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賀潛抽出第五把刀的時候,蕭聖也抽出手中的劍,僅用了三招便將對打的兩人拉開,他衝著賀潛微微頷首,又轉頭對柴少元微微一笑道:“柴二公子,我們還在趕路……”柴少元挑了下眉,收起手中的扇子,展顏一笑道:“對啊,我把這忘了。賀兄對不住了,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他日有機會,再與賀兄一較高下。”
賀潛雖是粗人,但卻不是不講理的人,他將手中的刀收起:“那好,既然公子有要事在身,賀某就不再打擾,先行告辭了。”他雙手抱拳向柴少元遙遙一拜,轉身便離去。
“賀兄請留步。”賀潛走出幾步聽到身後柴少元的聲音,停住腳步轉身望去。
“去城外十裡的樹林看看吧,你的師兄應該還在那裡。”
賀潛哈哈笑了兩聲:“他在那,我去做什麽。”
“他遇到了一點麻煩……”
“不是又讓哪個娘們給欺負了吧。這家夥總是不長記性,就喜歡得罪女人。”
“看來,是柴某多事了。那柴某告辭了。”
“奶奶的,總是讓老子替他善後。”說罷賀潛轉身向離城的方向走去。
柴少元會心一笑翻身上馬,策馬走在幾人的前頭,眾人跟在他的身後緩緩地進了城。到了城中,路過了無數客棧酒館柴少元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終於在一家看起來不大,但是裝飾雅致的宅子前停了下來。
雖然已到了北方,但這座大宅的裝飾卻是江南的風格,亭台樓閣,花香榭宇,讓蕭聖找回了一絲熟悉的味道。只是不是在客棧嗎?怎麽,進了別家的大宅。一眾人剛一進大門,忽然聽見嗖的一聲,只見面前飛出一根長鞭,直攻柴少元的頸側,柴少元聞聲一閃,向後退了兩步,那長鞭好像長了眼睛一般,追著他的步法向他靠近,柴少元腳步輕盈一左一右的躲閃著,可是這鞭子卻一直窮追不舍,定睛看去,那舞鞭子的主人一身鵝黃色紗衣身材嬌小的少女,與她手中的鞭子一樣,像一條金蛇,在風中狂舞。不過七招,那鞭子便攥在了柴少元的手中,他面帶微笑看著面前的黃衣少女。還在試圖奪回被柴少元抓住的鞭子。那少女年紀不過十五六,簡單的發髻間簪著一朵淡粉色的珠花,猶如這春日裡初放的桃花,帶著幾分嬌羞。一雙秀眉微微上挑,一雙大眼瞪得滾圓,還透露著微微的怒氣,微紅的雙頰將少女最美好的年紀凸顯出來。雖是生氣的模樣,但看起來卻惹人愛。
“有段日子不見了,功夫有點長進嘛。”柴少元放開繞在他手中的長鞭,反手拿出別在腰間扇子,嘩地一聲打開來,輕輕在胸前晃動著。臉上帶著的依舊是最輕最迷人的微笑。
“哼,那是自然,柴少元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贏了你。”少女嗖的一聲收起了地上的鞭子,將它繞了幾個圈收拾妥當別在腰間。
那少女看到站在柴少元身後的幾位,走上前去,她指著簫聖露出可愛的笑對他說:“蕭公子,你可還記得我?”簫聖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又仔細搜尋了腦海中的影像,眼前的這個少女自己真的見過嗎?
呵呵,少女清朗的笑聲散開來“看來公子是不記得我了,也難怪,如果這樣呢?你應該記得了吧。”少女變換了看著蕭聖的眼神,做出了一副柔弱的模樣,與方才的靈巧聰穎的模樣有了很大的差距。
“是你。”蕭聖帶著一絲懷疑,緩緩的從嘴裡突出這兩個字。
“嗯,是我,看來公子想起我了。
”少女的嘴角依舊是淺淺的笑容,如天際的皓月,將黑夜照的白晝般明朗。 蕭聖冷笑一聲:“看來姑娘在蕭某面前也不過是演了一場戲啊。姑娘的演技還真是不錯啊。”
“謝公子誇讚了。”
那少女移步來到無夜身旁,貼著他的胸口,小聲的道:“無夜哥哥,還是一臉嚴肅啊。怎麽對我也不肯露出點笑容嗎?”
無夜的呼吸有些亂,臉微微有些泛紅,低頭沉吟道:“姑娘請自重。”
那少女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趙佶,你也來了。”
趙佶衝她微微頷首算是做了應答。
站在一旁的崔相士,低著頭,他的臉色很不好,沒有一點血色,少女走到他的身旁,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蕭聖有些不解,只見崔相士向他投來求助的目光,蕭聖卻視而不見,心想看看這少女能做出什麽事情。欺騙自己這件事崔相士自然也跑不掉,呵呵,他自作自受。
“咳咳,我還有點事情要辦,晚點再過來。”說完,崔相士轉身就要走,卻被那根鞭子繞住了身體,拉著他的身體動彈不得。那少女一臉壞笑對崔相士說:“怎麽,見了我這麽害怕啊。”
“咳咳,沒,沒有。”說著崔相士艱難的擠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可比哭還難看。蕭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崔相士,原來,這崔相士喜歡美女卻也怕美女。
只聽一旁傳來了一陣笑聲:“哈哈哈哈,蕭公子,你要留下來看戲嗎?柴某先走一步了。”柴少元邁著大步向府裡走去。輕車熟路,想必柴少元對這裡很熟悉。蕭聖微微一笑跟在他的身後一起進了府。
身後傳來崔相士鬼一般的慘叫聲,看來這孔聖人說的話沒錯,“天下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得罪了女人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蕭聖被安置在一間靠近水域的房間內,推開窗子便能看見近在咫尺的湖水,以及不遠處湖心的亭台樓閣。看似不大的宅邸,身在其中卻又與初見時感到些許不同。
“咳咳……”聽見幾聲咳嗽,蕭聖透過窗子望去,只見崔相士正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你還能活著回來不簡單啊。”蕭聖帶著笑意打趣崔相士說道。
“咳咳……這個話題,跳過跳過。”
“怎麽能跳過啊,我倒是很好奇呢。不是能掐會算,料事如神的崔相士也會有算不到的時候啊。”
“你還在懷疑我算卦的能力嗎?”崔相士一臉嚴肅道。
“當然。”蕭聖冷笑道:“那你沒算到自己的‘劫’嗎?”
“這個,這個倒是算到了,只是……只是……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不好辦,還是需要去面對。”
“好吧,崔相士,我真是一點都不同情你啊。想必蕭某遇到這一切的問題都是你們事先設計好的吧。大概從最初在那個破廟中無夜和你同時出現,再到後來一系列的事情,你們都早有預謀吧。開始我以為不過從遇見柴二少的時候開始,卻沒料到事情更早,今天在府外看到青愫姑娘,我就想到,我之前的想法錯了。原來我蕭聖不過是你們把玩的棋子。”蕭聖收起了笑容。
崔相士一臉嚴肅小心地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哼,蕭聖冷哼一聲:“我還有選擇嗎?如果有我當初又何必選擇一起呢?柴二少需要我,同樣我要想達到目的,也少不了柴二少的幫助。既然是一筆交易,那又有什麽好後悔的,再說,我蕭聖從未做過後悔之事。”
“哈哈哈哈,好一個從未做過後悔之事。看來我柴某人沒看錯人啊。”柴二少依舊一襲黑衣,微風將他的衣角吹起,衣袋發絲亦隨著微風飄動著,不管什麽時候,他都是那樣的瀟灑動人。
“蕭某有件事情很好奇?不知……”
“公子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柴少元淡然的笑著緩緩道。
“柴二少和崔相士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呵呵呵,我當是什麽事,隻比你早一點。”
“那麽柴二少又是怎麽讓崔相士甘拜下風,聽命於你呢?”
“很簡單,我們打賭,他卻輸了他的強項。”
“哈哈哈,原來如此。想必,這強項是和青愫姑娘有關吧。”
“這個嘛……”柴少元打開手中的扇子,掩面笑著。
“咳咳……柴二少,手下留情啊……”崔相士向柴少元抱拳空中遙拜道。
休息片刻後便是晚飯時間,一個侍從前來通知蕭聖到凌華廳用餐,隨著侍從引道而行,才發現,他們行走的方向是湖心的那個小樓。才走上曲折的回廊,便聽見不遠處傳來幽幽的琴聲,那琴聲很美,節奏輕快,讓人聽著心情舒暢似聽到了自然中最靈動的水聲,鳥叫,蟲鳴。直到進了花廳內,才看見彈琴之人便正是那個青愫姑娘。指尖在琴弦間遊走,那聲音曼妙在蕭聖踏入花廳的那一刻,落下了最後一個音。那聲音戛然而止,沒有任何顫音以及雜音。蕭聖拍著掌讚道:“好琴音。好琴音,只是可惜了,可惜了……”
青愫起身走到他身旁,莞爾一笑道:“可惜什麽?”
“只可惜這曲子在第十八個音處,彈錯了。雖然你很巧妙的掩飾過去了,但是聽起來卻感到美中不足啊。”
“這是我新譜的曲子,今兒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演奏,公子怎麽知道我這個音彈錯了呢?”
“蕭某不才,瞎猜的罷了。”
“瞎猜的……”青愫掩嘴一笑,繼續道“好吧,就算你瞎猜的吧……”
話音剛落,崔相士和無夜也進了花廳,算上之前就在廳內的柴少元和趙佶,他們一行人算是到齊了。
“我來介紹一下。”聽到聲音時,只見柴少元已然站在他們面前,“這是青愫姑娘,我的表妹,也是我們的第六個同伴。”
蕭聖看看站在一旁的崔相士,笑道:“哈哈,日後這一路就不怕悶了。”
崔相士狠狠瞪了蕭聖一眼。蕭聖卻裝作沒看見。
青愫一笑道:“以後,就要麻煩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