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不能選‘財富’嗎?”弗朗想起自己剛下電梯時看見的兩扇門,心念一動。為什麽男人獨獨省略了財富沒有讓他選呢。
男人冷哼了一聲,“命都沒了,要錢有屁用。”他一邊小聲嘀咕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扔給弗朗,指了指電梯邊的門,“就是那扇門,去吧。”
代表“財富”的鑰匙是金黃色的,雖然小巧精致,但是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一看就是純金的。
弗朗拿著鑰匙,走到寫著財富的門口開門。他發現這扇門的鎖孔也是金製的,而旁邊寫著“知識”的門的鎖孔則是樸實無華的鉛灰色。
鑰匙很輕松就插入了鎖孔內,弗朗輕輕一擰,門打開了。
兩人走進門內,看見屋內的景象後,弗朗微微有些發愣,連身後的門已經悄然關閉也沒有發現。
這是一個很巨大的房間,大到有些魔幻。如果用剛才經過的大廳類比,這個房間大概有四五個大廳那麽大。高度更是比大廳一二層加起來還要高。在房間的四個角落,立著四根頂天立地的盤龍柱。而整個巨大的房間地板上,散落滿了數也數不清的奇珍異寶。
亮閃閃的金幣和鑲嵌寶石的金杯都只是這裡最普通的東西。弗朗隨便一看就看見了中國古代的點翠鳳冠和夜光琉璃盞,而他的腳邊一條酷似海洋之心的項鏈在閃閃發光,這些隨便拿一件出去都夠一個普通人一輩子吃穿不愁的珍寶,在這個房間裡就像垃圾一樣被隨隨便便扔在地上,堆成了無數座無價的金山。
“這遊戲,可真是……”弗朗愣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一個貼切的形容詞,“太意識流了。”
在弗朗身前不遠處的一座金山上,斜插著一把不起眼的佩劍。這把劍其實並不普通,它的手柄上鑲嵌著白色的寶石,金燦燦的劍身上還雕刻著精致的花紋。但是和這一屋子的珍寶相比,這就是一把無比普通的劍。
但是弗朗幾乎沒花多少時間就注意到了這把劍。因為他認出來這把劍正是歷史上最名貴的寶劍之一——拿破侖之劍。作為一個男孩子,弗朗自然也經歷過被刀劍吸引的少年熱血年代,實際上他高中時還設計過用劍作為輔助工具的魔術:用一把劍切開一隻蘋果,然後再將蘋果複原。不過後來因為,開刃的利器不太好入手以及魔術表演過程中容易弄傷自己等原因,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總之,這柄拿破侖之劍一下子就吸引了弗朗的注意力,他伸出手想把它抽出來。卻還沒摸到劍柄就被零號拉住了。
“別碰!”零號搖了搖頭,看向房間的角落,“你看那邊。”
弗朗這才發現,這個房間內除了他們還有別人。在他們稍遠處的一座金山邊,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瘋狂的在無數珠寶中翻找著什麽。
金銀與寶石碰撞的聲音清脆無比,但是弗朗剛才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房間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寶庫,而像是一個迷惑人心智的陷阱,一旦被任何珠寶吸引了注意力,就會慢慢沉溺其中,忽視其他的一切。
翻找東西的男人好像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他把什麽東西揣在懷裡,滿足的在地上蜷縮起身體,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了一具白骨。
而在房間不起眼的角落裡,散落著很多這樣的白骨,他們都被財寶堆積的山掩埋在其中,雪白的骨骼宛如玉石,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裡的所有東西都不能碰。如果克麗絲進了這個房間,
那她應該已經死了,我們出去吧。”零號說。她的語氣如常,好像這裡所有的東西都入不了她的眼,這個房間對她毫無影響。 兩人轉身,身後的門並未鎖死,他們輕輕一推,又回到了方才的走廊。
走廊的男人看見兩人從門裡出來似乎有點詫異,在他看來,哪怕一開始沒有選擇財富,只要是誤入其中的人,在看到滿屋的金銀財寶後,也很難絲毫不被吸引什麽都不碰。而一旦觸碰了房間裡的任何一樣東西,內心深處對財富的貪念就會被激發出來,最終被房間吞噬再也無法離開。但他只是一個冷漠的登記員罷了,所以稍稍詫異後,他依舊是半死不活的問“有什麽問題嗎?”
弗朗說,“其實我們在找一個大約這麽高的女人,她穿著灰色裙子,圍著圍裙。她應該叫克麗絲。”
“沒什麽印象啊。 ”男人雖然一臉嫌麻煩的表情,但還是低頭仔細看了看手裡的表格。“最近沒有叫克麗絲的人來長眠區啊。”
“會不會是您忘了登記了。”弗朗問,他發現男人就沒有問他和零號叫什麽。如果剛才他們被困在那個房間裡,男人豈不是永遠不知道他們叫什麽?
“來長眠區不用登記,直接去要去的房間就行了。等你們睡著了,我們工作人員自然有你的信息。如果靠登記,有人誤報謊報怎麽辦。”男人不耐煩的解釋,仿佛弗朗問了一個白癡問題,“那你到底還要不要長眠?不要的話把鑰匙還我快走吧。”
“要!”弗朗說,他回頭問零號,“你覺得克麗絲會去哪個房間?”
零號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弗朗摸了摸下巴,如果克麗絲很愛阿爾伯特,那麽她也許會選擇‘快樂’,如果她真的因為某些原因誤殺了阿爾伯特,在死去前一定會一直生活在悔恨和自責中,這樣看來她最需要的也可能是‘安寧’。選哪個好呢。
“有‘親情’的房間嗎?”他問。
“沒有。”男人的語調乾巴巴的“就這麽多。”
“好吧,那我選……”
“選‘知識’吧。”零號突然開口,打斷了弗朗。
“啊?”男人一臉忙然的看向零號的方向,滿臉都是疑惑。
“選知識。”零號被男人駭人的眼神一盯,又縮向弗朗身後,她扯著弗朗的袖子小聲說,“你和他說,就選知識。相信我。”
弗朗看了一眼零號,笑著把金色的小鑰匙還給男人,“我們選‘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