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柱,隻做了三天的大秦國君,還沒來得及指點江山,就已經掛了。
史稱秦孝文王。
嬴異人順利登基為大秦國君,立嬴政為長公子,呂不韋為相。
宣政殿內。
嬴異人看向最令自己驕傲的兩個孩子,臉上掛滿了笑意。
“政兒,若是有朝一日,你坐上了國君這個位置,你想要做什麽?”
面對父親的疑問,嬴政給出了一個乾脆利落的回答,“孩兒想讓大秦的光輝,照耀在山東六國的土地上。”
“淵兒,將來你若是為國效力,想要怎麽做?”
贏淵正色回答道:“孩兒想用手中的遊龍戟,為兄長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父慈子孝,兄弟和睦,嬴異人感到非常高興。
余下的日子裡,嬴政跟隨呂不韋學習治國之策,而贏淵,則跟隨王翦,學習兵法。
大秦接連喪失兩名國君,引起了山東六國的蠢蠢欲動。
他們想要聯合起來,共同伐秦。
嬴異人為避免戰火波及到秦國的土地之上,率先出手,命呂不韋率領大軍攻打東周。
至此,伐秦之危,得到緩解。
一恍惚,便是過去了兩年的時間。
這兩年來,嬴異人因為不斷操勞國事,導致身體素質,極限下降,大不如從前。
嬴政已經有所預感,一場血雨腥風,正逐漸拉開帷幕。
至於贏淵,還在跟隨王翦學習兵法韜略。
經過兩年的學習,他觸類旁通,對於古代的軍事,有了深刻了解。
王翦也很愛這個學生。
他的一身兵法謀略,都是跟隨白起所學。
現如今,武安君已經逝去。
整個大秦,論兵陣之術,除了蒙家之外,再無人能與他相提並論。
但是今日,眼前這個不到十歲的小鬼,卻讓他感覺到了何謂後浪推前浪。
紙上談兵,贏淵已經做到了極致,接下來,就是實戰了。
只要將來他累計的經驗足夠多,一定能夠成為一代名將。
經過這兩年的積累知識以及增長見聞,讓他了解到這個世界的很多事情。
陰陽家、縱橫家、羅網等等....
他逐漸意識到,這很有可能是秦時明月!
但是...
北方諸國什麽鬼?
大明與大唐,連年死磕。
大宋與蒙古,經常廝殺。
大清偏居一隅,自保安康。
這....
詭異,實在是太詭異了。
足足過了兩年時間,他才漸漸接受這個事實。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接受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目前的羅網組織,乃是由呂不韋親自把控。
離開王翦家裡的贏淵,正準備前往鹹陽宮的時候,就看到了呂不韋的身影。
他出現在這裡,肯定是為了國事而來。
贏淵並沒有怎麽注意到他。
不過,在到了興樂宮以後,他才明白,原來是道家來人了。
其目的,不外乎宣傳他們的思想。
對這些東西,他一向不是很在乎。
只是聽說,道家來人乃是赤松子。
這讓他心中起了濃厚興致。
在不遠的將來,赤松子將會輸給逍遙子。
目前,諸子百家當中,與秦國關系最好的,莫屬陰陽家。
所以,為了讓打擊陰陽家的勢力發展,這才有了赤松子來到秦國遊說秦君的事情發生。
不過,很遺憾,道家的思想,顯然不適用於目前的秦國。
贏淵的出現,吸引了赤松子的目光,他在心中暗自感歎,贏家出現了一位武道天才。
又過去一年。
嬴異人的身體,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在某一日,贏淵殺了一個人,他的名字叫做嫪毐。
其罪名,乃是對王族子弟,出言不遜。
此刻的嫪毐,是呂不韋的親信。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今日的這番舉動,將會對未來的歷史,造成何等影響。
總之,他不允許,秦國王室宮廷的醜聞,再次面世。
呂不韋家裡死了一個隨從,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為了礙於相邦的顏面,嬴政還是訓斥了他。
當然,這是兄弟二人之間的心照不宣罷了。
一日。
嬴異人將嬴政與贏淵叫到跟前。
此刻的他,依舊重病垂危了。
陰陽家的東皇太一親自出手,也未能為他續命。
“你們兄弟二人,讓為父最擔心的,還是淵兒。你的性子太剛硬,將來遲早是要惹出禍端的,你要切記,在為父去後,一定要盡全力輔佐你的兄長。
至於政兒你...心思深沉,腹有遠謀,要好好照顧你的弟弟。”
世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是贏淵眼前的這位生父,無論是健康時還是此刻,都令他感覺到了滿滿的父愛。
“父王放心,孩兒一定會竭盡全力,輔佐兄長,一統天下。”
“父王,有孩兒在,淵弟此生,定然能夠安康無恙。”
他們這對難兄難弟,從最一開始,在趙國都城苟且活著的時候,便歷經磨難,所以,自幼感情便是極好的。
有些事情,無需嬴異人囑咐,他們也會去照辦。
畢竟,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道理,他們還是懂得的。
“至於成嬌,那也是父王的骨肉...”嬴異人話還未說完,便被贏淵打斷,
“父王,好好歇息吧,我們兄弟二人,知道您要說什麽。”
正午,兄弟二人離開鹹陽宮,前往相府赴約。
按照呂不韋敏銳的猜測以及羅網打探的秘密來看,估計華陽太后那邊,已經快要坐不住了。
贏淵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只要成嬌一日不死,華陽太后,便一日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相府之內,一眾老臣,全部都在。
按理來說,這種大事,他們完全沒有必要,與贏淵商議。
他們邀請贏淵的目的,主要還是看在,他與嬴政兄弟情深的面上。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的老師,乃是大將軍王翦。
這是除了蒙家之外,為數不多的,掌握實權的將軍。
位高權重。
“各位,根據可靠消息,今日華陽夫人,恐將有變,我們定要先下手為強,帶兵入宮,保衛王上。”
這是呂不韋給出的意見。
王齕、蒙驁、王翦以及宗室眾人,全部讚同。
嬴政補充一句,“華陽太后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若是闖宮,不可對她刀兵相向。”
“這是自然。”呂不韋壓根就沒想將華陽太后如何。
因為一旦她有事,只怕整個秦國,會陷入內亂當中。
對付她,還是需要徐徐圖之,不能一網打盡。
眾人以最快速度,下去準備。
就在贏淵剛想要離開的時候,被呂不韋攔住。
“相邦有事?”贏淵不解道。
呂不韋點點頭,“有一事,本相思前想後很久,覺得還是公子來做比較好。”
“什麽事?”
“殺成嬌。”
聞聲,贏淵震驚起來,怒叱道:“呂不韋!說到底,你是我贏家的家臣出身!你竟敢唆使本公子殺我贏氏宗親?你居心何在?!”
“唯有如此,你的兄長,政兒將來的王位,才能坐得安穩。”呂不韋面容淡定。
贏淵皺眉道:“大秦利器羅網,已然在你手中,這種刺殺的事情,貌似你更為擅長。”
“華陽太后不是傻子,若是本相出手,只怕定然會被別人察覺,你出手殺了嫪毐,欠本相一個人情,今日若你殺了成嬌,就算是還了,如何?”呂不韋道。
“你還真是打了一個好算盤!嫪毐的命,能比得了成嬌?更何況,若是我殺了成嬌,只怕,我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善後吧?”
“你殺了他,你不用死,我的人,或者是我殺了他, 我就得死,孰輕孰重,難道公子不明白?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兄長,嬴政。”
......
今日的鹹陽宮,注定不會平靜。
呂不韋萬萬沒有想到,華陽太后行事竟然十分果決,她居然真的將王上囚禁,並且要逼王上篡改嬴政為秦王的詔書。
一場血戰,一觸即發。
嬴政帶著年輕一輩的人,前去解救王上。
呂不韋親自率領大軍,去宮內與華陽太后的主力部隊周旋。
只要王上被解救出來,這場宮變,就算是贏了。
至於贏淵,他答應了呂不韋的請求,前往成嬌的行宮,準備殺他。
途中遇到不少阻力。
但是都被贏淵一一解決。
按照真實的歷史,呂不韋因為有所顧忌,並沒有殺了成嬌,畢竟,他在怎麽說,都是贏氏宗親的人。
在這個時間點上,贏氏宗親的力量,還是不容忽視的。
再加上華陽太后背後的勢力,很容易就會讓呂不韋腹背受敵。
但是現在不同了,有了贏淵這個異數。
他殺成嬌,即使會被華陽夫人背後的勢力記恨,但是,贏氏宗親的人,也會盡可能的保護他。
所以,無論殺沒殺成,贏淵都不會有任何性命之憂。
至於他為什麽執意要殺成嬌,其真正原因,就是不想讓將來的成嬌,有任何興風作浪的可能性。
與其成嬌在將來會反,倒不如現在就解決掉他。
不讓他對嬴政的宏圖霸業,造成絲毫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