月份有活兒,
錢高,具體什麽事誰也不要說,好吧?” “好好,沒問題!”
“那就簽協議吧。”
……
十分鍾後,牧雲鵬跟劉鐵軍又從牆上翻了回來。
劉鐵軍不解地問:“咱現在不找李茂林商量好租廠子的事兒?”
“現在找他談,沒戲,他自己還等著撈這一筆呢,只有到時候他沒戲了,才會租給我們或者是賣給我們!”
劉鐵軍聽完疑問卻更多了,大鵬這才三年沒在一起,怎麽一下成熟了這麽多,這下再也忍不住就問了:
“大鵬,這回見你怎感覺變化這麽大啊?以前還怕你上學學傻了呢?”
牧雲鵬笑了:“我學傻?那不成笑話了,你說,啥東西我沒跟你們一起玩?高中就玩的更厲害了,前兩年除了學習啥都玩。”
“這倒是,咱們這幫人一起上學,一起胡敲六弄,偷廢鐵賣錢打遊戲機,打架打球賭錢,你一樣沒少乾,學習還一直這麽好,人比人氣死人呐,哈哈!”
“這個還真跟腦子有關系,我看過一本書,上面說咱們人的大腦皮層分不同的功能區,有些人是某一個功能區厲害,有些人是都厲害,有的是都一般!”
“那你肯定是都厲害的,我就是那個都一般的!”
“不一定,我給你看看,把手伸過來!”
“這還能看?”
“國外有一種理論,說人的指紋跟大腦皮層的溝壑有基因上的映射關系,指紋越密集,對應的大腦皮層溝壑也就越密集,裡面的神經元數量就越多,自然這個區域的功能就越強大!”
“啥幾把亂七八糟的啊,聽不懂, 你直接說結果吧!”
牧雲鵬看完他十個指紋說道:
“你是六鬥四簸箕,指紋偏稀,確實上學會比較吃力,但是你大拇指上有一個整合鬥,指紋極少,應該是X,代表無限潛力,你沒發現咱們這幫兄弟們有事兒都喜歡找你?”
“那有啥用!一個個都沒幾把正事兒,胡搞八搞的!”
“這說明你能把大家整合到一起,把身邊的資源整合到一起,以後如果有意識地去激發和鍛煉你這方面的能力,你可以很厲害!
這種人最適合當總管,再加上六鬥四簸箕,有主見有能聽進別人的意見,很好!”
“哈哈,被你這麽一說,我還挺高興!你是幾鬥幾簸箕?”
“我啊,十個鬥,超級認知型,主意大,看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哈哈,這個挺對!你記不記得,小時候郭宏偉還是班長的時候,叫了我們一幫氧氣廠的孩子把你堵教室後面打,他沒上,假裝坐那不關他的事。
結果你直接衝過我們幾個,就拉著他打,誰擋誰勸都沒用,最後把他打出鼻血了才算完,那小子到現在他見了你都怕,哈哈!我一直想問問你,為啥你就認準是他叫人打你?”
牧雲鵬陷入了短暫的回憶,過了半天才慢慢說道:“記不起來了,我這種性格看對了牛逼,看錯了可能就萬劫不複了!”
“別說的這麽嚇人,你看錯的時候少,經常全班人一個答案,你自己一個答案,最後老師說只有你一個對了。”
“這個有時候才是最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