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套清朝的青花瓷茶具。
上面的手繪圖案成色好極了,也怪不得會被李守國的爺爺精心收藏,甚至一次都舍不得用一次。
穿著清朝服飾的女子鳳眼瞥著遠處的亭子,亭子內佇立著一位雋秀公子,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畫面。
“果真不錯。”
江鶴白拿著茶杯,另一隻手拿著李守國遞過來的放大鏡說道。
李建業的臉上多了幾分得意,這是他收藏中,最喜歡的一套茶具,肯定是極好的。
“不過……”
江鶴白的話鋒忽然一轉道,“這茶具是不是拿到手之後,就沒用過?”
“是,爺爺舍不得用,而且用現在這套茶具用的習慣了。”
喝茶的人,都講究養茶寵,不會輕易更換茶具,所以收到好的茶具,都是用來收藏的。
而且很少有人會用這種老一輩留下來的茶具。
江鶴白點點頭,放下手中的茶杯,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你們幸好是沒用,否則就出大問題了?”
早就知曉精怪存在的李建業,有些驚訝的指著這套清朝茶具道,“你是說,這茶具裡存在精怪?”
“可為什麽。”
李建業和李守國都一臉疑惑,這套茶具都已經收藏了有些年頭了,如果真出問題,也早就出問題了呀?
這也是為什麽,李建業認為這這套茶具就是普通茶具的原因。
“你們仔細看看,這茶具的內部,是不是透著一點粉色。”江鶴白道。
特別淡,以至於察覺不到。
李守國和李建業輪流看了看,李建業的眼睛到底是有些看不清,李守國倒是看的清楚。
“確實,不過不明顯,這有什麽奇怪的嗎?”李守國問道。
在當時那個年代,出現這種情況雖然有些奇怪,但也不是沒有,畢竟任何的加工品都沒有完美的,尤其是古代不發達的時候。
“這可不是加工失敗,也不是加工的時候特意放進去的,問題出在這套茶具製作時候用的材料。”
江鶴白指著那泛著粉色的紋路說道,“李哥,你看這像什麽?”
李守國又仔細看了看,皺著眉思考了半天,有些遲疑的說道,“很像血絲。”
那種紋路,李守國曾經在加班後,自己的眼睛裡看到。
“沒錯,就是血絲,這裡面的粉色,就是血液。”
江鶴白說完後,看著兩人震驚的表情,解釋道,“製作這套茶具的可不是什麽白灰,而是骨灰。”
“骨灰和白灰蹂躪在一起的顏色,確實很好看,也找不到第二套了。”江鶴白挑著眉道。
哪有人會把骨灰做成茶具呢?
“李哥,你們家有血嗎?”
聽到江鶴白的話,李守國的第一反應是看向自己的手,被江鶴白趕緊製止住了道,“不是人血,這要是人血,直接就把它弄醒了。”
“冰箱裡,有沒有什麽帶血的?”江鶴白擦了一把汗道。
李守國扭頭去冰櫃面前翻了一會,最終拿回來一個托盤,裡面是化掉的血水。
“就這個了。”
江鶴白恩……了一聲,“也行吧。”
拿過托盤,江鶴白把裡面的血水倒入了茶杯中。
裡面的液體沒有一點減少,就在李守國打算移開眼睛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血水裡面的血色在慢慢消失,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吸收了一樣。
“這個茶杯在喝血?”
“沒想到啊……”李建業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收藏了這麽久的茶具,
居然有問題。 等到裡面的血水剩的只剩下水,江鶴白道,“其實也沒什麽大問題,只是收藏的話,完全不會影響什麽。”
“只要不適用它就可以了。”
江鶴白也只是給兩人提個醒,萬一以後真的用了這套茶具,出了問題怎麽辦,既然他看到了,還是提醒一下。
這套茶杯如果不使用它,只是擺放在那裡關上,一點問題也沒有,而且因為吸收了血氣的原因成色會比其它茶具好上很多。
如果長年累月的使用茶具,在喝茶和撫摸把玩的同時,這茶具就會慢慢吸收主人的血氣。
茶具的成色會越來越好,沒有人會起疑心,主人的身體越來越差,是因為它的緣故。
潤物細無聲的危險,很可怕。
忽然,李守國手一顫,想起了什麽,面帶疑惑的看著自己爺爺問道,“爺爺,我記得這套茶具,是陶爺爺送給你的啊?”
李建業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抬手按了按李守國拿著茶具的手道,“你陶爺爺肯定是不知情的,畢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聳人聽聞了。”
江鶴白聽見這話,默不作聲的側過頭,裝作自己沒聽見。
像這種人家的家務事,他就不要參與了。
離開李守國爺爺家中的時候,李建業還給江鶴白拿了兩袋龍須糖。
捧著兩大袋子的龍須糖,江鶴白坐在李守國的車上,有些不自在。
“你幫了我爺爺的忙, 這東西不算什麽,你就安心收著。”李守國從後視鏡看到江鶴白的樣子,哭笑不得的說道。
李守國還真沒想到江鶴白會在這方面不自在,之前放他血的時候也不見得不好意思,或者愧疚。
江鶴白:因為要老人家的東西總覺得良心不安嘛。
“好了,改天再見吧,不用送進去了。”江鶴白推開車門下車說道,然後一頭扎進夜色中。
回到小屋的時候,江鶴白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鍾了。
“喵~”
像是聞到龍須糖的味道一樣,三雙在黑夜中發光,猶如燈泡的眼睛齊刷刷的亮在那裡,喵喵的叫喚著。
如果不是江鶴白已經習慣了,現在已經被嚇了個半死。
“這就聞到味兒了,你們是不是一直在這裡等著啊。”江鶴白走過去摸了摸梨花貓和橘貓的肚子,發現是癟的,趕緊快步走回小屋弄了點吃的端了出來。
“沒什麽好東西,湊合吃。”
梨花貓和橘貓呼哧呼哧的吃上了,黑貓卻一直蹲在旁邊沒有吃。
江鶴白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龍須糖,拿出其中一塊對著黑貓伸了伸道,“你過來坐我腿上,讓我摸一摸,我給你吃怎麽樣。”
不知是不是錯覺,江鶴白總覺得自己在黑貓的眼睛裡看到了鄙夷。
黑貓站起來在原地來回走了一會,才猶豫的跳到了江鶴白的身上,看得出來,它是真的很喜歡龍須糖啊。
回憶起黑貓每次舔舐師父的手指尖,是不是也是師父在喂它龍須糖渣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