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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綻放雲霄之巔》六、海盜來了
  雷克薩瑞帝國1034年,2月12日,當地時間上午9點16分。

  一場暴雨來的匆忙,走的也很果斷。東海之上再次迎來了萬裡的晴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雨水洗刷過,視線所到之處,視野所在之地更加清晰,就連湛藍的天空,似乎也變得更可人了。

  深深吸一口氣,配著淡淡的海水,隨著空氣吸入肺裡,有種略微透人心脾的鹹鹹滋味,讓人回味無窮。

  華旭和莫爾頓並肩站在船頭,手扶著欄杆攀談。

  “莫爾頓長官,我聽您的部下說,你們來自南疆邊境?”

  華旭看向這個粗獷的男子軍官,那剛毅的臉上顯得有些疲倦,臉頰周朝生起的絡腮胡須,被海風吹的蓬松豎起,像極了一個滿身火紅色、蓄勢待發的獅子。

  莫爾頓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極為秀氣俊美的公子哥,會對他們的出身有興趣。他歪過頭,好笑的看著華旭,見華旭一臉認真不像玩笑的模樣,隨即收起玩笑的心思,點了點頭道:

  “是這樣的,我們來自南疆。”

  得到答案的華旭微微額首,沒有追問下去,他只是偶然想起,南疆那個地方,在未來曾經出現過一個奇女子……

  華旭暗叫不妙,不由的汗顏,怎麽突然想起來女子,家人的性命危在旦夕,危機即將來臨,自己還沒有擺脫危機的實力,怎麽好意思想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

  不過,一想起男男女女……華旭就想起了昨晚在船艙看見的女兵與海盜之間的故事……

  念想剛興起,一個嬌弱的身影從華旭的眼簾中躥過。華旭不露聲色的撇開身,朝著身影的主人瞥了一眼,身影的主人正是昨晚船艙故事的女主角——安妮。

  華旭想看看這個軍花鬼鬼祟祟的要做什麽,迫不及待的拍了拍莫爾頓的肩膀:

  “莫爾頓長官,海上風大……多曬曬太陽……”

  說完,就離開了船頭,朝著安妮所在的方向踱步而去。

  聽著華旭語無倫次的話,莫爾頓蹙起粗直的眉頭,不言不語……

  華旭尾隨安妮一路從船頭走到船尾。

  期間,安妮一共有三次停下腳步並且謹慎的查看身後和四周。一次是在船頭碰見華旭和莫爾頓在一起的時候,一次是走到半途,剛好在船身處,最後一次則是在船尾。身為軍士中的一員,安妮深知整個船上的把守布局。她的行動路線,一直是沿著幾乎無人把守的地方。

  華旭慶幸華封此時還在船艙內,沒有像平時那樣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不然,以安妮這樣的探查,兩個人一起跟著,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大。

  船尾的角落裡,安妮緊張的四處張望,桃花一樣的雙眸充滿了警惕,她調頭四處望望,再三的確認了的確沒有人在場,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玻璃瓶。

  玻璃瓶很小,大概也就一根食指的長度,寬度也不過兩根手指加在一起的粗細。

  安妮伸出玉蔥似的手指,用力的拔出玻璃瓶上的小塞子,小塞子“啵”的一聲,脫離了玻璃瓶,被安妮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捏著。

  她彎下腰,伸出空出來的左手,從左腳的長筒軍靴裡掏出一張紙條,然後揉撚成圓柱形,放進了已經打開塞子的玻璃瓶裡。

  紙條放進去之後,再把塞子重新塞上,扔進海裡。

  站在華旭的角度,看的不太真切,只看到安妮把什麽東西扔進海裡,他以為做完這些就該結束了……

  誰知,

安妮變魔術似的,從懷裡又掏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玻璃瓶子……  就這樣,在華旭眼皮子底下,安妮尋常往複的,一口氣扔了八個玻璃瓶子入海……

  安妮擦了擦額頭上因為害怕和緊張滲出的汗水,重重的吐了一口氣,這才躡手躡腳的離開船尾。

  華旭從暗中走出來,看著安妮離去的背影,回過頭看向海裡。

  茫茫的海域上,有六個並不引人注目的玻璃瓶子,在海面上慢悠悠的漂流著,六個瓶子的方向包含了四面八方所有的方向,沒有任何死角被放過……

  華旭有心把玻璃瓶撈上來看一看內裡乾坤,只可惜船身太過巨大且高,高聳的大船好像一個遠古的巨獸,嘴裡噙著華旭,那深不可測的海面就像幽幽的深淵,讓人望而生畏。

  華旭站在巨獸的嘴裡,根本興不起絲毫的勇氣,跳進茫茫深淵。他除了眼睜睜的看著玻璃瓶飄向遠方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

  可能是因為昨晚暴雨的原因,使得很多人詫異的發現,船艙裡遠比艙外的甲板上更適合休息,以至於到了傍晚,船艙裡依舊有不少人在休息。

  華旭同樣也選擇留在船艙,這期間,他發現派若特禮悄悄給安妮發出一些隱秘的指示,指揮著安妮出艙了幾次。

  華旭覺得奇怪偷偷跟了兩次,發現這個好像淪陷了的女兵,每一次都是故技重施的,偷偷把玻璃瓶子扔進海裡……

  時間過得很快,夕陽沿著不見邊際的東海環繞一周,終於還是和海平面持平,最終降落。黑夜由此拉開了序幕。

  ……

  晚間20:57分,伴隨著海風呼嘯而過的海浪聲, 同時而來的還有一聲長長的號角聲,像是貫穿了整個東海,震撼人的心靈。震的船上的眾人頭昏目眩。

  “嗚——”

  突如其來的號角聲在巨船的側面響起,號角聲很渾厚,像是某種不知名的野獸在嚎叫,又像是從海底深處鑽出來的神秘惡獸,昂著頭顱,朝著月光散落的方向,巨吼。

  “發生什麽事?”

  “那聲音究竟是野獸還是惡鬼?”

  “有海盜!”

  軍士們七嘴八舌,還是站在船艙外甲板上的軍士道出了真相:

  “是海盜船!”

  莫爾頓眉頭皺起,看向側方凶猛的海盜船,目眥欲裂。

  “所有軍士集合!”

  聽著莫爾頓高吼的集結命令,混亂的軍士們立刻整裝持兵器,踏著整齊的步伐,走上甲板。

  一股威嚴、肅穆的氛圍在眾軍士身上散開。

  華旭跟著軍士們走出船艙,舉目眺望,遠處迎著風行駛而來一艘帆船。

  那帆船和自己所在船的體積一般大小,定睛看去,不同於普通的船的帆,那艘船的船帆上有一個龐大的圖案,趁著月色,依稀可以看見,是一把巨大的斧頭。

  的確是海盜船!只有海盜船的船帆上才會繡上令人醒目的古怪圖案。

  華旭閃著目光若有所思,他有所悟的朝著派若特禮的方向看去。

  早已被眾人遺忘的派若特禮呆在角落裡,面色異於平常,他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那個早已淪陷的女兵安妮,低著頭站在派若特禮的身後,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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