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鶴白總覺得這樹的樹皮長的特別奇怪。
就像,一張一張的人臉,鼻子眼睛嘴巴,都能看得清楚。
人的內心,一旦有了某種想法,這種想法就會慢慢扎根。
江鶴白抬頭望了一眼天上,黑色的雲來回湧動,像是憤怒江鶴白躲了起來,卻沒有辦法。
前面的做法台已經被劈爛,總不能在樹底下待一晚上,江鶴白的心情有些焦躁,但現在又不能去把鍋都推給別人。
“過路靈神,請聽我言。在下受他人之托,在此解決恩恩怨怨,可否請眾靈神為吾護法,以保吾安全。”
“特燒銀錢十億,以表心意,事後必有報答。”
江鶴白雙手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隨後箭頭直指遠處摞在地面上紙錢。
紙錢瞬間燃起,但燃燒的速度,卻並不快。
本以為會瞬間燃燒完,現在的燃燒速度,卻跟直接點火燒沒什麽區別。
江鶴白放下手,皺著眉看著這一幕,隨後觀察了一下四周、
不對,怎麽可能呢?
這周圍這麽巨陰,肯定會有很多靈神,但是現在江鶴白燃燒紙錢,竟然沒有一個靈神前來爭搶。
太不正常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學校范圍內,沒有一個靈神。
就像獅子巡視領地,不會允許其他雄獅的出現,妙音中學裡的東西,也有了自己的領地意識。
“嘶~”
後脖頸忽然一陣刺痛,疼的江鶴白直接從原地跳了起來。
向後退了一步,江鶴白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樹皮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人臉,就是一張人臉!還長著人的皮膚。
是閉著眼睛的。
在那張人臉的旁邊,慢慢浮現出了更多的人臉,不過都是閉著眼睛的。
江鶴白摸了摸後脖子,將手指放在眼前,還能看到一絲血跡。
再看人臉的下方,伸出無數條手臂,密密麻麻的落在下面,而剛剛抓上江鶴白的一隻手,已經蘇醒,胡亂的抓著,像是一個瞎子摸不到邊際。
那隻手的指甲裡,混著泥土,還帶著一點血色,是屬於江鶴白的。
“靠。”
江鶴白低聲吐槽了一句,然後連忙退出了樹根的范圍。
天空已經恢復正常,剛才的烏雲如同潮水般退下。
稀奇古怪的叫聲,回蕩在操場上。
那些人臉的嘴巴一個一個的張開,大口大口的吸著氣,不,不應該是吸氣,而是吸收這學校內聚來的陰氣。
直覺告訴江鶴白,不能讓這些人臉繼續吸收下去。
明明長著成年男人女人的面孔,發出的聲音,卻如同嬰兒啼哭一般。
在寂靜的操場內,顯得格外滲人。
周邊的飛鳥繞過校園,仿佛這裡是什麽可怕的地方。
來這裡的時候,就沒在這棵樹上看到任何鳥類,這學校周邊也是,沒有一點其他小生命的痕跡。
大凶之地,這筆江鶴白預料中的還要麻煩。
不好!
江鶴白的眼睛始終沒有移開那樹上的人臉,現在居然看到那人臉的眼睛有些輕微的浮動,這就說明那些人臉快要醒了。
天知道這些人臉醒了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江鶴白左右看著,撿起剛才扔在地上的桃木棍子,直接戳向了那些人臉。
被戳中的人臉瞬間深奧進去,並發出一聲劇烈的慘叫,深紅色的血液從人臉受傷的地方流了出來,
源源不絕,竟然形成了一道血流。 旁邊的人臉似乎感應到了同伴手上,眼皮下的眼睛開始瘋狂轉動,想要更快的睜開自己的眼睛。
與此同時,江鶴白也感覺到許許多多陰毒的目光,正在注視著他。
江鶴白的後背冷汗已經浸透衣服,從口袋裡拿出一遝已經寫好的五雷符備用。
這些五雷符,全部都是用百年朱砂寫的,效果絕對是最好的。
咽著口水,江鶴白抬起頭,瞬間被樹上密密麻麻的東西給嚇了一跳。
樹上不知道何時,枝條上都長滿了一個個人頭,倒掉在上面,就像是人參果?
雖然這個形容,讓江鶴白感到惡心。
第一次看見這種情景,但江鶴白終歸還是要比普通人的接受能力要強很多。
更棘手了啊!
江鶴白的心情糟糕極了,現在他能不能熬過今天晚上,都是個問題了。
想到學校還有那麽多學生,還有一些學校領到,也在學校內,江鶴白就更不能讓下這個攤子轉身走。
不等江鶴白去想究竟怎麽辦,面前的樹突然開始劇烈顫動,就想馬上要破土而出一樣,但是沒有,出現問題的,只有上面掛著的人頭。
那些人頭睜開雙目,渾圓的眼睛瞪大,眼內充斥著鮮紅的血液,來回晃蕩,有點像蕩秋千。
但是試想一下,幾百個人頭在樹上活過來, 蕩秋千,這是多麽可怕的畫面?
下方的人臉,也一個個睜開了眼睛,全都怒瞪看著江鶴白,仿佛在指責他剛才的傷害。
人臉下方的手臂,也都動了起來,開始瘋狂抓著空氣。
江鶴白站在原地,臉上有些麻木,不是吧?不是吧?
之前那麽多先生都沒遇到,這就被他遇到了?就這麽簡單?
不過江鶴白也知道,之前那幾個有真本事的先生,一定有人是知道這件事的,只是還未等說出去求援,就已經命喪在這裡。
抽出口袋的黃色符紙,江鶴白咬破指尖開始畫符。
“胡三太奶,實在是有急事,想請您幫助,後面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符紙燃燒,卻沒有變成紙灰,上面緩緩出現兩行字。
這件事吾幫不了你,如果你今日命喪在這裡,之前的約定,就不作數了。
仿佛料到了江鶴白看完了符紙上的內容,符紙直接消失不見。
胡三太奶居然也幫不了,這學校內,究竟有什麽?
這棵樹,只能算是媒介聚陰,那麽真正的問題,是不是出在下面呢。
樹木吸取養分,是從土內進行的。
身後不能退走,那要怎麽破掉眼前的死局,必死局。
江鶴白心情沉重,確不敢輕易多動半分。
那些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江鶴白,張大嘴巴恨不得狠狠的咬上一口。
上方的人頭蕩來蕩去,越來越有飛向他的趨勢,但江鶴白卻又不敢後退。
他後退,再惹出什麽麻煩,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