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揚原本隻想低調行事,但是也不知消息從何處泄露了出去,葉晨風還未出常州府,大魏就已經人盡皆知,魏王要質子與周,換回嶽州府!
盡管王宮一直聲名葉晨風只是出使大周,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時候送葉晨風入周和送死沒什麽區別。定遠府的百姓聞言最是憤慨,被葉晨風救下的人自發聚在一起,在定遠侯府的門前請願,希望魏王能夠留下葉晨風。
徐世林趕也不是,不趕也不是,索性待在侯府中充耳不聞,心想等風頭過去之後自然就好了。
千疊山上,聞訊之後的江雲流也被葉晨風的決定驚了一跳。在江雲流看來,憑葉晨風背後的勢力根本用不著孤身犯險!
中山郡一戰,周民權的聲名傳遍了三國,二十一歲的九品武侯必然是來歷不凡,自然不會任由葉晨風這樣的天才成長起來。
“葉兄弟真是讓人琢磨不透,他若不想去,整個大魏應該無人能夠逼他!”
一旁的阿大則是義憤填膺地說道:“也不知這糊塗魏王是怎麽想的?六殿下戰功赫赫,又立學為百姓開智,如今卻因為怯戰,拿六殿下去平息周王的怒火,委實可恨!”
“師父做事向來不按常理,這次願意入周肯定有自己的謀劃!不然也不會交代侯爺恢復之後,直接趕去杏城!”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阿大,你準備船隻,我們明日就啟程去杏城!”
蘇旭生聞言擔憂說道:“可是侯爺您的傷勢?”
江雲流起身微微一笑:“放心吧,我的傷勢已無大礙,趕到杏城再蘊養些時日應該就到功成之時了。葉兄弟托我護住學院,那就不能出現一絲差池!”
“太好了!師父說過雲侯有金魄在身,又領悟了劍意,一旦成王足以匹敵中階王者!”
蘇旭生聞言大喜,在蘇旭生看來多了一位王者便能護大魏無恙,卻不知這背後的博弈根本不是多一位王者就能決定的!
不過和夏紫荌一起護住一座女子學院卻是綽綽有余了!
此時的定州府境內,閆翰禕和葉晨風同坐在一輛馬車內,兩人仿佛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樣,心平氣和地聊著天下大事。
“六殿下似乎並不擔心此行?”
閆翰禕見葉晨風一路若無其事的和自己談笑風生,雖然處在對立面,但心中也不由欽佩葉晨風的氣度。
葉晨風一臉雲淡風輕地回道:“憑你們又殺不了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不過你們周王這一次真的是走了一步臭棋!”
閆翰禕眉頭一皺,聽到葉晨風的話不知為何突然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問出口:“六殿下何出此言呢?”
“二十一歲的九品武侯的確是世所罕見,就連一般的大宗門恐怕也難出其右。但也正因如此,你們那位王上有些太自負了!不過卻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恕老夫眼拙,實在沒看出來六殿下得到什麽好處!”
面對葉晨風,閆翰禕有種比面對周民權還要深不可測的感覺。
“他幫我聚攏了大魏民心,幫我省了半年的謀劃!等大魏王室一滅,到時我再振臂一呼,就是理所當然的魏王。你說這是不是大忙啊?”
閆翰禕心中一驚,沒想到葉晨風居然將整個魏國王室都當成了棋子。
“難不成六殿下還以為能回大魏?”
“果然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真以為周民權背後站了一個大勢力就能為所欲為了?本來我就打算去一趟東海郡,
正好順路,就順便陪你們演一出戲,添一把火好了。” 閆翰禕看著葉晨風那不屑的冷笑,不由一陣心煩意亂。被葉晨風看在眼裡,直接笑出了聲:“呵呵,閆相好歹是一國之相,怎麽如此沉不住氣?三國一統是大勢所趨,只是那些大勢力還沒有分配好利益罷了!不過讓我猜不透得是三國已經相持了這麽久,為何如今有人非要打破它呢?閆相能否為明冉解惑?”
“這是我王的雄圖霸略,一統三國之後,大周必然可以成為匹敵大燕的王朝!”
“呵呵……”
葉晨風看著一臉認真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閆翰禕,突然笑出聲來。
“匹敵大燕王朝?這個好辦呐!直接讓駐守燕寒古道的魏軍毀掉那座陣法,讓你們堂堂正正打一場如何?”
“你!”
葉晨風笑了笑不再言語,無視馬車的顛簸,又閉目躺下小憩起來。
車外十名武侯一直小心謹慎地在兩旁看守著,畢竟葉晨風的身份與眾不同,不但本身擁有武侯的修為,而且身後還有兩名九重武侯追隨。雖然這一次沒有跟來,但越是如此,越是讓眾人小心翼翼!
兩天后,就在車隊經過長陽山脈時,一支支利箭呼嘯而至,仿佛有意識一樣全部避開了馬車射向兩旁的大周武侯。
“有人劫車!”
為首的那名九重武侯面色凝重地斬出一刀,如風卷殘雲將大半箭矢攪成粉碎,但卻有一支漆黑的箭矢穿過罡氣,劃過一條黑線將一名四重武侯定死在地上,連慘叫都來不及!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閆翰禕,見葉晨風依舊無動於衷地躺在車內,氣的開口說道:“既然六殿下不想跟本相去大周,為何等到這時才出手?”
“我不是說了嗎?給魏周兩國再點一把火啊!若是大周相邦死在魏國,你覺得你那位陛下還能忍得住嗎?”
閆翰禕瞳孔緊縮,咬著牙說道:“你真是個瘋子!我若一死,陛下會讓大魏更多的百姓為我陪葬!”
葉晨風面色一狠:“我當然知道!可是與數百年來死在三國戰火中的無辜百姓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我要的是一勞永逸, 讓天下百姓歸心,徹底結束這一切!”
“哼,陛下已經是九重武侯,突破王者是板上釘釘的事!甚至將來有可能成為大周第一位皇者!憑你也配跟我王比?”
“皇者?哼哼,皇者將來只會是我手下最弱的兵!”
葉晨風輕哼一聲,微微抬起右手輕輕一捏,在閆翰禕震驚的眼神中,憑空生出一股大力作用在周圍,整個馬車頓時如同紙糊的一般,“轟隆”一聲被捏得粉碎。
緊接著,只見葉晨風右手一張,一團炙熱的火焰搖曳生姿。
“罡氣化形?這?這不可能!”
閆翰禕雖然未踏足武道,但也聽聞過武侯和武王的區別。武侯能夠罡氣外放,而武王卻能罡氣化形,出手之時威力倍增!
“有什麽不可能的?你那位陛下都能是九重武侯,我為何不能是王者呢?”
馬車的破碎聲驚動了眾多大周武侯,回身看了一眼,一個個都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驚駭不已。
“送你們一程!”
葉晨風面帶輕笑,手掌一震,火焰升騰而起化作熊熊烈火。隨著葉晨風一掌拍出,化作一條咆哮的長龍帶著滾滾熱浪將九位武侯一舉吞噬。唯獨留下了閆翰禕一臉呆滯地癱坐在地上。
“殿下,您?您突破了?”
夏淵帶著埋伏在附近的人激動地看著葉晨風,誰也想不到自己這位主子竟然已踏入王者之境。
葉晨風平靜地點點頭,抬頭看向不遠處,身影一躍而起翩若驚鴻,凌空飛出數百米。
“跟了我這麽久,不出來見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