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
墨白看著眼前的岔路,不知道該怎麽選擇。地上完全沒有任何的痕跡,也不知道阿呆走的是哪一條,萬一回來了,找不到自己怎麽辦?可是在這裡等著也不是辦法,要是有其他的出口,阿呆出去了自己也不知道,豈不是在這裡乾耗時間。算了,不管了,就從左側走吧,墨白暗暗下了決定。然後,從懷中掏出了手帕,用石頭壓在了左側的路上,即使阿呆回來找自己,看到手帕也會知道自己的去向。
布置好一切,墨白進入到了左側的通道,沿著通道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就發現,這條通道並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直在向右拐。再看石壁,和進來的那條直道不同,已經走了十多米,也沒發現石壁上有什麽東西。正打算提升速度趕路時,前面的石壁出現了變化。
“故聖人觀天之道,抉天之行,每於義馭未升腸谷之時,凝神靜坐,虛以待之,內含意念,外舍萬緣,頓忘天地,粉碎形骸。自然太虛中有一點如露如電之陽,勃勃然,入玄門,透長谷,而竟上泥丸,化為甘霖而降於五內。我即鼓動巽風以應之,使其驅逐三關九竅之邪,掃蕩五髒六腑之垢,焚身煉質,煆滓銷霾,抽盡穢濁之軀,變換純陽之體。累積長久,化形而……”
看到這裡,字跡突然消失,看痕跡,像是被人強行抹去的,也不知道被抹去的字是什麽?有種讓人欲罷不能,卻又不明所以的感覺。
沒有了壁畫,也沒有了文字,墨白加快了向前的速度,走了有兩三分鍾的樣子,眼前出現了一間石室。
石室的上面同樣鑲嵌著夜明珠,而其數量不少,光線明顯要比通道中強。在四周的石壁上橫縱排列著很多開鑿出來的空間,是存放東西用的。石室中間的一座比地面高半米的石台,中間的位置放著一個藥鼎,看樣子這裡是間煉藥室。
墨白先是來到了石台上,發現石台的中間是一個圓形空洞,而藥鼎的三個鼎足正好架在圓形空洞的邊緣,應該是為了點火之用。用手敲了敲藥鼎,藥鼎發出了沉悶的咚咚聲,由於聲音地震蕩,藥鼎中冒出了了一股灰塵。再看了看洞壁上的空間,什麽東西都沒有,上面積了厚厚的灰塵。在邊上還有幾隻銅葫蘆,打開一看,裡面的都是空的。
“看樣子這裡很長時間沒有人了。”
沒有了想象中可能存在的主人,墨白懸著的心松了下來,思路也變得清晰起來,各種問題在腦海中閃過,仔細一想,不由得更加好奇,現在可以肯定,爺爺是不知道這裡的,那這是什麽地方?阿呆為什麽知道這個地方?
帶著疑惑,墨白又檢查了四周,在東側的石壁上找到了細縫,細縫連在一起是一個門的形狀。墨白試著推了一下,感覺有松動,於是,運足了力氣推動石門。隨著轟轟的聲響,石門被墨白推開,眼前依舊是一間石室,只不過要比煉藥室大得多。
突然,一道黑影向墨白襲來,本能的舉起了手裡的鐮刀,剛要揮下去,卻發現是阿呆,於是任由它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哎,總算找到你了,下次千萬不要到處瞎跑了。”
墨白拍了拍阿呆的腦袋,阿呆叫了一聲,對著墨白的腦袋也拍了兩下。
“嘿,瞧把你能的,都開始還手了。”說著,墨白伸手去抓阿呆。
阿呆從墨白的身上跳了下來,“吱吱”地叫了兩聲,轉身又要跑。墨白見狀趕緊地攔了下來,解下身上的繩子,將一頭綁在了阿呆的腰上,
打了一個死結,剩下的那些纏在了自己的身上。 “讓你跑!都跑過一次了,我怎麽會沒有防備,這下知道小爺的厲害了吧。”
阿呆見自己跑不了了,又跳到了墨白的身上,在肩膀上蹲好,一副你能把我怎樣的神態。
墨白看著肩膀上阿呆,又好氣、又好笑,想了想,還真拿它沒什麽辦法。要說教訓,說又不見有什麽效果,打又不忍心真的下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開始觀察起這間石室。
這間石室與其說是石室,不如說更像是一間石殿,四周的石壁上都雕刻圖案,圖案的形狀是由各種不規則的圖形組成,盯得時間長了會讓人感到頭暈。石殿中間有四根一米多粗的石柱均勻分布,其中有兩根在不同的地方折斷,破碎的石塊散在四周,另外兩根雖然完整,但是上面也有著深深的痕跡,加上地面與四周石壁上的痕跡,這裡顯然經歷過一場爭鬥。
墨白用鐮刀試著在石柱上劃了一下,隻留下了一道白印。撿起一塊碎石,看了一下,石頭的密度很高,想留下痕跡都不是很容易,而將石柱弄斷,需要什麽樣的修為才能做到?想想都很可怕。
在東側的石壁上有一道破損的石門,石門的位置與西側煉藥室的石門相對應。墨白走過去,發現這間石室與煉藥室大小相近,但是要稍稍比煉藥室大一些。
一進門就能看到左手邊有一排兵器架,兵器架是用石頭製成,靠在北側的石壁上。不知是原本就沒放,還是時間太久,兵器架上是空的,看樣子這是一間練功室。
在東側的石壁上刻著很多字,但是已經被破壞,勉強分辨一下,完整的只有三句。其中有兩句像是開頭,剩下的那一句則是結尾,中間的部分只有幾個字可以辨認。
“身中之精,寂然不動。蓋剛健中正,純粹精者存,乃性之所寄也,為命之根矣。”
“心中之神,感而遂通。蓋喜、怒、哀、懼、愛、惡、欲者存,乃命之所寄也,為性之樞矣。”
“天竅圓而藏性,地竅方而藏命。稟虛靈以成性,中天地以立命。性成命立,其中有神。命蒂元氣,性根元神。潛神於心,聚氣於身。其中有道。”
“阿呆,你猜這些是什麽意思?哎,算了,問你也是白問。”
阿呆白了墨白一眼,探著頭,做出一副很認真的神態,然後,噗的一聲放了個屁,趁墨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從肩膀上跳了下去,咧著嘴,在地上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
“你個臭猴子,竟然陰我!”
墨白乾嘔幾下,捋著繩子將阿呆提了起來,用手打它的屁股。阿呆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范,伸出爪子要抓繩子,因為移動,身子旋轉起來,腦袋也對向了西南角的方向。就在這時,不知什麽原因,阿呆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墨白察覺到阿呆的反常,也抬頭看向了西南角的位置。
在西南角的位置有一具骷髏,墨白走了過來,發現這付白骨雖然很像人類,但骨架太小,頭骨卻很大,絕不是人類的該有的樣子,更像是一隻猴子。
想到剛剛阿呆的反常,再看著眼前的白骨,墨白心中一酸,明白了什麽,知道了為什麽阿呆會知道這個地方,也理解了它今天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多反常的行為。
“阿呆,這是你的親人吧,我們把它帶出去吧,你說好不好?”墨白把系在阿呆身上的繩子解開,阿呆站在邊上,沒有發出聲響,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的白骨。見阿呆沒什麽反應,墨白脫下外衣,將白骨包好,背在身上。安靜下來的阿呆跟在墨白身後,時不時地看一眼墨白背上的包裹。
處理完屍骨,墨白將目光看向了邊上,這是一處塌方,面積不是很大。按照推想,應該和煉藥室一樣,這個位置應該是通道口,即使不是,也應該是個門。
墨白沿著堆積的石頭向上爬了幾步,發現塌方的最頂端有一個寬二十厘米左右的洞,應該是塌方的時候石頭順勢往下滾,沒有將頂端埋住,才會有這麽樣一個洞。向裡面看了看,果然和猜想的一樣,塌方的外面是一條通道,墨白探頭試了一下,發現人完全爬不出去。
墨白將手伸進了洞中,試著搬動了一下石頭,也沒有多大作用。甩手抖了抖袖,灰塵中帶別的東西,墨白仔細一看,是阿呆身上的猴毛。
“阿呆,你是從這進來的?”阿呆指了指上面的洞,做了一個爬的姿勢。
“照這個意思,看來這裡就是一個大圈啊,這兩個岔路口最終都是通向石殿的,你是從這一個通道進來的,我運氣好選了另一條,不然還要繞一圈才能進來。現在想要出去的話,原路返回就可以了。”
明白了這裡的結構,墨白帶著阿呆回到了石殿中。因為剛才先發現了東側的石室,所以並未仔細檢查石殿,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重新回到石殿中,墨白沿著東側的石壁開始檢查,發現東西兩側的石壁上相對應的位置,各有兩處石門,打開後發現,是三間內室和一個書房。
三間內室的布局都是一樣,裡面放著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再加上一把石椅,其余什麽都沒有。
而書房位於東側,夾在練功室和一間內室的中間,裡面放著兩張石桌,三把石椅。其中的一張石桌表面刻成了棋盤,上面放著兩個棋筒,內中放有棋子。
東側的石壁上被開鑿成了書架,裡面倒是放了不少竹簡。墨白將一部分竹簡拿到了桌子上,坐下來開始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