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生生不息摯愛不滅》第24章
  死亡賦予生命意義,讓人知道去日無多。

  奶奶曾經告訴我他父親姬水生臨死的時候,跟她說了兩件事情,姬水生說:“英蘭,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沒看到你生個崽。”那個時候父親還在奶奶的肚子裡,只有三個月大,姬水生交代的第二件事情是家裡的東西,他說:“石灰壇子裡有四個鹹鴨蛋,床底下還有半袋米,櫥櫃的鑰匙我放在對面土磚的縫裡。”姬水生奄奄一息地看著對面的土牆,奶奶順著他眼睛的方向走到牆根下摸到了櫥櫃的鑰匙,她回過頭來想叫聲“爸爸”,姬水生的臉就往床內側轉了過去,就落氣了。

  我在微信視頻裡面看到爺爺躺在病床上,嘴巴有氣無力地一張一合,好像是在對我說:“孟曦,你保重身體,我走了。”

  我在微信這一頭淚如雨下,我看著爺爺的臉轉了過去。

  白淑靜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她不說話,我嗚嗚地哭啊。

  三個月後,我來尼日利亞就滿兩年了,我迎來了我休假的日期,我特意懇求公司領導讓我提起一天啟程,我想在父親生日那天趕到家裡。

  我上飛機前特意給奶奶打了一個電話,她上次通話時她特意交代我要給她打電話。

  我說:“我要上飛機了,等下就沒信號了。”

  她說:“好好好,”那一頭電話卻沒有掛。

  二十年前月柳回國的飛機就墜毀在太平洋裡,奶奶那個時候知道原來有個海叫太平洋。

  在從阿布賈飛往埃塞的航班上,我看了一下時間,手機桌面上推送了幾條新聞,有一條還是祁貴縣的,空姐過來了,提示我開飛行模式,我便將手機直接關機了。

  坐在我旁邊的是一個路橋設計師,一聊竟和我一個省的,但他在他女朋友的家鄉太原安家了,他比我年長幾歲,他看起來很疲倦、很安靜。

  我對他說:“兄弟,你看起很累啊。”

  他平靜地說:“你也是。”

  我打趣說:“你長期在外面,女朋友會不會跑掉?”

  他說:“都談了這麽多年了,後面結婚只是一個程序了。”

  我說:“你是獨生子嗎?”

  他說:“是。”

  我問:“那你把家安在太原,你父母怎麽辦?”

  他說:“都接過來了,我幫他們也買了房子。”

  我說:“你們公司果然厲害,當年招聘的廣告就是‘三年在北京五環外買房’。”

  他說:“你也說了那是當年,現在你看它還敢不敢這麽說。”

  我說:“我這次回去也要看看房子了。”

  他還是很平和地說:“好嘛。”

  他若有所思,又說:“我們過去盲目地羨慕西方國家的好生活、高福利是不對的,他們當年冒著生命危險開辟了新航路,他們經歷過大航海時代和殖民掠奪才有了後來發展的基礎,從來沒有天生掉下來的好生活,我們的祖父輩、我們這一代,甚至我們的兒孫輩都將注定要為我們國家的發展奉獻自己。”

  我點了點頭,說:“你既然都看這麽透了,那怎麽還這樣憂愁。”

  他說:“人解決完一個煩惱就會有另一個煩惱,我現在三十二了,公司現在在考慮提我當部門副經理,有好幾競爭對手,我也不知道提不提的上去,職場的事情,一步落後步步落後,但即便提上去,我又確實有些累了。”

  我說:“生活是艱難的,但有時候其實又很簡單。”

  經過五個多小時的飛行,

飛機到了埃塞,他要轉機去讚比亞,我和他揮手道別。  還是兩年前的地方,我又去那家店吃了一碗面,然後直接去了登機口,那些琳琅滿目的商鋪我不去逛了。

  到廣州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我又給奶奶打了一個電話報平安,然後找了一家酒店下榻,我晚上沒有睡著,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乘高鐵回衡州了,又馬不停蹄地乘大巴到了祥德縣,我下車的時候,汽車站門口的老爺車、摩的都圍過來問我搭不搭車,我一遍又一遍地說“不搭”,他們還是問,行李太多了,我打了一個的士,的士司機是外地人,他不知道我口中所說的“老電影院”在哪裡,他當然不知道了,祥德縣電影院連廢墟都被來來往往的車壓平了,只有祥德縣的老居民知道“老電影”在哪裡。

  我對他說:“劇院你知道在哪裡吧?”

  他說:“劇院我知道。”

  我說:“老電影院就在劇院對面。”

  他好奇地說:“劇院對面有電影院嗎?”

  我說:“有。”

  車駛進人流擁擠的解放北路,踽踽而行,這裡依舊是城市的商業中心,這裡依舊車水馬龍,到了以後,司機說:“就是這塊空地啊?”

  我說:“對,這裡就是祥德縣電影院。”

  我托著兩個大托箱走過這片廢墟,身上還背著一個電腦包,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挎包。

  到了家屬樓的院子裡的時候,我看到那棟被挖的筒子樓,那個大窟窿,還有那口被廢了的井,院裡兩棵松樹也被藤蔓纏繞得奄奄一息,院子裡的雜草長得更茂密了,幾個在樓下歇息的鄰居們認出了我,除了髮型很醜以外,因為項目上同事之間都是相互剃頭,其余沒有太大的變化,他們驚奇的是我怎麽沒有變黑,我被他們攔下閑聊了一會兒,他們打聽著我賺了多少錢,我都輕松應付過去了。

  一個鄰居向樓上喊著:“金花,你崽回來了!”

  母親從廚房的窗戶探出頭來,朝屋裡喊:“曼佑安,乃幾到了!”

  父親很快下樓來,兩條門縫一樣的眼睛向我一眨一眨,我沒有說話,他扛起一個大箱子,又讓我把脖子上的挎包給他,我和他一人扛著一個箱子就上樓了。

  家裡很小,親戚們都要溢出來了,二爺爺曼繼柏也來了,我在人群裡看到了滿頭銀發的奶奶,她激動地走過來,握著我的手,笑盈盈地對我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把禮物分給了親戚們,每人都有份,包括孩子們,他們很開心,我也很開心。

  吃飯的時候,大家舉杯,奶奶對著父親說:“生日快樂嗷。”

  父親略略笑了一下,不說話。

  我也說:“生日快樂,”但說得很小聲。

  我本來打算飯後去看房子的,奶奶卻讓我去處理二爺爺曼繼柏獨生子女存折的事情。

  奶奶在桌上當著大家的面說:“真是養崽不讀書,等於養甲豬。”

  我問起事情的來龍去脈,事情是這樣的:二爺爺獨生子女的錢每月有80元,但密碼輸錯了三次,帳戶被暫時凍結了,奶奶拿著身份證去幫二爺爺改密碼時才發現身份證上是柏樹的“柏”,而存折上卻是伯仲的“伯”,奶奶一邊說著,二爺爺吃得滿頭大汗,頭頂冒著熱氣,他掏出他那皺巴巴的存折給我看,上面還真是“伯”。祥德地區“伯”和“柏”發音是一樣的。

  我問:“存折當時是在哪裡辦的?”

  二爺爺回答道:“是村裡一起辦的。”

  我又問:“密碼怎麽會按錯三次呢?”

  二爺爺說話時,眼睛上白色的水眉毛一動一動的,他說:“是我不記得去了,就亂在按。”後來,母親偷偷告訴其實每次都是奶奶幫二爺爺取的錢,是奶奶摁錯了三次。

  我又問:“那銀行的人怎麽說呢?總要給個解決的辦法吧。”

  奶奶說:“問了,解放北路這裡的郵政銀行起初說只要村裡開證明就行了,現在先佐開了證明了,新來的工作人員又說要蓋計生辦的章,說錢是計生辦撥的。”

  我說:“那就去蓋嘛。”

  大家都不說話,看著我。有時候你看起來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對他們來說確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以前的衛生局搬走以後,他們都不知道現在的衛計委在哪裡,他們更不知道用手機導航,更重要的是他們心中那份民對官與生俱來的敬畏。

  我用導航找到了衛計委的新辦公樓,一樓的安保人員打量了一下二爺爺,然後問我們是來幹什麽,我說明了來意,他告訴了我計生辦在二樓,我帶著二爺爺來到計生辦門口,門敞開著,裡面兩個婦女正在興致勃勃地聊天,我敲了敲門,她們打量了我,又打量了二爺爺。

  其中一個胖一點的婦女問:“你們是來幹嘛的?”

  我說:“這是我二爺爺,他獨生子女的存折摁錯了三次密碼,取不出來了,拿著身份證去改,結果發現存折上的名字和身份證上的名字有一個同音字,銀行起初說要村委會開證明……”

  還未待我說完,那個瘦女人就迅速打斷了我,她說:“那你去村裡啊!”

  我一下子被懟得不知道說什麽,二爺爺站在我身後,雙手合在一起放在他的大肚子前,他怯怯地說:“村裡去了呀!”

  我迅速恢復了平靜,說:“我們從村裡開了證明,但銀行的人現在又說要計生辦的章,”我一邊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村委會開的證明遞給她們,繼續說:“銀行的人說因為錢是你們這邊撥發的,要你們的章。”

  胖女人接過證明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又看了村委會的章,說:“沒錯,錢是我們這裡撥的。”

  胖女人然後說:“那就幫你們蓋一個吧。”

  胖女人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掏出一個印章,在上面哈了哈氣,都要舔到章了,二爺爺專注地看著胖女人手裡的印章,胖女人把印章摁在那張皺巴巴的村委會證明上,手還用力地略略抖了一下,看著上面有了鮮紅的大印,二爺爺笑了。

  我帶著二爺爺來到了離衛計委不遠的另一家郵政銀行,中午的時候,隻開了一個窗口,我排到號子以後和裡面的小姑娘說明了來意,小姑娘看了我遞給她的證明,說:“你這個字還寫錯了,是“茲證明存折……”不是“茲證明存結……”

  我一看還真是。

  小姑娘笑著說:“不過這也沒有太大關系,不影響意思的理解。哎,你們還蓋了衛計委的章,有村裡的章其實就夠了。”

  我本來想脫口而出說“不是你們說要衛計委的章的嗎?”又忍住了。

  小姑娘又說:“這個要去那邊的窗口辦理,我這個窗口沒有權限。”

  我說哪一個,她細心地指給我看,說:“你看到那台電腦了嗎?那個電腦旁邊有個門,從那個門進去,對,就是那裡。”

  小姑娘說的這個窗口是一個隱蔽的包間,我看到門口寫著VIP三個字母,窗口裡的那個穿工作服的婦女在整理什麽資料,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繼續整理桌上的東西,我便對二爺爺說:“我們在外面等吧。”

  我其實是心裡有點虛,我甚至在想:小姑娘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又不是VIP,後來又覺得:既然裡面有位子,應該去裡面坐啊。

  我躊躇之間,一個體態臃腫的女人走了進去,她的大屁股一扭一扭的扭到窗口前,很隨意地倚在窗口前,叫了那個穿工作服的女人,那個穿工作服的女人停下手裡的事情,兩人便愉快地攀談起來,顯然是認識的,只聽見那個體態臃腫女人說著:“這個卡取二十萬,這個取四十萬。”

  我和二爺爺進了VIP的包間,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體態臃腫女人和工作人員聊天,這時又進來一個青年女人,她提著一個挎包一屁股坐在另一個沙發上,又陸續來了幾個人,他們在門口望了望,見裡面有人又走了。

  待到體態臃腫的女人走後,VIP櫃台裡穿工作服的女人對我和那個青年女人喊:“你們誰先來的啊?”

  那個青年女人站起來說:“我先來的。”

  我也站起來,說:“我們先來的呀。”

  青年女人說:“按號子是我先來的。”

  她亮了亮手裡的號子,我猛然意識到VIP包廂也是要領號子的,無奈之下,我隻憋出了一句:“我們也等了很久了。”

  二爺爺雙手合在肚子前,有些急了,他激動地說:“別個(方言,在此種語境下,指我們)先來的嘛。”

  青年女人斜著眼打量了二爺爺一番,便沒說什麽了,我和二爺爺湊到窗口前,我一邊說明著來意,青年女人突然從後面插了進來,把一疊散錢拍在窗口櫃台上,散錢上面蓋著VIP的號子,她說:“把這八百塊錢散錢換成整的,我去那邊辦理。”

  穿工作服的女人便照指示幫她換了。

  我一邊幫二爺爺填著申請表,穿工作服的女人一邊看著村委會的證明,說:“你這個字寫錯了,這不能辦。”

  我說:“那邊那個工作人員說可以的呀。”

  她說:“那邊是那邊,這邊是這邊,那邊說可以你去那邊辦呀。我們這個是要存檔的。”

  無奈之下,我和二爺爺又來到衛計委,胖女人和瘦女人繼續在聊天,我敲了敲門,胖女人問:“你們是來幹嘛的?”

  我說:“我們剛剛來過,銀行的人說村長寫了個錯別字,讓我們來你們這裡重新開一張。”

  瘦女人想起我們了,她說:“那你去找村長呀,那像你這樣搞,我們一天蓋章都蓋不贏。”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理虧,古人說“百無一用是書生”,罵的真好!

  胖女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就幫你們再開一張。”

  胖女人在電腦上打了一行字,打了很久,A4紙從打印裡蹭蹭冒出來,那一行字上的油墨還有點反光,胖女人從抽屜裡掏出印章,在上面哈了哈氣,真的要舔到了,她把印章摁在紙上,手抖了抖,二爺爺看著鮮紅的大印,開心地笑了。

  我們又來到郵政銀行,那個包間的工作人員端起那一行字欣賞著,又看了那個大印,說:“這就對了嘛。”

  我幫二爺爺把申請表填好後,簽字的時候,女工作人員攔住我,說:“名字要他自己簽。”

  我說:“我二爺爺不識字。”

  她說:“你握著他的手寫。”

  我幾乎要出離憤怒了,二爺爺已經抄起筆了,我說:“我握著你寫。”

  二爺爺說:“我自己來。”

  二爺爺對著身份證上的名字一斜一扭地畫著自己的名字:曼繼柏。

  二爺爺弓著腰,我也弓著腰,我看著他的手,說:“二爺爺,這裡在寫一橫,這裡要加兩點,寫慢一點,嗯,對、對。”

  最後那一橫他沒有畫好,斜到上面去了,“日”字像個“田”,女工作人員接過以後,看了看,抄起筆就在“白”字最下面用力加了一橫。

  錢終於取出來了,加上之前累計的利息,一共1030元,二爺爺握著手裡的錢,高興地問我:“是對的嗎?”

  我說:“一分不少。”

  回到家裡以後,母親抱怨我去了那麽久,我說:“你總是那麽著急。”

  二爺爺以為我是在講他,他連忙解釋:“不然,二爺爺沒錢買米。”

  二爺爺扯了三百塊錢給我,說是當我兩年的壓歲錢,我堅持沒有要,這是二爺爺買米的錢啊。

  母親陰陽怪氣地問二爺爺:“你不是還有五保戶的錢嘛?”

  二爺爺雙手摟在肚子前,安詳地坐在椅子裡,眼睛上的水眉毛一眨一眨的,他說:“先佐把我改成了低保戶了,水淹糧的錢也沒有給我。上次危房改造的人來看,先佐就領著工作人員去看先禮的屋,冒看你爺爺奶奶的屋,也冒看我的屋。”

  我說:“先佐伯伯也太沒出息了。”

  母親又說起她經常做惡夢的事情,母親經常會夢見一些過世的人,二爺爺說:“我那天夢到去送祠堂裡先人,送到拱橋邊,先人叫我不要送了,讓我回去。“

  母親說:“先人喊你回來,那你還有的活”

  二爺爺說:“有什麽怕的,只要心善。”

  二爺爺又說起曼傑宏的事情,他說:“傑宏在敬老院上吊死了。”

  我問:“得了什麽病?”

  二爺爺說:“沒有吃的,手端碗也端不穩,癱在床上都生蛆了,蛆在臉上爬,他以為是飯。”

  第二天,我去看房子,下樓的時候,路過倪智勇家,房間裡傳來劈裡啪啦的打砸聲,我走了進去,倪智勇眨著渾濁的眼睛,癱坐在一堆柴禾上,手裡握著一把大鐵杓,氣喘籲籲的,他小兒子看到我來了,弓著腰走到我面前把頭露給我看,他用手點著那個腫起來的大包,並讓我去摸,說:“你看他把我打成什麽樣了。”倪智勇老婆坐在輪椅上大聲疾呼:“你看我!你看我!”意思是“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打你爸爸了”。

  我把倪智勇扶到床上,然後離開了。

  我來到縣裡靠近郊區的一處樓盤,這些年住在商業區,太吵了,我想換一個清淨一點的地方。

  售樓處很氣派,大面積的玻璃幕牆,綠化也做的很好,門口還有十二生肖的噴泉, 售樓處後面是十幾棟高聳的商品樓,我一踏進售樓部,身著工裝的售樓小姐便迎了上來,她熱情地同我寒暄,又給我倒茶,她手持一根精美的細棍在樓盤的模型裡為我介紹哪裡已經賣了,哪裡還有幾套,哪幾棟還在建,方位如何,諸如此類,我問她能否帶我到現場看看,她欣然應允。

  我們先去看了幾棟精裝修的房子,現在的房子設計得真是好,動靜分區,空間明亮寬敞,售樓小姐在房間裡向我建議著哪裡可以沙發,哪裡可以放酒櫃等等,我打量著房子的布局,想象著以後住在裡面的樣子。

  然後我又讓她帶我去看了幾棟在建的,工地上工人們乾得熱火朝天,攪拌機的聲音、塔吊的聲音、泵車的聲音糅雜在一起,這種聲音我是最熟悉不過了,售樓小姐幫我借了安全帽,她帶著我穿過外架,坐到一部人貨電梯裡,開電梯的是一個女民工,女民工按照她的指示把人貨電梯開到18樓,這一套的戶型更寬敞明亮,在陽台上,我一眼就看到遠處的宜溪河,我說:“就這一套吧。”

  回去的路上,我買了個899元的智能手機,回到家裡,母親正在看一個綜藝節目,她手裡握著剪刀正在剪腳趾甲,她總是羨慕節目裡那個女主持人穿的好看,每次都穿不一樣的衣服。我把新手機交到母親手裡,她不禁紅了眼眶,父親從來沒有買過禮物給她,她硬要把錢給我,說我現在還沒賺什麽錢,我心裡有點不爽,心想:我他媽都買房了,我還沒賺什麽錢?

  女人真難伺候,沒有的時候她總羨慕別人有,給她了,她又不要。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