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梵信的肚子開始叫,他一臉可憐狀看著大師兄,終於等來梵天的一句:“不等了,我們先吃吧。”餐畢,梵靜在廚房洗碗,梵信擦桌子,梵天在院子裡轉圈,第五次走到寺門口,看著千越緩緩靠近的身影,千越的臉上說不出的疲憊,一夜未眠的結果。千越看見梵天站在寺門口,堆起一臉笑容:“怎麽,在等我,才一夜未見,想我了?”
“我是在想要不要下山去替你收屍。”梵天轉身往寺內走,梵信看見千越高興的跑了過來:“千越哥哥……”
千越樂呵呵的摸了摸梵信的光頭:“小家夥最近長高了,多吃點飯,將來和哥哥長得一樣高一樣帥……”
小和尚樂呵呵的點著頭:“嗯。”
千越從懷裡摸出一包糖扔給了梵信,梵信開心的接著迫不及待地打開吃了一塊:“師兄,這糖很好吃,你要不要來一塊。”
梵天對他笑笑:“你自己留著吃吧。”
“我先回房睡覺了困死我了。”千越揚聲道。
聽到千越房門發出嘎吱一聲,再看去門已經關上了。終於可以安心念經了,鬥嘴是鬥嘴,知道千越平平安安在屋裡睡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該幹嘛幹嘛。
月上梢頭,淡淡的月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將整個院子蒙上一層淡淡的光。銀杏樹下千越端著茶杯小啜了一口:“這黑心店家越來越多,這茶怎麽淡成這樣”
“今天這麽好興致在樹下品茶,怎麽沒出去?”梵天走到他旁邊的石凳旁坐下,一股透心涼的感覺傳到身上。
千越倒了杯茶遞給梵天,梵天接過茶杯喝了一小口。
“你說這茶是不是很淡,明天我非要找店家算帳不可。”千越一邊說著一邊搖頭。
“確實有些淡。”自從上次梵天以為千越出事後,兩個人見面也就是簡單的打個招呼。
“梵天……”千越欲言又止,許久才從懷裡掏出那張帶血的符在梵天面前晃了晃。“這個我會好好帶著的,不會再丟了。”
梵天愣了一下然後淡淡道:“已經髒了,明天我再給你重新畫一個。”
千越揚起笑容,眉眼都一起笑著:“不用了,有這個就好。”
“今晚不出去嗎?”
“累了,想歇一歇,不出去了。”千越又倒了一杯茶,修長的手指環著杯子,杯子在他的手中顯得極小,一杯茶在他的手中漸漸失去了溫度,最終他一仰頭將那杯茶喝了下去。
“我去禪房看看師父先走了。”
“嗯。”
今晚的千越有些不同,至於哪裡不同,梵天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不同。
接連幾天千越晚上都乖乖的呆在寺裡沒有下山去,除了睡覺就是在寺裡到處溜達,早晨起來站在廚房看著梵靜做飯,時不時的和他說幾句話,有時也會找了然大師下幾盤棋。
夜裡,梵天睡不著走到院子裡,看著樹下坐著一個人,是千越,他像是一尊石像坐在那裡許久一動不動。梵天走近,他依舊一動不動,梵天伸出手輕輕地推了推他,他如石像一般,頹然倒地。梵天大驚,忙從地上扶起他,千越七孔出血,血已經凝住,氣息全無,心脈全無。忽然吹來陣陣陰風,將千越的長發吹亂,發絲遮住他蒼白染血的臉,睜著的雙眼在月下顯得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