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白是看出來了,譚夢馨就是被自己父親寵大大小姐。
什麽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強行加在別人的身上。
比如現在,更是不打算給江鶴白解釋的機會
“你說我是潑婦!”譚夢馨還想說什麽,卻被旁邊的李守國直接打斷道,“夢馨!不要胡鬧,現在是在辦案,你不能把你的私人情緒帶入到裡面,知道嗎?”
“警校都教過你什麽?”李守國皺著眉,厲色的說道。
譚夢馨無疑是那批畢業警員最優秀的一個,但譚夢馨也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自傲。
從小生長的環境,和接觸的人,讓譚夢馨在對待任何事物都有足夠的資本,也讓她愈發無理取鬧。
“如果我說的沒錯,你們搜到東西之後,直接就派人過來抓我,根本沒有檢查一下物證是否一切正常。”
“你們屍檢了麽?”
江鶴白挑眉問道。
被李守國教訓了一句,譚夢馨的面子上有點過不去,但李守國在這裡,她已經不敢說什麽了,只是憤怒的看著江鶴白。
還是旁邊的一個小警員弱弱的說了一句,“屍體因為時間太久的原因,已經高度腐爛,也檢測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只能在屍體能夠看見的地方,找線索。
“所以,除了那件衣服,你們根本沒有直接指控我的證據,比如監控?”江鶴白說道,心裡也有了底氣,還是他的經歷少,竟然就被這麽唬住了。
有很多東西並不充分,單憑一個DNA還不能解釋什麽,如果是之前兩個人廝打在一起留下的,然後死者離開後才被殺的,這又怎麽算呢?
並且江鶴白對死者沒有直接的殺人動機。
譚夢馨瞪了一眼那個說話的小警員,冷著臉道,“那又怎麽樣,DNA在哪裡,難道還能改變?”
“夢馨,警察是要講究證據的,單憑一個DNA是不能判定江鶴白就是凶手。而且現在最重要的物證也已經不見,難道不是這個更重要一點?先找到證據,確認凶手才是警察該做的事情,而不是在這裡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李守國有些生氣的說道,“今天說什麽我也要給你父親打一個電話,讓他看看他的好女兒!”
提到譚夢馨父親的時候,譚夢馨的眼皮一跳,但到底沒有認罪道歉。
“殺人動機?見色起意不是動機嗎?還需要什麽?”譚夢馨繼續嘴硬的說道。
江鶴白聽見這話上下打量了一下譚夢馨,然後問了一句,“我問你,那個死者有你漂亮嗎?”
譚夢馨愣了一瞬,隨後有些厭惡的看著江鶴白,對李守國道,“你看,他現在就暴露本性了。”
“呵。”江鶴白冷笑一聲然後道,“我連死者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我見色起意?不過如果長成你這個樣子,我說不定還真會有想法。”
“但是,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知道為什麽嗎?”江鶴白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守國,示意他去看死者的屍體,在側身走過譚夢馨的時候,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因為你德不配位。”
……
……
兩個人都沒有在譚夢馨這裡聊半句,直接來到了存放死者屍體的地方。
袋子被拉開,裡面的屍體帶著撲面而來的寒氣和味道,鑽入了江鶴白和李守國的鼻子。
死者化名叫阿花,今年才二十五歲,聽說是跟男朋友鬧脾氣,然後獨自去爬山,
爬的就是江鶴白四月份去的那座山。 那個施法者通過這個案件,串連起了那次的車禍,陷害了江鶴白。
但那個施法者的手法並不高明,存在了很多漏洞,施法者也沒想到江鶴白會有本事反咬一口。
而這裡面還有最重要的兩個人,扮演著最重要的角色。
譚夢馨被她的父親指派過來接手這個案件,如果成功破案,那麽譚夢馨在檔案上就是立功的,她當然不希望這件事情有偏差。
至於另一個人,就是那天和譚夢馨一起的宋士平了。
在那天車禍的時候,江鶴白是見過宋士平的,不過兩個人隔得很遠,但江鶴白也能確定宋士平的態度明顯轉變了。
宋士平也被那個施法者控制了,巫蠱之術,是很容易控制一個人的行為的。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漏洞百出,江鶴白已經可以申請自己無罪了。
這裡面,只要有一個人撒謊,那麽事情就會變得很詭異。
縷清了事情的真相,江鶴白和李守國走出了存放屍體的地方,屍體已經看不出什麽了。
“胡三太奶,阿花是被施法者殺死的嗎?”江鶴白小聲問著口袋裡的符紙, 符紙並沒有任何異樣,仿佛就像是普通的符紙異樣。
“他殺?自殺……”江鶴白一個一個問著,隨後想到了什麽說道,“失足。”
符紙開始發燙,上面的狐狸線條愈發清晰。
所以阿花其實是因為失足死亡的,並不是被人殺害的,只是被施法者利用了。
“李哥,找法醫進行屍檢,就能查出阿花真正的死因。”江鶴白沒有直接說阿花是死於失足的,而是讓李守國去找法醫。
宋士平已經被控制,是不會讓法醫屍檢的。譚夢馨很自信自己的猜測,也不會,所以最後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如果不是江鶴白會的多,恐怕就要被所有布下的局蒙在鼓裡了。
屍檢報告下來的很快,幾乎是法醫連夜做完的,最後的結果是,死者阿花頭骨有致命磕傷,是導致死亡的原因。
而從犯罪的角度去看死者指甲蓋裡的DNA來說,也徹底排除了江鶴白作案的可能。
因為從拍攝的現場照片上看,那些DNA不是從活人身上撓下來的,而是人體新陳代謝下來的皮膚碎片。
結果顯而易見,江鶴白是被冤枉的。
警察這面並不知道有一個人陷害了江鶴白,但是江鶴白卻一清二楚。
宋士平因為判斷錯誤,暫時被停職,譚夢馨也一樣,被自己的父親調了回去,她這次犯了大錯。
這次的案件,整個錫山市的警察局都被批鬥了一番,江鶴白也接到了上面打來的慰問電話。
接下來,就是要解決那個幕後的施法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