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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武修真傳》天山回憶(一)
  她牽著趙佚往天山南武靈院,天亮時分。

  大門前,屋簷上,掛著一個牌匾,上面刻寫著蓬勃有力的五個大字“天山南武靈院”

  到大門口,她帶著去右邊一個小木屋,就跟進高檔小區那樣,說給趙佚辦理登記。

  門裡木屋的人一見她,迅速放下木窗,探出腦袋開始寒暄:“小穎回來啦,想叔沒。”

  “想呢,這不忙著去接那個陳老要求接的人嘛。”說話間她一直牽著趙佚的手,他就這麽被動站她旁邊看著,那個中年大叔一直打量他。

  “好啦叔不聊了,你給他登記下,給他安排住宿。”

  那中年大叔,便不再看他,低頭開始填寫著表格,然後抬頭對著趙佚說著:“你住的地方在人字閣丁房三鋪先過去安置吧,好好休息一晚,後天一早開始入門考核。”

  “啊,噢,知道啦!”

  “把你手機之類的電子產品交出來,這裡不允許使用,以後發現有偷偷使用你的後果很慘”趙佚極不情願的把手機交了出去。

  她還是繼續拉著趙佚的手,往大門裡去。

  門內,通往趙佚住的路上站著一堆黑壓壓的人,這裡邊有天山南靈武院的領導也有公孫穎的同事,翹首以盼看著到底是誰那麽有幸能夠牽到公孫穎的手。

  見到所有人都盯著自己跟公孫穎,渾身都不自在,乾笑一聲,說道:“要不你松手吧,我自己找住的地方,不然人家這樣看著怪不舒服。”

  “給我滾回去,都挺閑唄,有多遠滾多遠,不想以後吃苦頭就給我滾開。”

  這一刻,公孫穎恢復了在天山南武靈院的強勢,身上慣有的江湖習性也冒了出來。

  這才是以往的公孫穎!

  一群人在公孫穎一嗓子下,連遲疑都沒遲疑,眨眼功夫作鳥獸散,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一個人想過來八卦呢,全都躲得遠遠的。

  在天山南武靈院裡,公孫穎還是極具話語權,因為她是第六批優秀畢業生,通過昆侖之試留在山上任職,負責第七批也就是趙佚這一批的訓練考核等。

  公孫穎身體一頓,看了一眼玉池,帶著趙佚前往他住的地方去。

  一個高瘦的男子笑臉相迎,說著:“穎姐回來啦,最近過得怎樣。”

  “挺好啊”公孫穎不太耐煩的說著。

  那人繼續說著:“之前浩哥找你說的事考慮的怎樣。”

  她聽著這話,眉頭一皺,只看向趙佚,趙佚從她眼神裡感覺到複雜的情緒,她對眼前這人很是反感。

  輕描淡寫一句話:“還在考慮。”

  他眼睛很毒的盯著趙佚,“喲,穎姐這誰啊?之前怎沒見過。”

  嗔罵道:“他誰,不關你的事去忙你的。”

  趙佚住的地方在這天山南武靈院進正大門直走到底左邊那三層閣樓。

  幫忙收拾好東西她就走了,暫時這屋子就趙佚一個人,其余四鋪都空的。趙佚就先溜出去轉悠一圈。

  武靈院的確很大也很美,甚至有幾處房間還有些陳舊,但卻有一種古色古韻。

  過了會兒她又來了,公孫穎帶著趙佚直接大搖大擺進了吃飯的地方,那會兒大廳裡認識公孫穎的人,知道她從來不會和別人在一起說話,吃飯更是想都不要想,於是對趙佚的好奇程度又高了一層。

  “小穎,這個小子長的挺帥,不會是你背著我們找的男朋友吧!”有個人突然打趣道。

  這話一出,惹的旁邊眾人哈哈大笑一陣。

  “呸,這是我帶上山的,我肯定要好好照顧唄!”公孫穎不但沒生氣,還有幾分得意,因為趙佚真的帥,跟他在一起自己也莫名的很放松,忍不住想多和他說話。

  公孫穎難得招呼了幾位關系還不錯的人一聲,便把趙佚帶到大廳角落,來到一個稍微安靜點的位置上。

  “趙佚,這裡就是吃飯的地方,要吃什麽自己去點就好,就跟讀書的食堂差不多一樣,飯吃了回去好好休息,養好精神,明天就要開始準備入門考核了。”

  公孫穎指著打飯窗口,溫柔的對趙佚說道。

  說完,便轉身匆忙去打飯。

  “吃吧,也不知道你喜歡哪些菜,我隨便給你打的幾個。”

  “謝謝啦!”

  吃飯的場景很詭異,從頭到尾都沒有交談過一個字,只有咀嚼飯菜的輕微聲響這是趙佚家以前的規矩食不言寢不語,吃飯想說話,端起碗不能挨桌子。

  趙佚便不再講這些禮節,和她開始說笑起來。

  吃完飯,送趙佚回去,她似乎心裡有些不太放心畢竟明天第一項就是負重越野十公裡,還好他沒有高原反應,又囑咐了一句“明天考核一定要注意安全,實在不行也沒關系後邊還有其他的。”

  “嗯,知道啦!”

  看到趙佚老實答應了,她才真正放心的走了。

  時間還早趙佚也睡不著,就又在武靈院裡轉悠,當然趙佚來這裡不是旅遊的,他以後將要學些稀奇古怪的,顛覆三觀的東西!

  為什麽要說怪呢,你見過哪個學校教野外生存知識,各種刀劍棍棒這些武器的介紹,各種變態體術訓練。

  到了天山然後馬上迎來趙佚第一次考核。

  錢穆整隊帶著大家走在去往後山的路上,所有人都興奮不已,但沒有人敢大聲說話,雖然眾人年紀都相仿,卻並不熟悉話都沒說幾句,他都不給每個人相互了解的時間。

  錢穆在前邊帶路,一邊面帶微笑的與路上遇到的人打著招呼,可以看得出他在武靈院熟人很多,人緣不錯。

  到了地方,錢穆語氣嚴肅的說著第一個項目是負重越野十公裡,受不了的趕緊站出來。

  錢穆在眾人之前大聲道:“大家聽好背上這些為你們準備好的背包,從這裡往前跑,一個半小時內不能跑到的直接淘汰,當然也可以自己加重量,表現可圈可點的話,在兩小時之內到也做數。”

  趙佚自然不明白“表現可圈可點”的含義,只知道背著包往終點跑就是了,向前眺望了一眼,那裡有個石堆,除了裸露的石頭,還有許多鼓鼓的背包,似乎沒有多重啊!

  趙佚看看其他人,他可不想輸給同齡人,其他人之間,氣氛也變得突然緊張起來,畢竟這是決定自己是去是留的考驗。

  趙佚跟著過去拿包,覺得沒多重用一隻手去拎,差點摔過去踉蹌一下,張開雙腳穩住身體。

  臥槽!這是個什麽情況,趙佚俯身過去打開這包,發現包裡塞滿了石塊,隨手拿起一塊,這重量至少兩三斤,包裡七八塊大的夾雜著一堆小的,這樣算下來,至少二十斤,人群此刻騷動著。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要求似乎有點過於嚴苛了。

  錢穆望了望日出的太陽說道:“時候差不多了,準備出發,實在堅持不了的中途退出就行。”

  趙佚望望身邊這些青年人,也不知道最後有多少能留下。

  正在環視之時,趙佚發現,其余人都已經往前衝了去,他連忙去追。

  趙佚咬牙一跺腳,雙手發力拎包背好就開始跑。

  來之前那晚他就長途走了一次,清楚的知道天山上跑有多累,那時候還是公孫穎幫他拿著東西。

  幾十名考核者,散開拉成很長的隊伍,有幾個體力好的遠在前列,趙佚背著包跑著,他的身後,緊隨著幾位女孩子,都是一言不發緊隨著他的身後……

  這如今和平年代除了去當兵的以外,一般的女孩子哪裡有過這樣強度的鍛煉,這樣持續了好大一會兒,隊伍稀稀疏疏的拉的更遠呢。

  只是雙手拉著背包扣帶,低著身子,不緊不慢的向前奔跑。

  時間推移,口乾舌燥,呼吸急促,大腿酸痛漸漸浮現。

  剛開始趙佚前面的人還是比較多,越往後跑還在前邊的屈指可數,後邊很多基本上跑不動了,近似於在走,有的還相互攙扶著一起往前走,甚至還有一屁股坐下去

  跑著突然聽到後邊砰的一聲,回過頭髮現一個離自己不遠的女孩子摔倒了,旁邊很多人都無動於衷看了眼繼續跑著,趙佚心裡明白大家都很累,都不想去管這些事不想耽誤時間。

  趙佚只是看了一眼,都不猶豫直接過去扶她,正因為自己從小被人幫助過,加上純樸的內心趙佚才會遇到事情不坐以待斃。

  趙佚想不明白,這麽羸弱的女孩子為啥來這種地方吃苦遭罪。

  把包給她卸下後,翻個面讓她平躺著,趕忙把手伸到她脖子處,確定了有心跳,立刻給她掐人中,在掐的時候,肩臂放松,拇指指端按於她人中穴上,其余四指放在下頜處(即下巴下面),然後拇指從中間往上頂推,指力內收,力貫指端,不斷地活動拇指,以給予節律均勻的刺激,即用力後松力,然後再用力、再松力,如此反覆操作,做持續按壓或一緊一松的頓挫性按壓。

  把她領口稍微往下拉一點,在拖起把頭偏向一側,保持呼吸通暢,伸手把她腿部稍微抬高幾許,忙脫下外套給她蓋著。

  當顏雪醒來,眼裡迷迷糊糊發現一個滿頭大汗的男子在旁邊。

  這時候趙佚還輕托著她雙腿,想張嘴讓他松手,不過看著他有種強烈的熟悉感和親近感,便沒開口。

  趙佚忙松了雙手,偏過身子輕輕的將她扶起,坐在地上讓她靠著自己,不知覺的替她撩了撩凌亂的秀發,跟她說起話來,她很吃力的張嘴想去給他說一句謝謝,他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

  輕聲道:“沒事,我來照顧你。”

  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的小雪當時哭了,緊緊拉著趙佚,如同至親至愛不能分離一般,趙佚安慰著她……

  她手臂上都有擦傷,膝蓋那塊褲子破開,露出很深的傷口,不停的留著血。

  當時趙佚身上沒有紗布,也沒有止血的藥,不能給她包扎,頓時陷入兩難境地。

  錢穆那幾個負責人,現在他們還不知道,可眼下沒藥,這女孩子止不住血會出事,趙佚腦海裡盤算著怎樣止血。

  生活中我們時常說用土止血,牙膏止血更有甚者用口水等等來止血。

  其中牙膏止血這個我了解過還是有點用,不過建議最好用雲南白藥牙膏這類的,就是裡邊有中草藥止血化瘀的才好,至於這土止血就算了容易感染,會引起破傷風。

  不過有的人卻認為土能止血,可能這也要分土的類型吧,這裡作者建議少用。

  沒辦法不能讓血這麽繼續流下去,扶著她去了旁邊一處比較平坦的地方,讓她平躺著,微微彎曲留血的膝蓋。

  血要比先前流的慢了,可止不了血這是最麻煩的,怎麽辦,不管她的話,她肯定要出事。

  陷入兩難境地,最後剩趙佚和她兩個人在後邊,她很虛弱的說著“你走吧,別管我,不然你不能按時到。”

  這血染紅了她的褲子一大半,看著就挺揪心,只能乾著急,來回踱步著。

  “咦,這是。”離她躺著不遠的地方有些淺灰白色石頭,走近一看發現些石頭有棱角而不鋒利,其中夾有點狀或條狀的紋石,呈現出微微淡黃色。

  趙佚似乎想到了什麽,然後隨手拿起來一塊對著光觀察了下發現有閃星狀光澤。果然是它--花乳石(花蕊石),中醫裡記載的可以止血的東西,一般出土的地方花乳石還有雜質多是些泥土和雜石。

  想了想天山應歸為雪山一類,岩石多是沉積岩和變質岩。泥土很容易隨著雪水侵蝕風蝕這些洗刷掉。至於雜岩難得去分辨,隨手撿起另一塊,相互磨著有些粉掉落,打磨了好一會兒收集那麽一點,夠簡單的覆蓋下傷口。

  趙佚蹲下去,輕輕扯開傷口周圍血痂混著的褲料。此時的她基本半昏迷狀態,有氣無力的,最明顯的是較之前嘴唇的光暈褪去甚是煞白。

  “那個我要上藥了,你忍著點。”她吃力的點了點頭。

  說完趙佚慢慢往傷口撒去, 她微微抽搐著身子,輕皺著眉頭,最後疼暈過去。血越來越留的少,混著粉末許多地方連在一起。

  站起身,趙佚舒了口氣,這血算止住了。

  看了看她,源於骨子裡那份血脈羈絆,趙佚對她有種難言的感覺,不舍得把她扔這裡,再看了旁邊的兩個包。心裡說著:試試吧,我也不知道可以不。取下兩個包上的背帶。

  然後背起來她和自己緊緊纏繞在一起,撥弄她雙手耷拉在自己脖子上。騰出兩隻手拎包。

  顏雪見這一慕,低聲的說:“快放下我,你已經幫我止血了,不用管我呢,不然你過不了。”

  “剛剛才說的我要照顧你,所以才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

  就拎這一會兒,雙手已經開始發麻失去知覺,整個骨頭都要斷了。牙齦咬的很緊,睜大眼睛,大喊了一聲,不管什麽往前衝。

  前邊耽擱的時間太長,不由得加速,緩緩追上路上跑得快那些還在休息的人。

  那些人見狀都愣住了,有的很吃驚說著:“這人瘋了嘛,這麽不要命。”

  “我去,這是個狠人。”

  “這地方到底招的啥人啊,這麽剛猛。”

  “他是不是磕了藥,藥效上頭了了。”

  顧不上去理這些人,趙佚默聲跑著,承受著錐心刺骨的痛,渾身的力氣也是越來越小,為了不會走著走著背上的人掉下去,趙佚基本弓著腰,放低姿態,盡量讓她重心在自己身上,但這樣過於壓迫呼吸。

  終於這最後的路程可以算是一米米的挪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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