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為是妄想症就放松警惕,這家夥雖然看起來比較正常,實則精神和思維發生嚴重畸變,千萬不能被帶到溝裡去。”
林聰在陳升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是一名具備同化能力的危險病人。
正所謂不怕精神病胡言亂語,就怕精神病設定合理。
同樣是自視為神,相比院裡六個葫蘆娃,兩個孫悟空,三個耶和華,眼前這位簡直就是不可直視的神秘側邪神。]
好在我林聰也不是一般人,經過幾個月的耳濡目染,已經成功掌握和精神病交流技巧,水準遠非張天這種實習醫生可比。”
首先,絕對不能直接拒絕交流。
得罪一個同房的瘋子,尤其是這種有證的正經瘋子,後果簡直不要太恐怖。
其次,也不能深入聊那些不正常的話題,否者就有被同化的風險。
“什麽仇不仇的不重要?兄弟你的事情最要緊,說吧!我該怎麽幫你勒?”
林聰跳過血海深仇的話題,面帶職業式微笑,親切的表示十分願意提供幫助。
老實說,林聰心裡還有一點小期待,萬一這是位精神病大神,說不定真能帶自己逃出去。
前些日子就逃了一位大神,保安說他會隱身,不過調監控顯示,就是從正門堂而皇之的走出去。
“還真是八月的天說變就變,殺父之仇說不報就不報了?”
“剛才還迫不及待的追問仇人是誰,人類果然是一種善變的動物。”
陳升皺眉目露思索之色。
僅憑目前對人類淺薄的認知,不足以理解林聰複雜的心理變化。
片刻後!
陳升恍然大悟。
【首先,這裡是關押不正常人類的地方。】
【林聰已經被關進來好幾個月,每天藥沒少吃一顆,怎麽可能是個正常人?】
【戒網癮八成是一個拙劣的騙局,由護士、醫生、以及他的家人共同編造,目的只是為了不刺激他犯病。】
【結論:他是個不知道自己是精神病的精神病。】
陳升心中了然。
暗道:這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全世界都知道你有病,就你自己還不知道。
回憶前生的記憶殘片,露出表達憐憫之情的眼神。結果驚奇的發現,林聰的眼神竟和自己驚人一致。
首先排除自己是精神病而不自知的可能,那麽只能是——表情做錯了!
“你幫我一個忙,我帶你一起出去!”
“我也沒別的什麽要求,告訴我逃出這裡的方法。”陳升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
林聰:“……”
你丫神經病啊!
想越院居然還要我幫你現想辦法?
我要是知道怎麽能越院,這時候已經在網吧包宿了!
“呵呵!”
“你想要重獲自由?不如先看看那裡再說吧!”
林聰用了一分鍾平複情緒。指向不鏽鋼管焊死的窗戶,搖了搖頭不屑冷笑道。
“……”
窗!
有了林聰提供的關鍵詞。陳升開始搜索前身的記憶殘片。
【3602自然位於三樓,這是一個跳下去有輕微至死風險,重度致殘風險的高度。】
【好在二樓有露台可以作為中轉,窗外就是醫院後山,樹木茂密,地形複雜,還沒有安保人員駐守。】
【結論:跳窗逃跑。可行!】
“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現在只需掰斷幾根管子就能自由了!”
陳升微笑著點了點頭,
讚賞道:“你果然有大聰明,臥龍鳳雛之姿.。” 林聰:“……”
喂!喂!喂!
那叫大智慧,差一個字意思全變了!
還有……你知不知道那幾根管子叫不鏽鋼?而且裡面還有實心的鋼筋。
還有……誰他喵教你的閱讀理解?
那點看出我叫你跳窗了!
我是想告訴你:想逃出精神病院,不僅連門沒有,連窗戶——也被焊死了!
“……”
然而,沒等林聰說出“不鏽鋼”的關鍵詞。
陳升已經快步走到窗前,雙手抓住兩根鋼管開始發力。
表情專注而平靜。
顯然這並不是明知希望渺茫所做的無謂嘗試,而是心中篤定自己真的可以掰斷鋼管。
林聰蠕動兩下嘴唇沒有開口,此刻陳升已經超出了他的可交流范圍。
只能在心裡瘋狂吐槽。
【徒手掰不鏽鋼管也是個人才,但凡這兩天吃了一片藥,也乾不出這事。】
【好歹你也找根撬棍,連工具都不會用,你是人類進化的漏網之魚?】
【切割機都得割一陣,人類要是僅憑蠻力就能掰斷,我林聰立刻、就地、辦理一張青山精神病院的年卡。】
“咯咯……”
陳升病不知道林聰的內心戲,全身力量匯聚於雙臂,牙關緊扣,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汗水不要錢的往下滴,額頭青筋暴起,氣血上湧、體溫升高,肌膚已然被染成赤紅色。
力量達到極限,兩根不鏽鋼管卻依舊紋絲未動。
“力量太弱了!肯定是長期臥床導致肌肉萎縮的緣故, 但好在還有一股余力可以挖掘。”
陳升口中余力是指這具的軀體潛能,人類在遇上致命危機的情況下,就有可能突破限制器爆發出這股力量。
比如曾經有一位老太太,見到孫子被一輛轎車碾壓,便打破限制器舉起了一輛汽車。
然而人類的限制器在陳升眼中根本不存在。
因為限制器由常識和潛意識兩部分共同組成。
常識過往累積的經驗會形成枷鎖,誰也辦不到自己認為無法辦到的事。
陳升被名為動漫的記憶殘片影響,認為這種玩意有不少人能隨意揉圓搓扁,根本沒有身為人類的常識,又怎麽可能會被不存在東西束縛。
潛意識的枷鎖其實是屏障,以不損害身體為前提,設置的力量安全使用上限。
然而陳升是一名穿越者,不僅跨了物種、還跨越了生命形態。連生存本能都需要二次繼承,潛意識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壓根還沒裝備上這玩意。
“斷!”
陳升一聲悶喝。
兩根鋼管發出一聲脆響,然後被生生從牆壁抽了出來,露出一個可供成人通過洞口。
“……”
“啪嗒”一聲!
鑰匙落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張天開門正巧見證陳升徒手拆掉鋼管的一幕,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這還是人嗎?
赤紅充血的皮膚,猙獰扭曲的五官,徒手掰斷鋼筋的巨力。
誰告訴我這是‘人畜無害’的妄想症患者?
你要不說,我都以為這是正在掙脫封印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