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江鶴白心中一動,剛想詢問什麽,就被身後一道聲音打斷。
“呦,好生俊俏的小郎君,這是誰家的?”搖著羽扇走出來的女子,正是之前慈善晚會站在中央的穿著旗袍的女人。
此刻她的肩膀上披著一件絨毛外套,搖曳裙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隱約還帶著警告。
警告誰,自然就是江鶴白對面的那個怪異男人。
手中捧著木盒的中年男人對女子恭敬的彎腰道,“紅娘,您幫了我大忙,事成之後,必有回報。”
“隆先生說笑了,接下來,還全都要承蒙您啊。”那女子,也叫紅娘,聽到隆先生的話笑著道。
隆先生恩了一聲,轉身離去,臨行前還看了江鶴白一眼。
“等一下,隆先生。”江鶴白沒有理會旁邊的紅娘,直接叫住了隆先生。
隆先生還是有些詫異江鶴白會叫住他,於是轉過身道,“小兄弟,還有什麽事嗎?”
江鶴白順勢從旁邊的服務生胸前抽出一根筆,拿出自己口袋裡的空白符紙,寫上了一串電話號碼放在了隆先生的手中。
“隆先生,如果有什麽事的話,記得給我打電話。”
江鶴白的話不言而喻,隆先生挑挑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看了一眼旁邊的紅娘,然後轉身離去。
還未等江鶴白轉過身,就感覺到胸前撫上了一隻手,像是沒有骨頭的蛇身,慢慢摸索。
脖子旁傳來若有若無的呼吸感覺,癢癢的。
本應該臉紅的江鶴白,卻覺得無比惡心,直接甩開了那隻手,向後退了兩步。
被甩開的紅娘沒有生氣,身子歪了一下,又馬上站穩,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絲毫不像剛才那樣沒有分寸,就好像那個人並不是她一樣。
“這是何意?”江鶴白問了一句。
紅娘捂著嘴樂了一聲道,“小郎君還挺純情,怎麽,要不要陪姐姐一夜,給你個五位數,怎麽樣?”
江鶴白的臉上染上一抹怒容,“如果你緊緊是這麽無聊,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好吧……不經逗,真是無趣。”紅娘撇撇嘴,在江鶴白轉身之際,忽然道,“你惹上了不該招惹上的,恐是活不久。”
江鶴白回頭,本想反駁這句話,卻在思考一瞬後無話可說,他確實惹上了很多不能惹上了。
紅娘的這句話,和神秘人的話差不多。
這個紅娘絕對是知道什麽,包括之前她和隆先生的對話,也預示著一切的不簡單。
憤怒退下的江鶴白,腦海中只剩下清晰的思路。
只是,這紅娘究竟是好是壞,江鶴白卻無法判斷。
“我想問你一件事情。”江鶴白有些緊張的問道。
“問。”
“這把匕首,你們從何得來?”
紅娘的雙眸讓人看不清情緒,就連江鶴白也無法理解裡面的半分含義。
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站了許久,直到遠處李守國的身影逐漸逼近,紅娘的朱唇才緩緩開口道,“這個你沒必要知道,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遠離這些事,遠離一切的事,或許還能保命。”
“江鶴白,在跟誰說話?”李守國走過來,看著江鶴白的面前問道。
江鶴白看了一眼李守國,用手指著自己面前的紅娘,卻發現紅娘早已經轉身走掉,隻留下一個模糊的旗袍背影。
“一個朋友。”江鶴白訕笑道,然後和李守國並排上了車。
慈善晚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十一點鍾了。
江鶴白望著車窗外飛速過去的美景,卻沒有心思觀看,此刻的江鶴白心中無比沉重。
紅娘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很簡單,接下來會有一個漩渦,而江鶴白現在已經牽連其中。
如果江鶴白繼續參與這些事,會死,直覺告訴江鶴白是死的很慘。
但是現在及時脫離,或許還能活命,但也有一定幾率死的很慘。
這跟那個匕首的主人脫不開乾系,還有萬人坑,江鶴白的腦袋瞬間打通,對啊這一切好像都能串連在一起。
“還不知道你在妙音也有朋友呢。”李守國提了一嘴,江鶴白胡亂的恩了一聲。
或許是察覺到了江鶴白的情緒不對,李守國看了一眼,就不再多說,車子內瞬間靜了下來。
回憶起紅娘的背影,江鶴白陷入了深思。
不管如何,這個紅娘提示這兩句話,也算是為了他好,但江鶴白也不會就因為這一句話,對紅娘降低警惕心。
並且紅娘並沒有跟他說匕首的來歷,恐怕跟慈善晚會的人脫不開乾系,這背後還隱藏著多少人,那些人的身份,現在都是謎團。
或許謎團揭開,那些人的身份也是不能輕易撼動的。
不過現在想的有點遠了,江鶴白合上眼睛向後靠去。
他江鶴白是個什麽人呢?或許在師父的眼中,他就是一個不求上進的孩子,所有的東西都是被逼著學會的。
一直到現在,他也從來都是事不找他他不找事的態度。
即便是這樣,命運,依舊讓江鶴白陷入了深淵之中。
就像之前江鶴白對神秘人說的, 管了就要管到底,中途退出又算什麽?到時候死了都死的不明不白的。
師父啊,真的好煩啊,你要是還活著,是不是就能代替我處理這些事了呢?江鶴白心裡想著,漸漸有些睡意。
“清醒一下,馬上要到了。”
看見江鶴白要睡覺,李守國碰了碰他說道。
回到陶正德的莊園,江鶴白沒有吃夜宵,直接回到了房間,他還有事情和虞仙說。
電話打過去,很快就被接通了,對面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怎麽樣,拍到手了嗎?”
“沒有。”
“是錢不夠?那你可以先拍著啊……”
“沒用的。”江鶴白說了一句,然後解釋道,“那個人非常需要這件東西,具體緣由暫且不知道,你拍不過他。”
拿出一千五百萬,還一臉撿漏的表情,最後花幾千萬拍這件東西,便宜了慈善晚會那夥人,不值得。
如果那個人出現問題,應該會打電話找他,但不知道那手機號會不會先被扔掉了。
江鶴白不知道的是,隆先生離開後本來想扔掉紙片的,但又鬼使神差的留下了。
“你還是先說說,這匕首是怎麽從你那戒備森嚴的府中被帶出去的吧。”江鶴白目光平靜,語氣帶著質問道。
電話那頭的虞仙寂靜了片刻,才開始解釋道,“如果按照你的意思,那夥人是一群人的話,他們之中絕對有高人。”
監控上沒有出現任何人,而東西憑空消失了,只有兩種解釋,道門五鬼搬運,巫蠱之術移型換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