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青山精神病院。
這是一家有30年歷史的精神病院。
依山傍水,環境優美怡人,時不僅有資深時醫生更有資深病人。
每年都有精神科應屆生在這裡實習。
有的受不了高危高壓而改行。
有的成功入職成為一名光榮的精神科醫生。
也有極個別案例,成功辦理了入院手續。
“精神科醫生守則1:不要試圖走進精神病的世界,如果你不想加入他們的話。”
“精神科醫生守則2:必須時刻保持高度警惕,精神病人暴起傷人沒有征兆。”
“精神科……”
張天喃語著精神科醫生守則十三條。
他是一名實習醫生,在學校讀書的時候,聽說有的醫生治好了病人自己進去了!
有的醫生被病人襲擊殘疾乃至死亡。
第一天巡房,站在病房門外不免有些心驚膽寒。
俗話說:高手在民間,人才在裡面,要想找大神還得精神病院。
一門之隔,有兩個完全陌生的病人,未知往往意味著恐懼,只希望別遇上什麽特殊人才。
“小張醫生,嘀嘀咕咕在說什麽呢?這是要去巡房對吧!”
護士徐靜走到張天身後,拍了拍他肩膀打招呼。
精神病護士大多擁有體、身等值的完美身材,徐靜是為數不多的例外,前凸後翹、膚白貌美,院內難得一見的風景線。
“咕!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主任讓我去3602病房巡視,正醞釀一下準備開門。”
張天咽了一口吐沫,差一點沒被嚇得心臟驟停。就像聚精會神的看恐怖片,氣氛渲染到巔峰,突然旁邊的人大吼了一聲。
“這麽膽小還當精神科醫生,放心吧!3602號的病人性情最為平和。”
“兩個病人,一個其實根本沒病,玩了三天三夜遊戲差點猝死,被家裡人送來強製戒網癮。”
“另一個得了幻想症,自視為高貴偉岸的神靈,思維不正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屑於我等凡夫俗子交流,人畜無害。”徐靜安慰道。
一個正常人!
一個幻想症!
聞言,張天放下心裡懸著的石頭,露出輕松愜意的表情。
眾所周知,人格分裂症是電影素材,抑鬱症、自閉症是電視劇素材,而妄想症都成了段子素材。正所謂精神病笑話千千萬,幻想症患者佔一半。
“自視為神!怎麽聽著這麽耳熟?不會是經典案例吧!”
張天眼眸閃過一抹狐疑之色,取出標記3602的鑰匙,打開緊閉的房門。
“…………”
一門之隔的病房內。
陳升迷離的雙目恢復清明,魂魄好似剛從神遊之中歸來。
打量了一眼四周,閉著眼回憶片刻。
心中一股難言的怒火傾泄而出。
“封閉的房間,潔白的色調,森嚴的守衛,每天必須按時吃藥。”
“前身殘存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裡應該是精神病院。”
事情的起因。
還要追溯到三個月前。
那時陳升還是一名即將被放棄治療的腦死亡病人。
在放棄治療的前一刻他的意識蘇醒,準確的說是‘祂’意識蘇醒。醒來的並不是凡人陳升,而是一尊偉岸高貴的神靈。
神!
重生為人!
這可比人類重生為蟑螂、螞蟻,各種小動物還慘一萬倍。
如果非要做一個類比,那就好比人類重生為細菌、病毒,用放大鏡都看不到的微生物。 人不知道該如何做為一株細菌活著,神同樣也不知道如何做為一個人活著。
好在前身原本就是腦死亡病人,有儀器維持生命,否者重生只是再死一次。
重生第一個月!
祂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繼承了這具身體的本能。
食物放進嘴裡會咀嚼吞咽,會眼睛去看,會用耳朵去聽,用哭與笑表達情緒,這些人類生來
宛如一個剛足月的嬰兒。
第兩個月!
祂學會了行走坐臥,掌握人類交流的語言。
作為高貴的神祂,自然不屑欺騙微塵一般的人類,因此並沒有隱瞞自己神的身份,當然,結果是被轉送到南州的青山精神病院。
第三個月。
祂開始讀取前身殘留在腦海的記憶,前身經歷的一幕幕如同幻燈片在眼前播放。盡管無法代入前身的情緒,卻也明白人類世界的許多常識,明悟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囚禁!”
“圈養!”
“原來根本沒人相信我說的話,每日送來的食物也不是供奉,而是把我當做精神有問題的人類?”
“身體似乎有些不良反應,你們人類管這種情緒就叫做憤怒對嗎?”
陳升第一次露出複雜的表情,向一床之隔的林聰發問,這是祂第一次主動與人對話,時隔三個月,已完成由神到人的生命層次蛻變。
“呃……”
胖子林聰用手指了指自己,不敢確信陳升是在和他說話。
信息量太大,一時竟不知該怎麽回答。
【夭壽了!這個精神病主動開口說話了!】
【什麽叫做你們人類?】
【不裝成外星人會不會被打?】
陳升知曉自己身處囚籠之中,自然不願意再待下去,沒有等林聰回話便繼續開口:“我知道你身負血海深仇,心心念念的想要出去,告訴我離開這裡的方法?”
祂還沒有養成對話的習慣。
我問是我的事,至於答不答,亦或時隔多久才答,那是你的事。
因為——神不懂得什麽叫做遺忘。
“哈!我一個半年不帶出門的肥宅,能有什麽血海深仇?你真的是在和我說話?”林聰搖了搖頭笑道。
“難道不是嗎?你每晚都有說夢話,五官扭曲,咬牙切齒,你們人類管這種表情叫猙獰吧!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也不過如此。”
陳升回憶‘小鮮肉’標簽的記憶殘片,並沒有任何誇大成分,描述的十分精準,甚至可以說還留有幾分謙虛。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也就吼的比較大聲而已,論恨意遠沒有說夢話的林聰強烈。
林聰見陳升表情誠懇,突然內心有點小慌,暗想道:
等等!
莫非我有一個狗血的身世?
現在的父母並不是親生父母,畢竟誰家親生孩子舍得往精神病院扔。
“我——夢話都說了些什麽?仇人是誰?”林聰咽了口吐沫,十分在意的問道。
“你每晚夢話都說:你要打遊戲,耶穌來了也攔不住,你說的!”
“想必那個叫‘遊戲’的人,就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果我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那個人應該姓名‘武藤’對吧!”
陳升搜索記憶殘片,腦海中出現一個髮型十分不科學的小孩,雖然他並不明白什麽叫科學。
林聰:“……”
整個人陷入呆滯狀態。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我和遊戲不同戴天’的一天。
我真傻!真的!
居然會和一個精神病聊得上好。
我這是嫌精神病院環境太好,打算就地辦個年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