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個人,你確定嗎?”九哥問我。
“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第六個人的存在。不過我切切實實察覺到了老婦眼中的異樣。”
“詳細說說。”九哥道。
“那個眼神一閃而逝。按常理來說,一位母親太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除了舉止上的激動,眼神中應該也是溺愛。加上她說的那幾句話,她明白我還會走,所以眼神不光是溺愛應該還會夾雜些不舍。可當時沒有,那個眼神讓我覺得陌生,仿佛她從未把我當成是她的孩子。而且,我還在那個眼神中感受到一種脅迫,好像要被她吃了一樣。”
九哥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片刻,九哥開門下車伸了個懶腰。我們三個也緊跟著下車。
“十五的線索先保留,現在我們分開行動,找找看除了老婦,還有沒有眼神正常的人。”
“你之前沒有發現嗎?”我問。
“光是這些街上的浪子我都查的夠嗆了,那些呆在屋子裡不出門的,我總不能光天化日強闖進去吧。”九哥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你跟著我,十三十四去另一邊。”
“是!”
。。。。。。
陽光下的鬼途將自己最完整的面貌展現在世人眼中。
說是旅遊勝地也不為過。大大小小的橋梁共有5座。小鎮的正中心有一條河流,兩岸是過道,過道與大街之間也隻隔著不到2米的灌木叢。大街直通到底。以每座橋梁為分界線,共分五塊區域五個街口。
待十三十四往河左側走去,我和九哥依舊呆在車旁。
九哥緩緩開口“按照你說的,那老婦的嫌疑目前最大。假設她是罪魁禍首。那我們當務之急,是找到她控制那些人的方式,且不能暴露。”
“好”我應道。
“不過行動之前我要提醒你一點。”
“嗯?”
“往後不管遇到什麽事,只要在行動過程中,除非周邊環境確保安全。不然不要透露一點有關行動的消息。問、答都不行。”
我點了點頭,隨後九哥掏出手機。
“看手機。”
我從口袋中摸出手機,一條陌生短信顯示在通告欄裡
——老婦是我查探到目前為止唯一清醒的人。我和她是在街上遇到的,之後也見過幾次。除此之外,都是浪子。
我抬頭看向九哥。
九哥指了指我的手機。
——從現在開始我們都在這裡交流。我們即將要去的河道右側也正是老婦家所在的一側。小心隔牆有耳。
我回復——是
——我也曾好奇過,為什麽只有老婦是清醒的。和她的交談中得知他有一個兒子,失蹤很久了,我看過照片,和你有八九分神似。既然她是這裡唯一的清醒者,那我必然要從她身上找出突破口。之後我查過她兒子。並且每過兩天,我會借著有她兒子的消息上門去打聽打聽。但沒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可能我這人比較囉嗦,又或者是久久沒有查到她兒子所在何處。她對我也沒有了起初的耐心。一周前我告訴她我找到了她的兒子,並且通知了他馬上回來。她表現的很興奮,可那天離開她家之後,我總感覺背後有人盯著我,可我找不出那個人。
——所以我才說我被暗中那個人發現了。我的計劃中你要提前三天到。這樣我有辦法通過老婦來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現在晚了,每當我進入鬼途,被人盯上的感覺時刻圍繞在我左右。
九哥給我發了一大段話,
我正想著回復些什麽好,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九哥,發現一名清醒者。”
我和九哥頓時震驚的看著對方。
......
河道左側的房屋格局和右側的一致。很快我們便到了十三十四所在的位置。
他們找到的是一個賣報的小夥子。
我一眼望去就捕捉到了不正常的信息。現在雖說已經過了最熱的時期,但絕對談不上冷。可賣報小哥穿著一件軍大衣靠在屋簷下休息。
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不曾用手去擦拭。
滿臉通紅,他就是不脫去他的軍大衣。
不正常,哪裡都不正常。但他的眼睛確實是清醒的,有神。
“一個正常人做出不正常的事,那他肯定有問題。”十四說道。
“怎麽樣?有沒有讀出什麽來?”我期待的看著十四。
他搖了搖頭“他的內心一片空白。跟沒魂魄似的。”
這時九哥快步向前,一拳打在賣報男子身上。男子像泄了氣一樣癱在地上。從始至終,沒有言語過一句。
九哥將男子拎起,三下五除二脫去男子的軍大衣,順手把裝報紙的包丟在一邊,一張張報紙散落在街道上。
“這人是傀儡”
我們三人不約而同的看著九哥
九哥把小哥放倒在牆角。擦了擦手“常年在太陽底下賣報的人不可能臉都這麽白。他多半是在室內工作的。配合這件軍大衣,你們會想到哪裡?”
十三十四低頭開始思考。
“哎我真服了,你們沒吃過冰棍嗎?這不明擺著他是在冰庫上班的嗎?”我無語的看著他兩。
“哈哈哈,那既然是冰庫工作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背著一包報紙?”九哥又問
這會輪到我沉思了。
“別多想了。”九哥一把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報紙,走過來給我們輪流發了一張。
我盯著報紙上排版最大的區域臉色大變,隨機又看向十三和十四。發現他兩的神情並沒什麽變化。
“九哥,這...”
“我們暴露了。暗中的那個人已經發現我們四個了。”
同樣看了報紙上的信息,九哥就表現的有些無所謂,甚至還有些小開心。
我心裡很鬱悶。
“那接下來怎麽辦?”我問
此話一出,我想起在來這之前九哥對我說的話, 下意識閉緊了嘴。
噗嗤
九哥嗤笑地拍了拍我的頭
“真是個弟弟,你是新來的他們兩個可不是,如果不是足夠安全,他怎麽會給我打電話而不是發短信。”
“所以你們三個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傀儡”我指了指牆角的小哥。
“不”九哥背過身去,望著河對岸的一座座樓房。
“準確的說我們也是剛剛才確定下來,不過我剛才告訴你的信息,在昨晚你睡覺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了。”
“你說這些和這傀儡,這報紙有什麽關系”我追問。
九哥朝著對岸揮了揮手,笑著對我說
“我的信息不會有錯,說了只有老婦是清醒的那就一定只有她是清醒的。只要出現第二個,那必定是幕後那人的手段,我想我們在車裡的時候就被盯上了。”
“多虧了你,現在我心裡的問題都解開了。要不是你說你看到了第六個人的存在。”
我朝著九哥揮手的方向看去,並沒有看到什麽。
“現在我們打明牌了,我們就比一比,看看是她先沉不住氣,還是我們先找到破解浪子身上禁錮的辦法。”
九哥收回揮動的手,轉身將報紙丟入一旁的垃圾桶裡,吹著口哨向鬼途外走去。
我們也將手中的報紙先後丟棄。
垃圾桶內狹小的空間隨著我們的光顧變得擁堵起來,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張報紙裸露在空氣中,那最大的版塊正面向著鎮中心的河流。好像在說著與它內容一樣的話
——還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