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佐伊起了個大早。
他還殘留著一些,昨天的興奮。
他成功了,沒想到人類真的可以鐫刻三階魔法作為本源魔法。
鐫刻三階魔法的佐伊,日後的成就或許可以媲美前世的頂級大魔法師。
不,努力一把說不定可以試著衝擊聖魔法師!
佐伊沒有吵醒露露斯,他輕身下床,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來到了教會門前,和修女奶奶打聲招呼就開始打掃了。
在打掃的時候,佐伊回想到一路上,那些匆忙逃竄的黑幫分子。
他對此有些不解,但是也沒太在意,那些社會的樂色混帳東西越倒霉越好,他們越倒霉佐伊就越高興。
因此,佐伊被熊孩子,踢了個下鞭腿的事也沒太生氣,只是溫柔的把他從窗戶扔了出去。
對,他真沒生氣,也不是因為被熊孩子給踢倒地的緣故。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哦,這是修女奶奶的嘮叨,佐伊已經有點習慣這位嘴碎又溫柔的奶奶了。
修女奶奶跟了他一路,直到他走出教會大門才停下腳步,去嘮叨其他人了。
好吧好吧,他沒辦法習慣這老人家的嘮叨。
“呀哈!佐伊!再吃我一腳!”
“啊,好疼,你好厲害。”
佐伊無語的看著報復他的熊孩子,故作捧讀狀。
“佐伊你騙人!我昨天也在家裡畫了那些畫,可是我的爸爸一點都不高興!他還叫媽媽拿掃把打我的屁股!”
“噗呲。抱歉,我沒忍住,你還真信了我的玩笑,哈哈哈哈。”佐伊捧腹大笑。
“哇啊啊!佐伊!吃我一腿!”
左閃右閃,集中精神和他玩鬧的佐伊,又怎麽會被他踢到呢?
哐當——
嘖,所以說做人不能那麽自大,你看,佐伊還真忘記了,這熊孩子的父親是個初級戰士,這熊孩子自然是比他能打的。
他摸著屁股再次站了起來,和熊孩子完瞪眼。
“哦,你輸了!”這是佐伊喊得。
一個沒長大的熊孩子和一個長不大的熊孩子比瞪眼,也是夠無聊的。
“哼,輸了就輸了,我輸得起。”
說罷,熊孩子就在袋子裡找糖果,這是孩子們的規矩,輸了就要交出糖果。
“算了算了,我不要你的糖果。”
佐伊看著一臉不舍得熊孩子說道。
“那感情好,你不要糖果很好,我告訴你一個我從爸爸那裡聽來的秘密。”
熊孩子左看看有看看,確定了他的家長還在教會禮堂裡面祈禱,才拉著佐伊的褲腳,小聲的跟他說:
“我爸爸說,過幾天塔邦王國會有很厲害的人要過來!所以他這段時間都很忙。”
“哦哦。”
配合著熊孩子玩鬧的佐伊,聯想到早上那些黑幫分子,突然想明白了。
有大人物要來特裡利安公國,所以警衛隊在清理“垃圾”,於是那些黑幫分子逃的逃躲的躲。
這很合理。
“哼哼,怎樣,我爸爸厲害吧。”
熊孩子雙手叉腰,一副我很厲害的樣子。
佐伊明白,這孩子在為他父親自豪呢,這天底下的所有孩子小時候都這樣,崇拜著自己的父母。
而他呢?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誒誒誒?你別喪氣,你以後說不定能有我爸爸那麽厲害的,別灰心。”
看著佐伊一副失落的樣子,
熊孩子過來安慰,沒想到這熊孩子還有這一面。 “我爸爸還說了,等我長大一點,就帶我去檢測魔法天賦。如果我有魔法天賦,那我以後就能當一個高高在上的魔法師了!”
“魔法師很了不起嗎?”
聽到熊孩子這樣說,佐伊挑挑眉毛,用誘惑的語氣說道,他只是想聽聽熊孩子誇誇他而已,畢竟他也是個魔法師來著。
小佐伊能有什麽壞心眼呢?
“那當然厲害了,我聽說啊,魔法師都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爺!每個魔法師都有改天換地的強大力量!而且啊,魔法師每個月還能在法師公會裡領到一個金幣呢!還有,還有……”
數著手指的熊孩子沒話說了,他知道的都是聽他父母說的,來來去去都是這幾樣,各種羨慕妒忌。
佐伊摸摸他的腦袋,示意他爸爸來了。
“感謝你幫我帶著這小家夥。”
“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是一個穿著樸素的高大男人,他是這個街區的警衛小隊長。
他朝著佐伊撫胸行禮,佐伊也回了禮。
“再見佐伊!明天見!”
拉著爸爸的熊孩子,笑容格外燦爛,佐伊看得有些羨慕。
即將天黑了,佐伊和修女奶奶打聲招呼就走了,修女奶奶還熱情的送了佐伊一塊乾麵包。
在回家的路上,他回想起那群惡霸的點點滴滴,想在他們逃走之前打個招呼,不然,來而不往非禮也。
佐伊三兩下把麵包解決掉,儲存足夠的體力,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用魔法把自己偽裝一番。
也就是用黑暗屬性的魔法,給自己做了個黑色的兜帽鬥篷。
和前世的鬥篷有些不一樣,佐伊好奇的看著漆黑的鬥篷,他有點懷念以前那種帶著紫色的鬥篷。
於是他微調了魔法輸出,把鬥篷和兜帽的邊緣弄上一點紫色的條紋,還把這些條紋扭曲成他自己都不懂的圖案。
佐伊滿意的點點頭,按照之前調查過的黑幫所在地,瞬移過去。
嗯,他的空間屬性魔法就會那麽一兩個,還是以前學高級黑暗屬性魔法時候學的基礎貨色。
不過嘛,魔法這些就不用管高階低階什麽的,好用就行。
他一路飛馳,偶爾還閃爍到高處看路。
“就是這裡面了。”
佐伊看著破舊的房屋,直接閃爍進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
特裡利安的貧民窟裡,一群黑幫在嘰嘰喳喳的討論。
最高位上做著一個戴面具的法師,他穿著華麗,和和周圍的一群糟漢子格格不入。
他的面具上有兩撇胡子,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
“頭兒,你們能跑我們可跑不了哪去。”
“對啊對啊。我們都是些小角色,跑到城外也活不了多久哇。”
“都別吵!我這不是把莫爾閣下請過來了嗎?”
那個被稱為頭的黑幫首領,恭敬的對著法師行禮,雖然有點不三不四的樣子,但還是能看出他的尊敬之意。
“莫爾閣下,我們願意付出資金,希望您能夠庇護我的這些手下……”
莫爾舉起了一隻手,打斷了他的話。
“我只能承諾給他們一個藏身地,如果他們敢做些出格的事,我就……哼。”
他沒把話說完,但是下面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明白,明白。莫爾閣下您一直都……”
他的話再次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座位上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中間那個黑色身影。
那個黑色身影穿著黑色鬥篷,鬥篷上有個寬大的兜帽遮住了臉,兜帽和鬥篷都有紫色紋路做裝飾。
這一套衣物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貨。
閃爍到中央的佐伊有些手足無措,他沒想到一下子有這麽多人迎接他。
他把目光投向了最鶴立雞群的那個人物,那個戴面具的法師。
莫爾也有些呆滯,他可以向上帝發誓,他可以肯定面前這個人用的是空間魔法。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這個人是突然出現的,沒有軌跡。
天呐,我居然有幸看到一位空間法師。莫爾吃驚的想。
這位身穿黑色鬥篷的空間法師,想必是位大魔法師,我曾有幸見識過我們會長動手,他身上的魔力波動就是如此的凝結!
莫爾思索了一番,決定先行開口。
“歡迎光臨本地黑幫聚會,請問這位閣下,是何等大事,需要您親自前來?”
“……”
佐伊也沒有立即回答,他在思考如今的狀況。
要不全殺了吧。他自暴自棄的想。
他也沒想到,久違的潛行刺殺會直接闖到別人的面前,果然不熟練的魔法不能亂用嗎?
殺氣,佐伊散發出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的殺氣。
感受到這股殺氣,眾人身體僵直。
“請問閣下,是否來尋仇?”
莫爾停頓一陣,再次開口了,這次佐伊也沒讓他繼續尷尬,回答道。
“是的。”
“我的學徒被幾個混渣搶了十枚銀幣,希望你們可以交出來。”佐伊故作沙啞中性的聲音。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這種大人物會為了十枚銀幣來到這裡?
不對。
混跡地下各種勢力的莫爾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這位大魔法師不是要我們交出那一枚銀幣,而是要我們交出那幾個搶他學徒的混渣。
“很抱歉,閣下。我們並不知道到,是那幾個混渣惡意的偷取了您的銀幣,我們可以立刻去查。”
“不必了,十枚銀幣而已。”
佐伊的本意是搶回屬於他的錢,沒想那麽大費周章。
而聰明的莫爾卻認為,這位大魔法師只是想為他的學徒討要一個交代。
“既然如此,那請收下我們的歉意。”
莫爾示意那些黑幫老大拿錢出來,直接那些高頭大馬的大漢七手八腳的把身上的金幣全部拿了出來。
然後莫爾統計那些金幣的數量。
五百三十一枚。
然後,他恭敬的把錢裝進一個小盒子裡,低著頭把它交給佐伊。
佐伊被他們這一通操作嚇蒙了。他還沒說幾句話呢,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多錢啊喂。
他隻得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把那些金幣用空間魔法收了起來,這個魔法他以前經常用,不會出錯的。
“然後,”
莫爾用顫抖的手,拿出一張卡片,卡片似乎是黃金做的,上面有一些條紋和文字,華麗非常。
“這張是我們的交易憑證, 我本人是魔法公會的地下商人。您可以憑這張卡直接到魔法公會,我屆時會給予您滿意的贈禮。”
他抬起頭,用深邃的眼睛看著佐伊。
給予卡片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打好關系,最好是可以深入交流。
結識一位大魔法師,是一件很難得的事。
佐伊也想明白了。
他收下卡片,點點頭,閃爍離去了。
這時莫爾才松了口氣,一把坐下。
他害怕自己得罪了這位大魔法師,人家一個揮手就能把他們從人世間抹掉。
雖說他也是個法師,但作為中級法師的他,只有自信抵擋一秒鍾。
莫爾長籲一口氣,看著慌亂的眾頭子,嚴肅的說道:
“這次只能算你們走運,讓你們手下都收斂點。”
他想了一會,補充道:“庇護所的錢還需要再加,這風險太大了!”
至於佐伊那邊,他拿著這輩子最大的一筆錢,連不久前的屈辱都暫時忘記了。
有了這些錢,他可以幫露露斯買新書和新衣服。
甚至……
佐伊停下腳步,他做出了這一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等我檢測完魔法天賦,再隨便學兩個魔法應付公會那邊,就在城外買下一片莊園吧。他想。
他看著這一大筆金幣,他突然有些想謝謝那些惡棍全家的衝動。
佐伊搖搖頭。
不行,這仇最多改天再報,今天就算你們走運,哼。
有錢的佐伊蹦躂著回他的小屋子,天上皎潔的月光為他照亮彎曲但寬闊的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