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甩頭走了出去。竟是理也不理福原。小羊子剛要發飆,福原立刻喝道:“楊洛!你就是這麽對待咱家的?你的腦袋是不是癢癢了?要不要咱家拿下來給你洗洗?”
楊洛面色一變,臉上飛起兩朵紅霞,梗著脖子看著福原。見他目光冷酷的看著自己,沒有一點的情意在內。楊洛對他建立起來的初步好感頓時化作烏有,如青煙一般竄了出去,心一橫,硬走了出去。
“楊洛小賤人,你太過分了!應該打他個二十大板!”小羊子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前一半是對楊洛說的,後面的一半自然是詢問福原的意思。
楊洛聽見小羊子這麽叫囂,停住了腳步,他想看看福原到底怎麽處理自己。但他等了半晌也沒有聽見福原一句繞過的話語。
只有小羊子興奮的叫囂聲,招呼小黃門動手的聲音。楊洛心裡慘笑一聲,暗罵自己愚蠢,自己天真。竟然要把他當作父親一樣的人對待,可他是怎麽對自己的。說不定就連他收自己為徒也是居心叵測。想到這裡,楊洛冷笑一聲,硬挺挺的等著執行的小黃門。
福原看著楊洛筆挺的身板,面上沒有一絲表情,但心裡也是波瀾洶湧,他不得不這麽做,為了那個不容他軟弱的理由。他是沒有把楊洛當作什麽真心的徒弟,但是就這麽收拾他,他也有些於心不忍。心裡有些渴望楊洛能夠求饒,那樣自己就有台階下了,也就可以繞了他了。
但是楊洛那直挺挺的身板,讓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這個剛收的徒弟的心了。以後不可能再被他從心裡喜歡和尊敬了。
五六個小太監蜂擁而出,聽說要打人,立刻圍了上來。“留下兩個行刑的,其他的都忙去!”福原忽然冷聲喝道。呼啦一下,人群散了,剩下兩個和小羊子走的近,愛奉承的小黃門,借此機會討好小羊子。
楊洛脫了青色太監服飾,露出裡面白色的裡襯,爬在了一張長椅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小羊子暗暗得意的嘴臉。
“行刑——”小羊子一聲拖長音,那兩個小太監在手心裡吐兩口唾液,使勁搓搓,抓住燒火棍,咬牙切齒,卯足了勁,勢要楊洛好看。
“公公……”一個小黃門奔了進來,面色惶急,眼睛迅速在院子裡找到了福原,納頭便拜道:“啟稟公公,前頭奉旨的吳公公傳旨,說皇上要宣……要宣楊洛進見。”
眾人面色陡變,驚奇的看著楊洛,怎麽也想不通,這麽一個剛進宮沒兩天的小太監怎麽就如此運氣,要見到當今天子了。他們可是來了好幾年,連個皇上的影子都不曾遠遠的窺見過。他憑什麽?幾個太監均露出了嫉妒的表情,尤其是小羊子表現的突出。
福原面色也是一沉,腦子裡極速轉了幾圈,立刻想到了前幾日發生的火災,眼裡閃過異常的光芒。“好。楊洛的過現記下。等見過皇上以後再說。”福原下了決定。楊洛慢悠悠的穿上了剛脫掉的還有余溫的太監服飾。
心裡暗暗感歎,人的際遇真是奇怪啊,這正準備被人打死呢,立刻卻峰回路轉,得到了人人羨慕面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