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女生宿舍。
郝曉雲和自己的閨蜜光著腳丫坐在宿舍的床鋪上,玩著手機,忽然一條艾特全體同學的消息出現在手機的上方。
“哎曉雲,你快看,是學校群裡面發的。”
梁校長:@全體成員,八點之後,所有的學生都不能出入宿舍,走廊也不允許,隻限今天,請各位同學配合!另外,每個宿舍派出一個代表,前往宿舍樓的門口,取一樣物品!
“之前也有,看來學校又請人來做法了,我都有些麻木了,每次都沒什麽用。”郝曉雲有些無奈的說道,“況且咱們除了被嚇一跳,也沒出什麽問題。”
“那曉雲,就你去吧?”
郝曉雲點點頭,她算是這個宿舍的宿舍長,當然是她去取。
等郝曉雲下樓來到宿舍門口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許多宿舍的宿舍長。
江鶴白張望了一下,然後側過頭對梁剛道,“梁校長,所有宿舍的人都到齊了嗎?一個都不能少,要不然會出大問題。”
“你們都報一下自己的宿舍。”梁剛一發話,前面的議論聲瞬間不見,從最前面的女生開始報自己的宿舍號。
“都到齊了。”
“那就好。”江鶴白低頭拿著一遝寫好的符紙說道,“現在請你們排好隊,一人在我這裡拿一張符,然後不要走動,我還有其他話交代。”
那些學生見梁剛沒有反駁,也都聽話的排起了隊伍。
符很快被發完了,江鶴白找到一個高出,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大一點道,“把這張符拿回去,貼到你們的宿舍門上,記住,一定要貼的嚴嚴實實的。”
“然後今天一晚上,大家都不要出自己的宿舍,如果出現什麽問題……後果自負。”
江鶴白也不知道這學校究竟有什麽可怕之處,但還是要以防萬一。
這些學生似懂非懂的點頭,有些學生的眼底帶著不信任,也沒有仔細去聽江鶴白說的話。
等這些學生都回到自己的宿舍後,江鶴白對梁剛道,“你還是叫幾個人檢查一遍,這些學生未必會按照我說的做。”
就算做了,小孩子,難免會馬虎,萬一惹出不必要的麻煩,犯不上。
梁剛點頭,叫了幾個班任挨個檢查,果然檢查出了幾個宿舍沒有按照要求做。
“重複一遍,請所有學生呆在自己的宿舍內,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要走出自己的宿舍!除非遇到自然災害,否則不要離開自己的宿舍!”
廣播一遍一遍的重複,也幸好這學校周圍的居民樓不是太多,要不然明天這裡就出名了。
廣播停下的時候,校園中寂靜一片。
操場中央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種蠟燭,上面鋪著一層黃布。
物品都已經準備好了,江鶴白轉身對梁剛道,“梁校長,你們也去一個空宿舍待著,明天一早再出來。”
“那具體,是什麽時間呢?”梁剛問道,他也不怕江鶴白是騙子,畢竟是陶興帶來的。
陶興在他們當地也是特別有威望的。
“雞鳴醜時,三點鍾以後,你們就能出來了,但我覺得你們還是待到天亮,第一縷陽光照到房間內的時候。”江鶴白道。
……
……
江鶴白獨自一人站在做法台面前,又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大樹。
今天來到這所學校的時候,他就覺得這樹的位置十分不對。
大樹本身是聚陰的,在學校中出現大樹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整個學校的布局中,只有這麽一顆大樹,還在正中間的位置。 吸取以自身為半圓直徑的陰氣,供養成長。
還未做法,江鶴白就覺得周圍陰風四起,好不涼爽。
本身就穿的少的江鶴白,從梁剛那裡借來了一個厚實點的外套套在了身上,依舊沒有感覺到溫暖。
江鶴白走上前,用買來的桃木棍子,撚起一張寫好的符紙,高高舉起。
嘴唇輕起,默念咒語。
沾著符紙的那頭,瞬間燃起大火,不斷蔓延。
符紙燃燒中,那火焰隱約變化出一個人形的樣子。
江鶴白將桃木棍放入事先準備好的高度白酒中,然後再度舉起。
閉上雙眼默念。
轟隆一聲!
江鶴白也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向聲源。
遠處的天空中烏雲來回翻騰,正在快速蔓延,覆蓋清朗的夜空。
雷聲陣陣,狂風大作,吹得面前的桌案都有些顫動。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江鶴白皺起眉,這樣的情況,就說明有東西在阻止他做法。
這次的做法,主要是為了超度這個學校裡的東西,但看樣子,這東西並不像被他超度。
江鶴白抿著嘴,還是決定試一下。
拿起旁邊的空白符紙, 江鶴白開始沾著墨水混著朱砂寫寫畫畫。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退!”
江鶴白口中的話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連他自己都有點聽不清。
究竟有沒有用,江鶴白也不知道,內心忐忑不安,但是面上卻是十分強硬。
如果讓那東西看到他的心虛,恐怕就會態度更加強硬,會更不好辦。
天上依舊雷聲陣陣,但好在沒有繼續向前,看上去就像有什麽和它針鋒相對。
這是退雨咒。
能影響到天氣情況的東西,甚至能和老槐樹那樣的精怪比擬,這妙音中學裡存在的東西,究竟有多麽可怕?
江鶴白沒把握處理好的原因,並不是他沒有本事,而是他對處理這些是還不是特別熟練,很容易陰溝翻船。
“轟隆!”
一道白雷從翻滾的烏雲中,直接劈向了地面,不,不是地面,而是對準了江鶴白。
但也許是那個東西第一次試驗的原因,這一擊並沒有瞄準。
江鶴白暗道不好,這下一次肯定就是對準他的了,該怎麽辦?
看向周圍,這個時候也弄不到避雷針吧?
忽然,江鶴白的目光頓住,停留在操場中央的大樹上,這裡,會不會管用呢?
如果江鶴白猜的沒錯,這就是能讓他躲避雷擊的方法。
江鶴白一個大跨步,邁進了壇子上,來到了樹下。
那雷在劈過來的一瞬間,扭轉了位置,活生生的劈歪了十厘米。
這樹,果然有問題嗎?
江鶴白回過頭,看向身後的這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