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不絕的山脈,不時傳來鳥兒的叫聲。
悠遠深邃的叢林之下,一行三十二人的隊伍,正在緩慢前行。
白光手電筒照向遠處,明明可以照明三十米路的手電筒,現在卻緊緊能看清自己眼前是什麽。
馬茂捏著江鶴白遞給他的紙符,手心出了好些汗,浸濕了符紙,都快揉成一個紙團了。
馬茂卻是對江鶴白會下墓這件事表示懷疑,畢竟之前江鶴白從未展現過這方面的本領,但從小打到,江鶴白好像還真的是什麽都會一點,這一點馬茂毫不懷疑。
另外就是,就算江鶴白對下墓的事情一知半解,但江鶴白的直覺也從未出錯,就像現在,江鶴白發現了什麽,就肯定是真的有什麽東西存在。
鬼?
馬茂身上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但馬茂不敢問,好在手心有一張符,還有點底氣。
江鶴白跟在馬茂的身後,在後面的人看來,他是有些多動症,一直在回頭回腦。
“我說兄弟,你能不能好好走路。”江鶴白身後的白淨男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江鶴白回頭看了一眼白淨男人,愣了一下,隨後恩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不對,如果是靈的話,他應該能感受到靈的存在,不僅僅是看見這麽簡單啊?
江鶴白心中思索,就在剛才和白淨男人第一次對話的時候,江鶴白在白淨男人的肩膀上,發現了一道模糊的白色鬼臉,好像除了他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看見。
就連白淨男人身後的人,也沒看見。
而剛剛轉身的時候,江鶴白卻看見那個白色鬼臉,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見毛孔,一雙帶著指甲的手正死死扣在白淨男人的脖子上,但白淨男人像是沒有絲毫感覺,依舊在不耐煩的看著自己。
江鶴白只能麻木的轉過身,這有些超出了他的知識范疇……不,絕對不會超過去。
師父說過,他學得東西,可以像數學公式一樣,無數次套用,絕對有同等的概念。
但最起碼先排除了一點,這東西不是靈,精怪?不,也不是,如果是精怪,是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的。
符根本一點用也沒有。
江鶴白看著前面,每個人的背後,居然都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怪物,仿佛知道江鶴白在注視它們,它們同樣慢慢歪著頭轉過來,空洞的黑色眼睛看著江鶴白。
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懼直衝天靈蓋。
鎮定,鎮定,江鶴白咽了一口口水。
如果所有人的背後都有,那是不是說明,自己的身後也有?
這個想法嚇了江鶴白一跳,但是江鶴白不敢扭頭去看,自己的身上也沒有絲毫反應,這就難辦了。
當務之急,是要知道,身上的這些怪物,到底是寫什麽東西。
“嘀嗒”
“嘀嗒”
“嘀嗒”
水滴滴落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回蕩在江鶴白的耳邊,像是喚醒智慧之門的要是,瞬間點醒了江鶴白。
水滴?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感覺到微風了,剛剛明明一直能感覺得到微風撫臉,現在的周圍去無比平靜,有點不正常。
他們走了多久?好像還沒有一百米?
仔細回憶著來時候的場景,江鶴白忽然想通了什麽,直接攥著拳頭咬破了舌尖,腥甜的血液混入口腔。
江鶴白甩著腦袋,看向四周,風,忽然回來了。
再看向其他人,身上哪有什麽怪物?
舌尖還在傳來刺痛,
但是江鶴白也顧不了那麽多。 這一隊人,竟然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猶如陷入沉睡。
江鶴白走到馬茂的旁邊,狠狠的拍了幾下馬茂的後背。
“咳咳。”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馬茂有些迷茫的看向江鶴白,忽然想是想起了什麽,眼底帶著驚恐抓著江鶴白的手道,“小白,這裡有鬼,有鬼他們身上都有,甚至……”
甚至什麽,江鶴白沒問,肯定是陷入沉睡出現幻覺了。
“先別說這些了,先把這些人喚醒,要不然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馬茂哦了一聲,開始把這些人叫醒,中途也有人自己醒來,但是大多數依舊在沉睡中。
第三個清醒的人是阿敏,她一向細心,也是最先察覺出不對的。
幾分鍾後,所有人都揉著腦袋,茫然的看著其他人,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阿敏見江鶴白不願說,只能主動站出來道,“我們全都陷入了幻覺中,剛才你們所有人都站在了原地,如果這麽一直陷入幻覺,恐怕我們會直接死在這裡。”
那些清醒過來的人都露出了後怕的神情,若不是有人先清醒了,他們所有人……
“這是音壁。”輕柔有力的聲音傳入所有人的耳朵, 那個身穿運動裝說話的女子,正是考古隊的喬亞軒。
喬亞軒撫摸著牆壁,神情驚訝,又有些震撼,像是看見了什麽稀世珍寶。
“這絕對有著很大的參考價值,音壁,就是可以發出聲音的石壁,通過風吹動,發出聲音,這種建造特別神奇,並且很難建造。”
而這裡,長長的走廊,竟然都是音壁,足以想想當時建造著墓的時候,下了多大的功夫。
“可是我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黑老大開口問道。
回答黑老大的並不是喬亞軒,而是另一個人。
有了喬亞軒的解釋,所有人都想起了這回事,也是他們大意了,沒想到音壁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音壁未必會聽得見聲音,按照我的推斷,這音壁散發的應該是超低音波,這種聲音就如同蝙蝠的超聲波,人類的耳朵是聽不見的,但是卻會給身體造成傷害,輕則產生幻覺。”
然後,在幻覺中慢慢死亡。
江鶴白沉默的看著音壁,沒有說話,默默將黃符放在了口袋。
“大家小心,繼續向前走。”黑老大看了一眼所有人,在阿敏的臉上停留片刻後,轉身繼續向前走。
隊伍繼續前行。
阿敏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江鶴白和馬茂,想說什麽,但顧忌什麽,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小白,你怎麽發現的?”
江鶴白和馬茂離得近,所以馬茂也不怕他們的談話被別人聽見。
江鶴白看了一眼馬茂道,“就這麽發現的。”
日,舌尖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