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贏淵、贏成嬌,他們三人,都有單獨的宮殿居住。
成嬌的宮殿,名字叫做‘少陽宮’。
與華陽宮緊鄰。
他獨自一人闖宮,是冒著很大風險的。
但是呂不韋說過,在關鍵時刻,會相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選擇了相信相邦。
畢竟,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就是想讓嬴政的登基,再無任何隱患。
贏淵目前的境界,在通脈境。
距離先天,只有咫尺之遙。
先是鍛體,再是正經。
‘正經’境界名稱,取自十二正經,也就是十二髒腑所屬的經脈。
具有運行氣血、連接髒腑內外,溝通上下等功能。
將十二正經利用靈氣蘊養到一定程度之後,便可明顯異於常人。
這個時候,就會產生內勁。
過了正經,便是‘氣海’。
也就是在丹田之內,儲存靈力。
使靈力不會外泄。
下一個境界,叫做‘通脈。’
也就是利用丹田之內儲存的靈氣打通奇經八脈以及任督二脈。
世間有很多武者,因為沒有名師教導的原因,在沒有將‘任督二脈’打通的情況下,便冒然進入第五境‘先天’,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三年的時間,從正經境界到通脈境,已經足夠令人感到震撼了。
他有望,在行冠禮之前,突破先天。
這是什麽概念呢?
世間大多數武者,到了三十歲左右,才能突破到先天境界。
這還是萬中無一的比例。
到了先天以後,才真正算是一名高手。
駐守在少陽宮外圍的武者,普遍都在通脈境之下,即使人數上佔盡優勢,他們在贏淵心裡,也不就是一些粗莽漢子,不值一提罷了。
很快,他便殺到了少陽宮外的走廊盡頭。
而這個時候,成嬌也現身了。
他的身邊,聚集了很多強者,其中,還有一名真武境高手。
“看來,華陽太后,還真是舍得,竟然在你身邊,安插這麽一位高手。”
贏淵手持遊龍戟,全身上下,血跡斑斑。
不過,都是敵人的。
他一路殺到這裡,已經殺了三十余名武者。
成嬌站在宮殿門前,面容看似稚嫩,為人實則陰沉,懂得隱忍,
“你我兄弟,何苦鬧到這般地步?”
“華陽太后,竟敢囚禁王上,此為大罪!”贏淵準備動手。
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了。
也不知嬴政那裡,進展如何。
“住口!那是你的祖母!”
“不是親的!”
“綱常倫理!她就是你的祖母!”
“哼!”
“殺了他!”
隨著成嬌一聲令下,他身邊的高手,全向贏淵一人衝去。
“贏淵,你未免太自負了,我們贏家的武道天才,今日,注定是要隕落了!”
事情鬧到今天這個程度,成嬌心中很清楚,若是不成,只怕王位,真就與自己無緣了。
“此時不現身,更待何時?!”
就在贏淵話音剛落,一名手持雙劍的高手,擋在他的身前。
“一黑一白,玄翦雙刃;正刃索命,逆刃鎮魂。沒想到,呂不韋竟然舍得,讓你來助我。”
目前的玄翦,才十八九歲,但是,已經被羅網磨煉成一個只知道殺人的利器了。
“哼,
先天境巔峰,也敢出來造次!” 負責保護成嬌的真武境高手,發出一聲怒吼,而後毫不猶豫的衝向玄翦。
殺一名公子,他心有疑慮,怕惹上麻煩,玄翦的出現,倒是讓他有了新的目標。
“不止我。”
玄翦低聲道。
而後抵擋住那名真武境高手。
與此同時,羅網的一眾高手,也已經現身。
目前,六劍奴這個組成,還沒有成立。
但是,其余的刺客高手,依然很多。
“我只需要片刻。”
贏淵見那些刺客,替自己死死拖住那些護衛成嬌的高手。
他便開始動手,直接衝向自己的目標。
“有我在,你休想傷了公子!”
“你的對手是我!面對敵人,你要專心,難道你的老師,不曾教過你麽?”
真武境高手想要撤出戰鬥,保護成嬌,但是被玄翦死死阻攔。
成嬌根本就不是贏淵的對手。
那杆大戟,此刻已經快要砸向他的頭顱。
“你....你真敢殺我?”
成嬌一臉的不敢置信。
但是。
他也就到此為止了。
贏淵一戟之下,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實力。
一顆頭顱,像是四分五裂一般,鮮血直噴。
成嬌,就這麽死了。
一點兒懸念都沒有。
“贏淵!你!兄弟相殘!同室操戈!你敢!你怎敢!”
真武境高手氣急敗壞。
一怒之下,他居然強行收力,撤出與玄翦的周旋,利用境界上的差距,死死壓製住贏淵,手中長劍,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玄翦見此,迅速來到真武境高手的身邊,也用著一柄劍,指向了這個不知名的高手。
“你走吧,我們贏家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不敢殺我,否則,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會死。你還有家人,有親朋,不應該將命丟到這裡。”
贏淵表面很淡定,實則內心裡,真是有點怕了。
他沒想到,真武境高手實力全開,居然如此恐怖。
橫跨著兩個大境界,果真無法彌補。
“你殺了成嬌公子,你以為,你還能活?”
真武境高手,眸中都在充血。
顯得很憤怒。
他不光是成嬌的貼身隨從,更是其老師。
“我在說一遍,這是我們贏家的事情,與你無關,你可以殺了我,但是後果,你盡管試試!”
滿打滿算,現在的贏淵,不過十歲。
但是,展露的氣勢與從容,都不是成嬌可以相比的。
真武境高手收劍,他準備撤離此處。
成嬌出事,即使責任不在他,也會受到株連。
留不得。
“這就讓他走了?”
玄翦看著那名高手離去的方向,皺了皺眉頭。
他認為,放虎歸山,可不是一件明智的決定。
“你們羅網情報能力在秦國境內首屈一指,可知道,他叫做什麽名字?”贏淵問道。
“儒家高手,蕭葉。”玄翦回答道。
贏淵微笑著點點頭,“放出消息,就說,公子成嬌,死在蕭葉手中,隨意編造一個理由就好。”
玄翦嘴角微微上揚,抱拳道:“早就聽說淵公子精通兵法,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善後的事情,你來處理。”
贏淵想要第一時間,趕往長樂宮。
那是王上居住的宮殿。
他擔心,嬴政那邊會出問題。
望著贏淵愈行愈遠的背影,向著羅網眾殺手吩咐道:“少陽宮內,無論男女老幼,一個不留,全殺。”
本來,贏淵都已經打算好了,要抗下兄弟相殘的罪責。
但是,蕭葉的出現,讓他覺得,倒是可以嫁禍於他。
盡管,大家都不是傻子,肯定能夠猜到,這裡面有問題。
亦或者,直接猜到,是他所為。
但是表面上抗下罪責的,依然是蕭葉。
贏氏宗親,是不願意將兄弟相殘這種事情,公之於眾的。
等待他的,可能是懲罰,但是有了蕭葉這個替罪羊,無論是未來的史書或者是民間的輿論,都不會對自己有任何指責。
嬴政有驚無險的解救出了王上,並且親自出面,杜絕了一場宮中殺伐。
華陽太后觸犯國法,尚且有著一絲意識的嬴異人,開始著手處置華陽一黨。
不到幾天的時間,華陽太后背後的勢力,便就已經元氣大傷。
但是,嬴異人的身體,也快要不行了。
病榻前。
嬴政與贏淵齊齊跪倒在地。
嬴異人的目光,凝聚在後者身上,問道:“現在宮中都在傳言,成嬌的死因,與你有關,對此,你有什麽想法?”
聞聲,贏淵皺了皺眉頭,感受著他那投來的銳利目光,不敢與之對視,低頭沉聲道:“父王,不過都是一些流言蜚語罷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就在這時,他打了兩個噴嚏。
突如其來。
應該是正在逃命的蕭葉在罵他。
嬴異人咳嗽兩聲,竟然咳出幾口血痰。
嬴政見此,連忙上前。
嬴異人搖搖頭,示意無恙。
他依然在看著贏淵,“你給為父說實話,成嬌,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贏淵在堅持自己的回答。
“父王已經快要不行了,難道,你就不能讓為父死個瞑目嗎?”嬴異人再一次問道。
贏淵磕頭跪拜,沉默不言。
見此,嬴異人瞳孔睜大, 半晌過後,垂頭喪氣的搖了搖頭,道:“你現在,立刻!去邊疆!去抵禦西戎!即使為父死了,你也不可來鹹陽吊唁,聽清楚了沒有?”
贏淵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磕頭跪拜,“孩兒遵命!”
“滾!”
嬴異人話音剛落,贏淵便豁然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大殿。
“淵弟!”
嬴政跟了過去。
望著贏淵的背影,嬴異人表情痛苦,在心中喃喃一聲,“淵兒,沒成想,今日一別,將會成為你我父子的永別。”
此刻的大秦王上,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只能無奈出此下策。
嬴政將贏淵攔住,逼問道:“淵弟,成嬌,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是。”贏淵對他毫無保留。
畢竟,這件事情,他早晚也會知道。
本以為,作為兄長的嬴政,會狠狠訓斥自己一番,沒想到,他居然說出這番話來,
“淵弟,邊疆不比家裡,那裡風沙大,時常有戰爭發生,你一定要小心,要是想家了,就偷偷回來,兄長為你安排。
為兄讓蒙恬跟隨你一同前去邊疆,由他貼身保護你,還有蒙家的一些高手,你老師去驪山大營調防了,我會寫信告訴他的,最好讓他也派出一些高手,還有相邦...”
“兄長....”贏淵
嬴政繼續道:“事不宜遲,馬上離開鹹陽,記住,切記不可聲張此事,這輩子,就讓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明白了嗎?”
“我明白,兄長...”
“快走吧!鹹陽有為兄在,萬事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