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帝國,俄爾風定城。
俄爾風定城,是天星帝國的一個知名礦城。這座城池地下蘊含著大量的隕鐵,而這座城,也世世代代從事著開采地下隕鐵的行業。
隕鐵,是一種天外的資源,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韌性極好,珍貴異常。在隕鐵周圍,一般都伴隨著具有輻射的非金屬物質存在。開采過程中,這些非金屬物質會產生微量的毒素。這種毒素會在人體內堆積,伴隨著生殖遺傳給下一代。
而這種毒素只會在開采過程中產生,隕鐵一旦開采完成,就是珍貴無比的鑄器材料。
由於這裡是玄靈大陸,沒有任何精密的儀器供礦工使用,並且這裡使用的是最原始的蠻乾法,於是,沾染這種毒素,沒辦法避免。
在這段時期,由於大量開采隕鐵的緣故,天星帝國賺得盆滿缽滿,富得流油。
而俄爾風定城內的人們並不知道開采隕鐵的危害,幾代以來,一直為帝國付出著。
帝國不時送來大量的糧食與金錢,人們都對帝國感激不盡。
時間久了,事情也就露出馬腳來了。
在俄爾風定城內,降下了天災人禍。在開采人員第四代開始,成年人都活不過四十歲,每當他們年齡接近四十歲時,他們的身上就會出現一種奇怪的症狀:皮膚變得慘白,如同患了白血病一般;身體變得異常僵硬,身體機能全部喪失。
人們驚慌失措,四處求醫,見此病情的醫生,皆是連聲歎息,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這種病情在俄爾風定城漸漸地泛濫開來。對此,帝國中身居高位的爵士自然是一清二楚,但卻欺瞞著不知情的人們,四下放出小道消息,這是一種傳染性極強的疾病。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傳萬。最終,整個天星帝國都默認了這是一種傳染病,且風險極高。最終,裝腔作勢的帝國,為了控制患者的流動,還特意制定了政策:一旦在俄爾風定城外見到這種疾病的患者,必須及時向帝國匯報,外出的患者將會被處以死刑。這樣,人們對帝國的信任稱度,也就更高了。
由於這本是一種遺傳性的疾病,生在這座城內的林逸辭,也不例外地患上了這瘮人的疾病。
到了他這一代,沒有人能活過二十歲。
這種疾病不僅在活到年限時必死無疑,而且在此之前隨時可能發作,雖然不會致命,但卻會讓人渾身虛脫無力,渾身上下如數萬隻螞蟻噬咬一般,痛苦不堪。
此時,望著自己那躺在床上痛苦不堪的女孩,守在床邊的男孩一行熱淚悄然流下。
女孩皮膚白得瘮人,顯然是疾病發作的症狀,面無血色,痛苦不堪,不斷地呻吟著。
一隻手緊緊握著女孩的手,男孩大喊道:
“妹妹!誰來救救我的妹妹?該死,那幫虛偽的醫生,那幫虛偽的藥靈師,那幫虛偽的帝國高層,我們俄爾風定城的居民世世代代為他們盡心盡力,如今我們需要他們的時候,一個個卻是對我們不聞不問!他們是人嗎?他們配叫做人嗎?”
另一隻手狠狠捶打幾下床頭櫃,男孩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嘎吱嘎吱的響,又悲又憤,卻又無可奈何。
空蕩蕩的房子裡,只剩下了男孩與女孩。孤苦伶仃,無人問津。
男孩的父母,由於離開俄爾風定城尋醫,被帝國爵士就地正法,還義正言辭地放出話來:“俄爾風定城裡的居民,誰敢離開城市半步,下場和他們一樣!”
於是,
男孩的父母,就成了帝國殺雞儆猴的犧牲品。 這對於男孩來說,無非是異常沉重的打擊。
無法離開俄爾風定城,沒有人來援助這裡,人們也只能聽天由命,默默等待中命運的裁決。
這個男孩,就是年少的林逸辭。
林逸辭今年只有十二歲,而他的妹妹只有九歲,這個年紀的他們,本還應該愉快地度過童年時光,卻遭遇了這樣的不幸。於他們而言,太不公平。
就這樣持續了數個時辰,一件更加令人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這天晚上,空氣中,彌漫著重重的燃油氣味。
感覺到事情不對勁,林逸辭朝著房門外走去。
只見一排排士兵整齊地走在路上,提著木桶,向建築物和地面上傾倒著燃油。
見此,林逸辭急忙快步上前,抓住其中一個士兵的手臂,大聲叫道:
“喂!你們這幫家夥,在幹什麽?”
甩開了林逸辭的手腕,士兵冷冷地說道:
“臭小子,老老實實在家待著,要是敢多嘴現在就宰了你!”
冷冰冰的話語中,沒有一絲的憐憫與同情。看著皮膚發白的林逸辭,士兵也不再理會,快步朝著大部隊追趕過去。
見那士兵不理會自己,林逸辭破口大罵道:
“喂!你們這幫家夥還是人嗎?你們一個個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不救我們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燒掉這裡?難道你們的陛下忘了我們俄爾風定城這些世世代代替他默默勞動的人民了嗎?”
聞言,那士兵回頭瞟了一眼林逸辭,平靜回應道:
“陛下說了,俄爾風定城,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也無妨。為了全國群眾的安全,我們必須從地圖上抹掉這個城市,至於你們對帝國的貢獻,早在那個時候陛下就已經給了你們很大一比財產作為補償,所以,現在帝國不欠你們任何東西。”
聞言,林逸辭一怔,雙腳無力,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妹妹!我得去救我的妹妹!”癱坐在地上的林逸辭猛地起身,飛快朝著自家的房子跑去。
就在他剛到家的那一刻,木質的房屋,火光衝天。
不顧熊熊烈火,林逸辭捂著鼻子,迅速衝進了房內,背起了床上的女孩,朝著城門跑去。
大火燃燒正旺,很快,所有人的房子全部燃了起來。
然而,戲劇性的一幕卻出現了。
整個城市火光衝天,四下卻是安靜異常。若探究其原因,那就是人們都失去了生的希望。
沒了希望的人,如同死屍一般,任由大火侵蝕自己的身體,一動也不動。
巷子裡,只有一個男孩,和男孩背上的女孩,在一路逃竄著。
見到小男孩的士兵們大聲喊叫道:
“小子,站住!不準離開俄爾風定城!”
“聽見沒有, 再不站住我們就放箭了!”
回頭瞥了一眼,林逸辭衝那些士兵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叫道:
“傻子才聽你們的,逃與不逃都是一死,還不如搏一下!”
“放箭!”一聲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朝著林逸辭幼小的身軀襲來。
咻~咻~咻~咻~
箭矢劃破空氣,一陣破風的聲音不斷在林逸辭的耳畔附近回響著。雖是年幼,但林逸辭的身手卻是異常靈敏。如大雨傾盆般落下來成百上千枚箭矢,卻沒有一發射中林逸辭。
“把弓給我!一群飯桶!”這時,在一旁看著的士兵首領終於按捺不住,奪過士兵手中的弓箭,對準林逸辭射了過去。
咻!一箭不偏不倚,正中林逸辭背後女孩的心臟,箭矢穿過女孩的胸膛,刺進了林逸辭的身體。
頓時,女孩心跳停止,瞬間沒了呼吸。
“妹妹,妹妹!你怎麽了?”肩部用力晃動著女孩的身體,林逸辭兩行淚如同大雨一般,傾盆而下。
終於,林逸辭跑不動了,停下了腳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大聲呵斥道:
“你們,都給我等著,若是我能活著出去,我要殺光你們所有人,殺盡這片天下!”
聲音中伴隨著哭腔,撕心裂肺,感天動地。
一口氣說完,林逸辭也渾身沒了半點力氣,朦朦朧朧,昏死過去。
接下來發生的事,林逸辭全然不知。直到自己醒來,發現一名老者,坐在自己身旁,注視著自己,那目光,慈祥而和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