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薩瑞帝國1034年,2月13日。當地時間,上午9點34分。
天氣晴朗,無風。
不可估測的東海海域裡,有一處隱藏很深的島嶼。島嶼坐落的地方人跡罕至,踏出一步,就是東海。
這是一座孤島,島上佔地很廣,足以和一般的城池相比肩。往前三十年,是個與世獨立的棄島,島上除了一些原生的動植物,沒有一個人居住。
現如今,這座島嶼有了它自己的名字——波特卡斯島。
本來荒蕪的山林草叢也被開了荒,興建起了不少的建築,房屋、院牆應有盡有。
這裡被上千名海盜佔了窩,成了海盜們賴以生存的棲息地。
……
今天的波特卡斯島很是熱鬧,大當家司馬金,因為二當家派若特禮的順利回歸,專程設了宴。
宴會舉行的很隆重,整個島上四處可見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喜慶的氣氛充斥著整座波特卡斯島。樹林裡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鳥兒,也不像平日那般聒噪,就連它們好像也受了這氛圍的熏陶。
可容納上千人的大廳裡,幾百張圓木桌上坐滿了人。桌上擺著可口的果酒,飄著果香的酒溢滿廳堂。
這些果酒都是島上後山上,樹林裡的樹上結的果子,海盜們自己釀造,味道絲絲甜絲絲酸,絲絲苦絲絲辣,平日都是海盜們的下菜酒。這個時候被擺上台面,也是相得益彰。
每張圓木桌上,除了擺著三五壇果酒,還擺著一盤香噴噴的紅燒小雞仔,冒著香氣的雞肉由綠色的辣椒配著,令人賞心悅目。
一盤切成厚薄一致的鮮嫩牛肉片,牛肉片上滴著香油,散落的蔥、蒜擺滿了盤子。
還有若乾盤令人食欲大增的小菜……
海盜們推杯換盞、劃拳助興,喊著令人眉飛色舞的段子,喝著沁人肺腑的果子酒,整個廳堂亂哄哄一片,嘈雜聲不斷,好不熱鬧。
酒過三巡。
坐在高高的石台上的頭把交椅司馬金,紅著臉,正眯著細小的眼睛,對著坐在自己身旁的派若特禮看去。
他的座下擺了五六壇果酒的空罐子,司馬金明顯喝大了,他腦袋瓜子嗡嗡的,說話也打起了結巴,“老……老二。”
派若特禮和司馬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兩個人相隔也就兩拳的距離。相比司馬金滿臉通紅的橫肉,派若特禮裡的臉色依然正常如故。
聽見司馬金的叫喚,派若特禮輕輕湊過去。
“大哥,怎麽了?”
司馬金腆著大肚子,冬瓜似的肚子頂的跟前的圓木桌子一顫。
他本來就細小的眼睛,被果酒一熏,顯得更加小了。他瞪著那綠豆似的小眼睛,“嘿嘿”直笑。
“老……老二啊,你……你說你……跑到南疆那個……那個破地方幹嘛去了?”
司馬金一句話三個結巴,總算把話說完。
派若特禮心裡一突,神色一緊,眼神一頓,他咽了一下喉嚨,腦子轉的飛快,他想著該說些什麽解釋一下。
派若特禮的小動作,司馬金沒有見到,對於老二去南疆的意圖,他的興趣並不大。
“咳咳……”
司馬金乾咳了兩聲,晃了晃腦袋,他直了直身子,又把面前的圓木桌頂的晃了一晃,也沒在意派若特禮沒有交代去南疆的目的。接著說道:“咱們……咱們這夥子人,好久都沒……都沒開張做個大買賣了,這……這島上……這島上的日子淡出個鳥來了!”
“既然……你回來了,
是不是……做個大買賣,給弟兄們嘗嘗鮮?” 司馬金哈著酒氣,一臉醉相。
這島上平時做些劫船的營生,出謀劃策的可不就是這個二當家嘛,這段日子派若特禮不在,可把司馬金這個大當家的愁壞了,現在派若特禮回來了,司馬金趁著酒意,說起了劫船的由頭。
派若特禮好不容易才把司馬金的意思聽明白,暗自松了一口氣。
去南疆的目的自然不能說,劫船這種事情,自然是手到擒來!
派若特禮臉色變得好看起來,“大哥放心,這幾天我就帶著兄弟們去海上探查探查,保證捉一條大魚回來,給兄弟們嘗嘗鮮。”
說完有些心悸的吐了一口氣。
得了派若特禮的保證,司馬金堆滿肉的臉上滿是笑意,他連連點頭,嘴巴幾乎合不上了,肥手端起桌上的酒壇子,就開始往眼前的碗裡倒著,“來來來,喝酒喝酒。”
安妮站在派若特禮的身後,她早已經脫下沉重的盔甲,換上了一身樸素的麻布衣裳,嬌美的臉上滿是恭敬,心甘情願的侍奉在派若特禮左右。
見派若特禮心情不錯,她彎下腰,小心的說道:“大人,莫爾頓長官還被懸吊在外面,你看能不能把他放下來,給他一點吃食。”
嗯?
派若特禮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安妮,剛剛安定下來的心神湧出一股無名火,他臉上浮現一絲冷笑,“什麽長官?現在我就是你的長官!”說完,不解氣的放下端著酒碗的右手,狠狠地朝著安妮的臉上抽過去。
“啪!”的一聲巨響。
安妮渾身一顫,她撫著自己痛的發熱的臉頰,不可置信的望著派若特禮。
酒足飯飽的司馬金饒有興致的看著,也不說話。
就在這時——
廳堂外有三五個海盜,押著兩名男子走了進來。被押送著的男子,一個渾身雪白,一個通體墨黑。
是華旭和華封二人。
“報告當家的,這兩個家夥在島上鬼鬼祟祟的,四處亂闖,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們特地抓了過來給當家的瞧瞧。”
司馬金雙眼朦朧,半夢半醒,他挺著肚子,歪著腦袋,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也不接話。
派若特禮見狀,扶著圓木桌站了起來,指著眼前的安妮,朝著弟兄們喝道:“那就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和這個賤婢一起關起來。”
“還有外面吊著的那個家夥, 一起關起來!”
……
黑暗潮濕的地牢裡,華旭、華封、莫爾頓、安妮四人被關在一起。
安妮蜷著身子,縮在角落裡,不敢言語,也不敢動作,更不敢看同在牢裡的三個男子。
莫爾頓原本剛毅的臉上,再不複以往的神采,他頹廢的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安妮,暗自歎氣。
華封一臉擔憂的靠在牆上,雙手不停的撫平起褶皺的衣裳,在他的身邊是面無表情的華旭。
華旭把腦袋抵在牆上,想的不是如何脫身,而是剛剛被海盜綁起的畫面。
……
海盜大破莫爾頓率領的軍士,俘虜了莫爾頓並將其帶上波特卡斯島。然後把他捆綁起來,倒吊著懸掛在樹上。
華旭和華封一路尾隨派若特禮上了海盜船,在船上隱藏的還算安全,可一上了島,就有些相形見絀了。
他們既不能跟著海盜一起進廳堂,也不能一直待在岸邊,島邊的海岸線上是鋪了一地沙子的沙灘,沒有遮擋的樹木。一直待著,只會加快被發現的時間。
他們上了島,可是又不清楚島上的布局,很輕易就被島上的暗哨發現,並逮捕。
……
“二當家的說了,吃了這頓飯,明天一早給你們沉海!”
海盜端著飯菜,隨意的丟在地牢外的地上,晃晃悠悠的走了。盛著飯菜的碗,被丟在地上轉轉悠悠,晃晃蕩蕩,飯菜撒了一地。
華旭看著一地的狼藉,陷入沉思。
明天就該是2月14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