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五月,生意明顯一天不如一天,努力一陣子還是沒有效果,每天也就隨他去了,時間也很閑。有一天接到阿鬼得電話,
“最近在幹嘛呢?好久沒聯系了”
“在賣手機呀,來上海這邊了”
“也不知道打個電話給老哥,我也來上海了,在青浦這邊乾快遞,要不要晚上出來喝兩杯”
晚上帶著婉君約好阿鬼,和阿鬼見面有說不完的話,知道在昆山,我姐後面做了幾個小區的黑網吧(就是小區裡租個大點的房子,裡面放上個幾十台電腦)讓我和老三去負責那些黑網吧,老三利用電腦管家系統漏洞黑了你姐很多錢,而我又不好說什麽,乾著實在沒勁,於是便來了大上海闖闖。我也和阿鬼說了這一年來賣手機的故事。讓阿鬼很驚訝,賣個小手機居然這一年賺了那麽多錢,恭喜我又取到這麽漂亮的老婆,愛情事業雙豐收,酒過三巡,我看阿鬼一直欲言又止,我覺得他肯定有心裡事,於是便說:
“有什麽,你就直說唄”
“也沒什麽,就是...”
“什麽事,你說呀,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也會盡力,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是也了解你為人”
“就是我之前在你姐姐那裡有三個月的獎金還有工資一直沒結,我之前給她打過幾次電話,她總是說最近公司比較緊張,我就也不好說什麽了,能拜托你幫我跟她說說嗎?因為我來上海現在也是身無分文了”
“好,沒問題,明天我就給她打電話”
“那謝謝兄弟了。”
第二天,酒醒之後,有點尷尬了,想到答應阿鬼的事情,雖然是我表姐,但是從小到打內心裡都是有點怕她的,現在給她打電話說這事,該怎麽開口呢?就算開口了,她能順利給阿鬼結帳嗎,或者她是不是最近真的也缺錢,正當我在思考的時候,阿鬼電話來了:
“馬爺(以前打工時候外號),昨晚喝多了沒”
“有點多,好久沒喝那麽痛快了,哈哈”
“昨晚說的事你還記得嗎?”
“記著呢,我這就準備給我姐打電話呢。”
“那好,麻煩兄弟了”
掛上電話,我給我姐打了個電話,我姐告訴我之前賺的錢都拿去投資黑網吧了,結果黑網吧半死不活的,雖然說每次去看到都是爆滿,但是每月算下來的都是剛剛好勉強夠開銷。我和我姐說了老三暗中利用管家系統黑她網費的事情,我姐頓時恍然大悟,這半年要是算下來怎麽著也得黑了她十幾萬了,我姐說這個事情不能這麽算了,我說你先別打草驚蛇,我賣手機的時候接觸到了一個做私家偵探的,問問他有沒有招。
說完就撂了電話。
這下就有點尷尬了,本來是幫阿鬼要工資的,結果又弄個事出來,不過老三的做法確實挺氣人,想想阿鬼這邊也挺不容易,於是給阿鬼轉了五千塊錢過去,讓他先用著,等我姐給他錢再還我。
接下來我和我姐就開始“捉奸阿三”...
我之前賣給過客戶一個5s,那個客戶特地讓我給他挑選可以越獄的系統,找了好久才找到,我就問他,你為啥非要越獄的手機,做什麽工作的。他說我的工作啊,可能你只在電視上或者新聞上看到過,私家偵探。要越獄手機呢,就是客戶需要,送給她老婆的,越獄裝完插件之後可以無痕後台通話錄音發送到另一台手機。當時就覺得這個還蠻有意思的,但是也沒多想。這次遇到我姐姐這個事情,
我就覺得他也許會有辦法,於是聯系了他,跟他說了這個事情,他告訴我可以裝電腦錄屏軟件,當然這還不夠,還得在吧台背後找個隱蔽的地方安裝個針孔攝像頭,攝像頭要可以清晰的拍攝到電腦屏幕。我把這些都轉告給我姐。沒幾天設備到到了,我聯系我姐就告訴老三說whj要來檢查,讓他今天休息一天,我們過去把攝像頭裝在後面貨架上能對著電腦屏幕和顯示操作的人就ok,隱藏錄屏軟件也裝在吧台的主機裡,布置好之後,我姐還像我那個客戶詢問,能否查到,半年來,這個系統一共被盜了多少次,盜了多少錢。那個客戶表示,這方面你們只能去找電腦高手,這個不在他的業務范圍之內,我姐就問我賣手機還能不認識賣電腦的嗎?就讓我幫忙問問。 然後我就拜托老陳,在市場幫我問下那些裝電腦的高手,還別說,真的問到了,一般網吧的系統被破解呢,都是利用運行命令修改客戶的上網時間,比如客戶是六點來上網的,到了九點多點下機,付了十元,老三利用運行命令把上機的時間以及系統的時間修改成八點五十分,這樣我姐查詢管家系統的時候,顯示的就是客戶從八點五十開始上網,九點多點下機,半小時也就是應收兩元網費,要想查詢過去一共被盜了多少錢,只能通過運行指令的命令查詢歷史記錄。大頭八元被老三黑掉了。聽到這個之後,我瞬間倒吸涼氣,老三這麽黑啊,我的天呐,吃老板八塊,給老板留兩塊。我給我姐說了這個消息,我姐立馬就找了兩個人去網吧裡,查吧台的那台主機,還好,老三不會刪除這些運行命令的記錄,我記得當時足足查了有一天一夜吧,真的不誇張,兩個人輪流來統計記錄。顯示被修改次數一共有三萬多次,如果每次按照八元計算的話那麽總數就是二三十萬了!!!我和我姐當時都無比的震驚,怪不得幾家網吧看上去生意都很好,每個月算下來卻剛好只夠房租開銷,錢原來都被內鬼黑了,現在我姐還不能打草驚蛇,因為目前還沒抓到確切的證據。硬件布置好了,軟件也裝在電腦裡了,一切就等老三上班!等他再次下手的時候,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到現在我還記得那天的場景,我姐在監控裡看到老三又在操作那個運行命令了,執行完之後把客戶給的錢直接裝在口袋裡,收了四個客戶的十元,會把第五個客戶的錢放在櫃台裡,這樣剛好本身五十元的網費,每個黑八元,黑了四十元,把十塊錢留在吧台,這樣一天搞下來怎麽著也得好幾百,再加上我姐因為比較信任他,這附近網吧,都是他和阿鬼在管,現在阿鬼離開了,幾個黑網吧都是他輪流去轉轉。
真的是恐怖!看監控的時候我姐已經怒不可遏,我不停的提醒她,就差最後一步了,一定不要動怒,否則會很影響你做下一步任何事情,一旦做錯了,這個錢就很難追回了。我姐這才冷靜下倆。我們開始商量如何把老三黑掉的錢全吐出來。最後得出的方案就是,讓派出所出面,把所有的證據都交給派出所,他可能才會老老實實的把錢交出來。但是我姐不同意,害怕這樣會毀了老三的一生,二十多萬足夠他判個十年八載了。我說,姐啊,這都啥時候了,他老三黑你錢的時候,有想過你的不容易嗎,哪怕是給你留一半也好啊,除了黑不掉的,他那是全吃啊!況且這又不是萬兒八千的,沒了就算了,也影響不到什麽,你現在是把所有的身家都拿去搞這些網吧,結果被自己的人這麽搞了一下,你還想著情面呢?被我這麽說,我姐才如夢初醒,聯系了在市派出所上班的朋友。
那個朋友說這種有確定證據已經屬於刑事了,有時間的話我們見面說一下,你看看怎麽操作,如果確定要報案的話,就先來我這邊派出所做個筆錄,然後我們立案,交給刑警大隊那邊處理上門抓人。然後我姐又詢問這種一般會盼多久, 那個朋友說這個事情的話,如果定義為盜竊,這麽大金額,十幾年沒得跑了,如果定義為職務侵佔,那麽退還贓款,取得你們諒解之後問題就不大了。具體還要看公訴之後法院那邊怎麽判。我姐和那個朋友說先不報案,我看看他是否會主動把錢給公司吧。如果他不願意,我就過去找你,還是麻煩你了,改天請你吃飯。那個朋友也是一個小協警,私下和我姐是朋友關系,於是便沒多說什麽。
我姐帶著我,還有另外兩個朋友來到網吧,看到老三之後,就把他叫了出去,把手機裡保存的監控視頻,電腦上軟件錄屏拍攝的記錄,還有命令執行記錄全部拿出來給老三看,老三頓時臉色僵硬。監控裡他把錢裝在自己口袋裡的完整記錄都擺在了他面前,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當天就直接把三個銀行卡裡,共十八萬多全部轉給了我姐,還差幾萬塊錢被他打給家裡一部分,自己日常開銷一部分。我姐讓他打電話給他父母親朋好友籌錢,否則就報警處理!老三突然失聲大哭起來,說他家多麽多麽不容易,父親高位截肢常年癱瘓在床,母親就靠幾畝地維持生活,還有個妹妹在讀大學,說這還把手機裡家人的視頻放給我姐姐看。我姐也是不忍心,於是讓他打個欠條,以後慢慢還,這事便算是過去了。。。
忙完這些事,回到上海,每天依舊很閑,突然腦海裡浮現了當時第一次去到深圳華強北,當時去到那邊大型電子市場帶來的震撼和批發渠道的優勢是上海這邊小市場不能比的,於是便和婉君商量要不要離開上海,去深圳闖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