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外,玄天國師正帶著一眾石頭鎮內的洞玄境強者,隱藏在暗處觀看著樹林上空的戰鬥。
而那些元丹境的人,則是留在石頭鎮城牆之上,遠遠地張望。
原本,當鎮裡的人發現這邊發生戰鬥時,是想要一齊過來查看的。
但是,那些元丹境卻被趕回來的玄天國師給攔住了。
他雖然不知道張宙在青月宗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卻大致知道張宙應該是去挑戰於不凡的。
十年前的那一戰,可以說是傳遍整個南州,他自然也是知曉。
如今,見到於不凡獨自一人跟著張宙出來,這個機智的國師大人,瞬間就明白,這兩人應該是去決鬥去了。
正好,他也想借此機會,好好觀察一下張宙與於不凡的實力。
畢竟,無論是紫霄劍宗還是青月宗,都是他的國上大人吩咐過要密切關注的。
為了不被發現,他便將那些元丹境的人全部留在了石頭鎮,隻讓這些洞玄境來到了近處。
一是洞玄境的修為較高,不易被發現。
其二嘛..哼哼,若是發現對戰之中於不凡力有不逮,他們也能直接出手,圍殺於不凡。
此時,他們這些人心中也是無比的驚訝。
這張宙堂堂一個洞玄巔峰,竟然在於不凡手中毫無招架之力。
甚至於,張宙已經是使用了紫霄劍宗的多種絕技,但是卻沒能傷及於不凡絲毫。
反倒是被於不凡一拳一腳的暴打著,仿若一條死狗一般。
他們甚至默默地將自己代入到張宙的處境,試想著若是自己單獨對上於不凡,那會是什麽情形。
預料中的結果使得那麽都是心中一涼,恐怕...還比不上張宙吧。
這時,一個洞玄境強者對著玄天國師請示道:“國師,這...我們要不要去幫一下張宙?他畢竟算是我們的盟友啊。”
玄天國師聞言微感詫異,而後卻是搖了搖頭:“不用,這張宙就是為了挑戰於不凡而來,若是我們幫了他,反而會被他責怪。”
“而且,呵呵,就算我們想幫,只怕,也不是這於不凡的對手啊,他單憑肉體力量就堪比洞玄巔峰,我們已經不是敵手,更何況,這人,還是掌握了時空大道的絕世強者。”
“單憑我們,哼,只怕不是對手。”
說著,他卻突然轉頭看向一邊的金光真人:“金光真人以為如何?”
金光真人聞言皺著眉,臉色略微難看。
要說對於不凡實力了解最深的,當歸他莫屬了。
極天峰一戰,可都還歷歷在目呢?
他主持的,集合了萬人靈力的八方大鵬陣都不是於不凡的對手。
他可不會覺得,眼下的這十來個洞玄境,就能把於不凡怎麽樣。
他們之所以答應玄天帝國的邀請,一起來攻打青月宗。
就是因為看中了玄天帝國的實力,尤其是萬人大軍陣,這才是真正的殺器。
如今聽了玄天國師的問題,金光真人冷冷一笑道:“他的實力,的確很強,但若是國師大人願意調集鎮內的三萬大軍過來,這於不凡也是討不了好。”
玄天國師笑道:“真人說笑了,這大軍怎能隨意出動呢?沒有國上大人的命令,就算是我,也是難以調動大軍的。而且...”
說著,他看向樹林上空的兩人:
“他倆招招互相規避要害,顯然是不想致對方與死地,這張宙應道也是無虞,我們,還是好好看戲吧。”
眾人聞言,也是微微讚同,具都是轉過頭,朝著對戰的二人看去。
......
空中。
於不凡則是在暗暗調動起大地之下的靈脈之力。
他唯一擔心的,是有人能夠感知到靈脈之力的匯聚。
這樣一來,他的這一底牌就算是被人發現了。
自從依靠陣法控制靈脈以來,他也只是使用過靈脈之力兩次。
一次是對付那個吸收了整座劍北城所有人靈力以及大量煞力的黑心老魔。
另外一次就是極天峰之上,對抗金雁宗那個集合了萬人之力的八方大鵬陣。
而這兩次之中,也唯獨黑心老魔發現了他調用大地靈脈之力。
只不過,黑心老魔被他給乾掉了,神魂如今都被他關在芥子袋之中。
而金光真人雖然修為上與黑心老魔不相上下,但是卻是沒能發覺於不凡調用大地靈脈的事情。
因此,於不凡的這個秘密到目前為止,也依舊是一個秘密。
不過,於不凡想了想,又覺得無所謂了。
就算樹林外的這些人之中,真的有眼力十分好的,能夠看出他調用靈脈的事情。
那又如何?
他們也阻止不了他啊。
他的楔子遍及南州各處,而且都是處於極為隱秘的地方,若是沒有真正的陣法大師,根本不怕有人能夠破解。
因此,這點小小的顧忌,於不凡也就沒有再理會。
靈力悄然運轉,溝通大地之下的蓬勃靈脈,一絲絲的靈脈之力緩緩朝他湧來。
感知到身體內強大的力量,又看了看樹林之外不遠的石頭鎮,於不凡嘴角揚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哼哼,是時候讓你們知道了,你們招惹的人,是你們惹不起的爸爸!”
而就在於不凡準備施展大招的時候,他卻突然感知到自己的前面突然出現了一絲絲危險的氣息。
那裡是...張宙?
此時的的張宙,手持紫霄劍,凌空而立。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而後面向東方,心中輕輕念道:“對不起了師尊,我一定要贏,這一次,我要使用那一招禁忌之術了!”
他將手中之劍指向天空。
刹那間,因為他的秘法“靈動九霄”而化作紫色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那天空之中的紫色靈光,化作一縷縷如絲一般的細流,潺潺而下。
漸漸地全部匯聚到張宙身上。
張宙的身體開始若有若無的散發出紫色的光芒。
手中的紫霄劍也是泛起一陣靈光。
而張宙周身的氣息,也是慢慢變得危險起來。
“咦?這是?”
於不凡倒是沒想到,這張宙居然解除了增幅自身實力的秘法“靈動九霄”。
而這樣一來,他周身的氣息反而是變得更加危險起來。
“這是...另一種秘法嗎?”
於不凡到底是對於紫霄劍宗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對於此刻張宙的詭異狀態,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
不過,他也沒有刻意地去打斷。
他也想看看,這個張宙,還有什麽本事。
而在樹林之外,當金光真人看到張宙施展出這一招之時,卻是突然臉色大變,驚呼道:“不好!快退!”
說完,也不理會其他人,連忙朝著後方退去。
其他人一臉的茫然,不知道這金光真人是和原因,突然後退。
不過,玄天國師見金光真人這個洞玄後期的強者都如此驚恐,也是知道這一定不是小事。
於是也連忙招呼其他人一齊後退。
待他們追上金光真人,卻發現他竟然已經是後退了百丈有余。
玄天國師加速來到金光真人旁邊問道:“金光真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金光真人一邊後退,一邊沉聲道:“這是紫霄劍宗的無上絕技,可以瞬間將周身全部力量歸於一劍之上,一劍出,身體內的力量會被瞬間掏空。”
“相對的,這一擊的威力,也是無比的強大,足可達到他原本境界的數十倍甚至上百倍以上!”
“嘶!”
玄天國師聞言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張宙已經是洞玄巔峰,這數十倍甚至百倍的威力,那將是何等的恐怖?
難怪這老東西跑得如此快,他也是害怕被波及吧....
想著,更是加速越過金光真人朝遠方而去。
......
這邊。
張宙周身的氣息經過最初的高漲,而後卻是緩緩變得低迷起來。
反倒是他手中的紫霄劍之上凝聚起了極為恐怖的力量。
於不凡看著張宙的樣子,微微詫異:這家夥,是打算拚命了?
隨著張宙手中的紫霄劍之中聚集的力量越來越強,紫霄劍之上緩緩泛起一陣耀眼的紫色光芒,直照得整個夜空一片通明。
張宙手握紫霄劍,感覺手中的重量越來越重,甚至有了一種劍將要脫手的感覺。
不過,他卻感到了一絲興奮。
這一劍,他有信心破開於不凡的防禦。
這一劍,他有信心於不凡無法躲開。
這一劍,集合了“極劍”“秘劍”“心劍”等等紫霄劍宗秘技的力量,堪稱紫霄劍宗劍道的巔峰。
這一劍,名為“一劍”!
張宙舉起手中照亮了整個夜空的紫霄劍,刹那間,紫霄劍上的劍光延伸開來。
一柄貫通天地的舉行紫色光劍出現在張宙身邊。
張宙看著自己對面的於不凡,神情激動:於不凡,這一次,是我贏了。
“紫霄秘技·一劍!”
一劍斬下!
仿若天罰!
毀天滅地。
巨大的紫色光劍,兜頭蓋臉得就朝著於不凡斬了下來。
於不凡見狀也是滿臉的驚訝。
這一劍,速度極快,但是並不是他無法躲開的快。
但是,這一劍卻也給了他那種無法躲避的感覺。
這是融合劍之道的一劍,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這是不是...玩得有些大了啊!”
下意識的,於不凡舉起手中的混沌葫蘆。
一個由混沌之力組成的葫蘆形屏障在他周身形成。
於不凡又取出百柄六階靈劍,化作一挑洪流朝著天空之中落下的光劍飛去。
於不凡又凝聚全身的靈脈之力,施展秘法,化作一尊無上巨佛靈像。
然而...
飛劍率先迎了上去,卻仿若細針遇上巨錘。
一陣“乒乒乓乓”之聲中,這些在於玄天印交戰之後僅存的百柄靈劍,不過刹那只見全部化作碎片,飛散在天地之間。
靈脈之力化作的巨佛靈像,也不過片刻,便被這一劍斬得分崩離析。
堪稱可以防禦世間一切力量的混沌葫蘆,此時在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一劍之下,也終究是難以抵擋。
混沌之力化作虛無,葫蘆屏障支離破碎。
巨大的光劍,直接斬向於不凡。
紫色的光劍,在於不凡瞳孔之中,越放越大越放越大...
終於.....
“轟!!”
一劍落下,巨大的爆炸聲,宛若山崩。
巨大的光劍直接將下方的樹林一分為二,強大的余波更是將整片樹林全部洗蕩一空。
樹林之外的一座大山,在這光劍的余威之下,亦是直接被劈了開來,山體崩潰,山石脫落。
山上與林中的無數生靈,在這一刻都是發出無力的嘶鳴,而後被爆炸的余波席卷開來。
哪怕是距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而且唯一張宙身後的石頭鎮,此時城牆外圍的屏障也是受到一陣劇烈的衝擊。
整個城鎮一陣晃動,城牆之上的人甚至還有站不穩的,險些落到城牆之下。
城鎮之中的軍士都是一陣茫然:“這是發生了什麽?是地裂了嗎?”
只有東面城牆之上的人,則是一臉驚駭的看著遠方的樹林。
心中不由得升起了疑問:剛才那一劍...真的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嗎?
而距離樹林接近千丈遠的地方,玄天國師與金光真人等洞玄境的強者,則停在了這裡,目瞪口呆地看著消失一空的樹林。
這個距離,樹林中的余波已經無法傷害到他們,偶爾有被衝擊波帶到這裡的樹木也是被他們隨手揮開。
他們現在心中充滿了驚歎:這就是南州的巔峰戰力,洞玄巔峰的力量嗎?
而除了驚歎,他們便只剩下一個疑問。
於不凡...死了沒?
在這樣的一擊之下,處於攻擊的核心的於不凡,能扛得住嗎?
....
煙塵,彌漫了整個天空。
這片原本綠意盎然的樹林,如今,卻是完全被煙塵所蒙蔽。
空中,張宙手持紫霄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毫不顧忌空氣之中彌漫的煙塵。
他的氣息已經低迷到了極點, 幾乎到了難以感知的地步。
無論是靈力還是神魂之力,此時都已經消耗一空。
甚至於,張宙的整個身體都是晃晃悠悠,似乎已經難以保持凌虛禦空了一般。
終於,一個蹌踉,張宙竟然真的從空中落了下來。
“噗”的一聲,張宙勉強保持了一個單膝跪地的姿勢,沒有摔得太難看。
不過,也看得出,他此時真的是虛弱到了極致。
煙塵,在微風之下慢慢消散。
終於,場間的情形顯現了出來。
樹林,已經不翼而飛,有的,之時一片砂石橫飛的荒原。
而在張宙的面前,大地之上的一道裂縫朝著遠方延伸而去。
這是一道巨大的劍痕,寬足有數十米,從張宙面前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大山。
深度更是可怕地看不到底,,仿佛直通大地深處一般。
這一劍,不但給這片樹林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更是給整個大地都帶來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那麽...
於不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