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看了看裂縫下的阿呆,又看了看裂縫中的環境,裡面連根草都沒有,更別說長著果子的植物了。
見到墨白跟了上來,阿呆”吱吱”地叫了兩聲,指了指自己的身前,然後就進入到了石壁中。墨白恍然,因為角度的原因,在上面只能看到阿呆,但是看不到阿呆身前的空間。
因為不知道下面是什麽情況,墨白把藥簍放在了旁邊,取出鐮刀插在後腰上,想了想,又將繩子掛在身上,感覺沒什麽遺漏,便撐著裂縫兩側的石壁爬了下去。
墨白來到裂縫底部,發現石壁上有著一道高約一米,呈倒三角形的裂縫,寬度剛好夠一個人爬行通過,裡面是一片漆黑,阿呆站在裂縫口等著墨白。
“阿呆,果子就在這裡面?”
阿呆向著深處指了指,比劃了一個吃東西的動作,隨後便向裡面爬去。
墨白來不及阻止,看到阿呆已經進去了,歎了一口氣,自語道:“哎,本來想好好準備一下,明天再來,既然這樣,就進去看看吧。”無奈地從懷中掏出火折子,吹了吹,也跟著進到了裂縫中。
借著火折子的微弱亮光,墨白往裡面慢慢爬行。裂縫裡面的路並不平坦,前面有七八米左右的距離是上坡,坡度不是很陡,最陡的地方與入口處相比,要高出半米左右。緊接著就變成了下坡,要比上坡的時候要陡一些,但空間也隨之越來越大,爬了到二十米左右的時候,墨白已經可以直起身子,寬度也達到了可以容納兩個人並肩前行的程度。
直起身子的墨白用火折子照了一下四周的石壁,摸了摸上面的痕跡,這些痕跡很明顯是刀斧開鑿時留下的。剛開始進來的時候墨白就已經注意,隨著深入,這些開鑿的痕跡就越明顯,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這條裂縫雖是天然形成,但也絕對經歷了人為的開鑿,才有了現在的樣子,與其說是裂縫,不如說是一條通道。
“那這裡面一定是有人居住,果子也不是無主之物,要趕緊把阿呆找回來,不然碰到這裡的主人就麻煩了。”
墨白加快了腳步,眼前出現了一段彎路,沿著彎路繼續向前。彎路是向北拐的,走了能有三米左右,墨白一個機靈,看到在石壁的邊上,半倚著一付白骨,因為出現的突然,再加上環境昏暗又著急趕路,著實嚇出了一身冷汗,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緩了一口氣,墨白連忙檢查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異常,蹲下身子,用火折子照向骷髏。從骨架的大小上看,應該是成人的,全身骨頭呈黑色,上面還掛著一層厚厚的灰。
墨白從懷中取出手帕,蓋在了尺骨上,伸手準備拾起,打算看一下什麽情況。剛要拿起,便感覺骨頭便從手指碰觸的地方化成了渣子,將手帕掀開,果然如此。用火折子仔細照了一下碎掉的骨渣,發現也是黑色的,看了下手帕,碰過的地方也留下了黑色的痕跡,看來死者生前是死於劇毒,而且深入骨髓。從骨頭風化的程度上看,最起碼已經死了五十年以上,能保存的這麽完整,應該與這毒有關。
“這裡是什麽地方?為什麽這裡會有人死於劇毒?”
墨白被眼前的骷髏弄得有些混亂,想反身離開,但又想到阿呆在裡面,心中有放心不下。猶豫了半天,終於決定還是進去看看。起身剛走了一步,一個東西就被墨白從灰塵中踢了出來。墨白將東西拿在手中,,將上面的灰塵吹掉,一塊長方形的令牌出現了眼前。
令牌有一隻手掌大小,
雕滿了不規則的花紋,整體是黑色,中間被鏤空,鑲嵌著一塊圓形的寶石,寶石呈紅色,被火折子一晃發出妖異的紅光。令牌除了樣式很漂亮,上面連一個字都沒有,圖案也都是沒見過的,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墨白失去興趣,將令牌揣在了懷中,繼續向前走去。 走了沒多遠,前面透出了亮光。看到亮光,墨白向著亮處跑去,隨著光線越來越亮,這通道也變得狹窄起來,雖然高度還夠直立行走,但腳下的路已經不再是人為開鑿的,現在通道的形狀就像一隻豎起來的眼睛,又長又細。
隨著眼前一亮,墨白來到了通道的盡頭,定眼看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此時的墨白處在石壁的一處裂縫口中,站的位置離地面還有兩米多的距離,下面的空間有一畝地大小,是一個長方形。生長著很多植物,有些植物長得很茂盛,但也有一些已經枯死了。其中大部分墨白都認識,但也有一小部分從未見過。中間有著一條一米寬的水渠,水是從東側的石壁裂口中流出,沿著渠道貫了整個地下空間,因不見水渠有什麽回路,所以不知道這水流到了哪裡。西側的石壁上有著一長一短兩道裂縫,它們交叉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斜著的X形,應該是連通著外面,光線就是從這兩道裂縫中照進來的。在對面的石壁上還有一處洞口,不知通向哪裡。
墨白跳到了地上,從地上撚起了一點土,在指尖搓了搓,眉毛向上挑了一下。
“奇怪,這些土是從哪裡來的?還有這地方、這些植物、這裡的環境處處透露出古怪,還是應該趕緊離開的好。”
“阿呆,阿呆,你在哪呢?”
此時的阿呆離墨白有十多米的距離,聽到聲音,阿呆跳到了一棵小樹上,衝著墨白揮了揮爪子,發出”吱吱”的叫聲,顯得很開心。在阿呆的身下正是結著那種神秘果子的植物,上面還有四五個果子,邊上有兩棵同樣的植物,總共結了不到二十枚。
“阿呆,走啦,這些東西是別人的,我們不能拿。”
墨白向著阿呆擺了擺手,示意阿呆回來,但是阿呆明顯不能理解是什麽意思,賴在樹上不下來,還在樹上晃了起來,一副你讓我來我就來,你讓我走我偏不走的表情。然後,伸出爪子又從樹上摘了一枚,邊吃還邊看著墨白。沒有辦法,墨白隻好走了過去,打算將阿呆帶走。
阿呆看到墨白向自己走來,知道是來抓自己的,看了看四周,植物都不高,而且很空曠,沒有什麽可以躲的地方,於是轉身跳下,向另一個洞口跑去。
“阿呆,別去!”
墨白發現了阿呆的企圖,急忙追了上去打算攔下它,奈何阿呆離洞口的距離很近,眼看就要抓到的時候,它已經跑了進去。墨白心存顧忌,沒敢直接地追進去,停在了洞口。
“這可如何是好啊?雖然不確定這裡面是否有人,但看到這裡的東西,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地方,還有那個通道裡身中劇毒的骷髏,誰也不知道裡面會有什麽樣的危險。”墨白在洞口處來回的走動,時不時地看一眼裡面。
“哎,無論怎樣事情已經發生了,終歸是要面對,雖然不知道裡面會有什麽,但無論如何也要把阿呆帶出來。到時候真的遇到了這裡的主人,就先道個歉,承認個錯誤,他總不會難為自己吧。如果真要是有危險,再跑不遲。”
墨白將鐮刀拿在了右手,左手舉著火折子走了進去。這洞中的空間很大,是一條筆直的通道,高有兩米五,寬有三米,雖然沒有陽光的照射,但裡面卻並不顯得黑暗,每隔四五米左右的距離,在通道的頂上就會有一顆夜明珠,將整個通道都照亮。因為是夜明珠,發出的光線是淡淡的幽光,所以在洞口外並沒有發現。
好奇是每個人的天性,墨白也不例外,雖然這些年和爺爺學了很多的東西, 也明白很多道理,但一個十歲的孩子,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難得了。從神秘果子開始,今天經歷的一切,就一直刺激著墨白,當進到這個通道之後,天性終於壓倒理智,目光被兩側石壁上的圖案所吸引。
通道的兩側雕刻著許多壁畫,一幅接著一幅,像是講述著一個個的故事。
其中一幅畫講的是一個乞丐在街邊行乞討,來了一群身穿華麗衣服的人,見到乞丐便走了過去,踢翻了行乞的飯碗,還將掉在地上的銅錢拿走,乞丐沒有反抗的能力,隻好向天祈求,就在這時,那個踢翻了飯碗並撿走銅錢的人,腰間的絲帶化作了一條蛇,當場將其勒死,銅錢也掉回了乞丐的身邊。
還有一幅是講一位將軍,平時對自己的士兵嚴格要求,不讓士兵對周圍的百姓造成影響,訓練的空隙還讓士兵幫助附近的百姓。他自己也是帶頭行事,受到了百姓的愛戴。在一次戰事中,由於敵我兵力的懸殊,馬上就要敗走,突然對面的敵方軍陣出現了飛沙走石,造成敵軍混亂,被將軍一舉擊潰。
類似這種內容的壁畫不止一副,還有一些看著更特別的,像是冤魂索命、精怪報恩、仙人飛天。總之壁畫的內容很豐富,講的事情也很詳盡,雖然每個故事之間好像沒有關系,但又總是讓人感覺並不是那麽簡單,好像在告訴什麽事情一樣。
墨白邊研究壁畫遍向前走,因受到壁畫的影響,所以走得很慢,大約過了五分鍾,墨白從壁畫的故事中回過神來,發現身前出現了分別向左向右的岔路,一時間愣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