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停在營地裡休息整頓,等待最充沛的時候下墓。
下午時間三點鍾,江鶴白依舊覺得自己的身上暖洋洋的,仿佛白日裡所有的溫暖,都匯聚在了這個地方。
“如果沒有這種事,來這裡旅個遊還是不錯的。”馬茂咂咂嘴說道。
江鶴白沒說話,余光都在其他人的身上,口型,交談。
“馬茂,下墓之後不要貪,這次我們的目的是活著走出來。”所以一定要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煩。
馬茂點點頭,他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會像表面這麽平靜,在利益面前,誰也不會保證自己不會動心。
“休息的差不多了,就下墓吧。”黑老大從石頭上站起來說道,他的身邊跟著四個保鏢,看起來比之前的還要強壯有力。
“你們先請?”黑老大做了個手勢,他可不傻,不會第一個進去。
所有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那個一臉橫肉的男人能不急,脾氣暴躁的先走進去了。
說是走進去,倒不如說是爬行進入,這個洞口不足以他們直立行走。
個子矮的,還能彎著腰走,就像喬亞軒那樣瘦弱的女性。
看著三四個人進去了,黑老大才一揮手,前後步入了洞口內。
江鶴白和馬茂,跟在最後面的位置。
洞口有些狹窄,不過已經被剛才過去的人擠了一些,上面會不時掉落土灰,江鶴白只能閉著眼睛閉著嘴,呼吸都減輕了,要不然就會吸入土塵。
這條通道,江鶴白已經記不清自己爬了多久,在他的身後,還有幾個人。
“靠,誰放屁了,這麽臭,讓我抓到我非得打斷你的狗腿!”前面忽然傳出一聲大喊。
“小聲點,這個通道並不那麽結實!”
剛剛還罵罵咧咧的人瞬間閉上了嘴,不過江鶴白還能隱約聽見那個人的碎碎語,估計心裡憋屈的要命,還無處可發脾氣。
馬茂聽見這麽一句話,噗嗤一聲笑出來,被後面江鶴白懟了一下屁股,“閉嘴,你要是敢放屁,等出去我就要你命。”
“哎都是兄弟,小白你至於這麽小氣,大不了我也……”
“打住,誰有你這麽惡心?在跟我皮我現在直接給你推出去。”眼看著馬茂要說話,江鶴白直接出言製止。
這話如果被別人聽見了,還以為他們做了什麽py交易。
馬茂瞬間閉嘴了,他可不想招惹自己前面那個壯漢,看起來一拳能把他打飛十幾米遠。
足足爬行了幾十米遠,因為通道狹窄難行,所以浪費的時間也有點久。
面前逐漸開闊,前面的人已經能夠直立站著。
總算可以站直身體,江鶴白好好的活動了一下,剛才還真是難受。
入目是各種弓箭,還有地上遺留的血跡,應該就是那幾個死者的了。
這周圍都是石壁,前方是一個巨大的石門,石門上有兩個把手,看不出是什麽動物。
旁邊的石壁有凹進去的,是之前擺放唐三彩的地方。
還沒有進入墓穴,就擺放了這麽多東西,這墓主人也不怕被惦記,這不就被惦記上了?
江鶴白暗暗疑惑,歷史上也沒有這麽一號人啊,墓外擺放的東西都這麽價值連城。
“小心有詐,不要什麽都砰,盡量離這些人遠一點。”江鶴白提示了一句,然後繼續觀察四周。
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錯過。
黑老大找來的這些人本事還是不錯的,
很快就找到了打開石門的辦法,石門緩緩打開,發出石頭和石頭的摩擦聲,裡面是一片昏暗的廊道。 “打開手電筒!”
所有人都掏出背包裡的手電筒打開,瞬間昏暗的周圍被照亮,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到周圍的環境,石壁,依舊是石壁。
這裡面不能點燃明火,萬一有什麽氣流和火會發生反應,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寂靜的長廊,只能聽見粗重的喘氣聲和腳步聲。
“大家先別往前走。”
一個瘦高男人說話了,從身後背著的背包中你,拿出了一個大石塊,直接扔向前面。
石塊滾落在地面上,慢慢滑向遠處,直到再也看不見。
就算石頭過去是安全的,他們這些人過去,還是要小心,所以直接並成了單人一排。
江鶴白看著石頭消失的地方,默默記下,這是下坡路。
並沒有感覺到上坡和下坡,但是石頭卻直接滾走了,這就說明這條通道是有坡度的。
“你感覺到什麽了嗎?”江鶴白問道,聲音比較小,後面也聽不見他說的話。
就算聽見了,也聽不清。
馬茂哎了一聲,回過頭一臉疑惑。
“算了。”江鶴白擺擺手, 說了句沒事,跟這個家夥說什麽也沒用,畢竟馬茂什麽都不懂。
江鶴白又扭頭看著兩側的石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石壁在透風,可是看上去,卻一點透的痕跡也沒有,完全是密封的,那麽風從哪裡來呢?
仔細數了數他們這一隊的人數,黑老大帶了四個人,阿敏和雙胞胎是三個人,考古隊是八個人,他們是兩個人,再加上其他人,一共三十二個,不算少了。
“前面那個小兄弟。”
身後傳來一聲呼喊,江鶴白微微側頭,身後那個白淨男人小聲呼喊著。
見江鶴白回頭,趕緊開口問道,“小兄弟,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白淨男人摸著脖子,一臉害怕,雖然經常下墓,但是他依舊害怕那些莫須有的東西,他剛才總感覺有東西在他脖子旁邊吹起。
“奇怪,沒有啊?”江鶴白壓住自己眼底的思考,很鄭重的說道,並不像是撒謊。
“啊……是嗎,那沒事了,可能是我感覺錯了。”白淨男人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有些失落的啊了一聲,然後不再說話,不過他的身上依舊在起雞皮疙瘩。
當然,白淨男生沒有注意,江鶴白在看向他的時候,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
“這時候你還有閑心畫符?”馬茂不知道什麽時候回過頭,看見拿著符紙的江鶴白,有些驚訝,但又怕自己聲音太大,惹來別人的目光,只能壓住自己的聲音。
江鶴白沒說話,默默將寫好的一張五雷符放在了馬茂的手心道,“別說那麽多,讓你拿著你就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