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也不太清楚當今皇帝要見自己做什麽,剛來這裡兩天,對一切都顯得那麽陌生,對身份還沒有接受完,那裡就注意到這些。
心裡想著,知道是前天那走水的事情,除了這件事,他想不起來還有什麽可以驚動當今聖上的。
那自己究竟該怎麽應付呢,自己什麽情況也不明白,不過是隨便說了句話。
轉頭看了一眼福原,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欲言又止。
楊洛心裡暗暗一歎,沒有辦法,放低姿態道:“公公,有什麽可以教我的嗎?”心裡既然明白福原不想讓人知道兩人的關系,就客氣道。
福原暗暗松了口氣,能屈能伸,果然不錯。
“你到了地方,隻管把事情往咱家身上推。你初來乍到,這裡的水實在是太深。現在給你說,有些來不及了,不過一切有咱家擔著。”福原既然已經決定要用楊洛,當然要保他,同時也是對剛才的事的一種變相道歉。要他明白自己也是有苦衷的。
楊洛心裡暗暗一松,心裡的堅冰有些松動,別管怎麽說,福原能這樣擔待自己,說明他在大事上還是在掩護自己的,這徒弟的身份還是有些分量的。
於是躬身答道:“多謝師父!”當然這句話的聲音十分微弱,楊洛自己也是勉強聽到。但他相信福原是能聽到的。
福原無形中松了口氣,同時心裡對那個計劃也越來越有信心了。
這一路行去,楊洛雖然沒有敢太放肆的去打量,但仍舊是大開眼界,對於皇家的威嚴有了更加直觀的認知。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侍衛,鎧甲鮮明,威風凜凜,站在初夏的陽光下,更加的迸發出無限的威嚴。
楊洛看著,心裡有些發怵,臉色開始有些難看緊繃。抬頭看福原卻是平靜異常,只是思索的神情多一些。看來是為接下來的事情想對策。
暗暗鼓勵自己,給自己打氣,要藐視他們,當他們是蘿卜白菜,木樁一個。那就沒什麽好怕的。這樣想著,楊洛心裡漸漸有些輕松,不再像方才那樣舉手無措。這時候也就有心情觀察除了那森人的侍衛和古樸的撲刀以外的事情。
闊大肅穆的回廊,雕梁畫棟,卻都是鎏金的,陽光一照,閃閃耀眼。走過一個院落的時候,水橋相間,碧波蕩漾,已經有了許多不知名的花卉競相開放,迎接燦爛夏季的到來。
“不要左顧右盼!”福原左右晃動的腦袋,頓時一僵,直直朝向前面。而福原仍舊是面無表情,跟著前面那亦是面無變輕的傳旨太監。
楊洛是禦膳房太監,是無法參與權利鬥爭,而那傳旨太監也就不把他放在心裡,更加懶得理會。只不過是把自己的本分盡到。
“在皇宮裡要學會不用眼睛看東西,更要學會當啞巴。等會到了那裡你隻管一問三不知,問急了,就往咱家身上推!”福原有些不放心的再次告誡楊洛。
但楊洛卻看不見福原行進的速度有半分減慢,更看不見他身體有何移動,但他卻對楊洛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這就是厲害之處!楊洛暗暗有些佩服這老太監的手段。人精果然不是自己這樣半路出家的人一時可比。
穿過幾路楊洛不知名的回廊,巷子,月洞,花園,最後進了一個比其他地方溫暖的地方,前面的太監忽然停了下來,回來掐著蘭花指,拿腔做調道:“要把眼睛放亮點,把嘴巴管牢點。小心仔細著自己的腦袋。”傳旨太監照例對第一次間皇上的人敲打一番。高昂的脖子,讓楊洛有些擔心會不會掉下來。
福原卻拱手笑道:“多謝公公示下。我等記下了。”縮回手時已經把一張銀票塞進了傳旨太監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