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第三天了,遠方的交戰聲還是時有時無,我在天台百無聊賴地踱步,易晨正坐在不遠處看書,但他的注意力似乎並沒有在書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書名,《百年孤獨》。
“哇,這本書超難懂的,我連他們的名字都理不清。”我只是想打破沉默,隨便找了個話茬。
“習慣就好。”易晨把書合上,看來並未打算和我探討文學。“太久了,你不覺得嗎?”
的確,槍聲和爆炸聲雖然時斷時續,但已經三天了,這不像我們想象中人類碾壓喪屍的姿態。
“這幾天,我觀察了他們,他們有些被槍聲吸引,往交戰的地方去了,還有一些往反方向跑了,應該是察覺到了危險,我想他們具備一定的智慧了。”
“這可真棘手,軍方真的能消滅他們嗎?”我問道。
“應該不是問題,雷達聲呐,機槍手雷,單兵導彈,還有很多我們認知外的武器,消滅他們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我想易晨應該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兩次“應該”。
“你們在這裡啊?”李靖從門後探出頭來,“情況怎麽樣,有軍隊經過嗎?”
“暫時還沒有。”易晨回答。
“該死,這鬼天氣可能要下雨。”李靖走到天台邊緣向下張望,“網絡癱瘓了,連天氣預報都看不了。”
通訊已經癱瘓了,手機檢測不到信號,連商城裡的wifi也用不了,想來可能是出了某些意外。
“就要下雨了,你們也下來吧。”李靖開始往回走。
有虛影從天台邊緣彈出,順勢勒住了李靖的脖子,還沒反應過來,李靖已經被長尾拖到邊緣了,這時我才能看清虛影的全貌,那是一條滿是鱗片的長尾。
易晨抄起身旁的刀,李靖已經自己找回平衡了,他狠蹬天台邊緣的圍欄,似乎是想把那怪物拽上來。
那東西居然放棄了與李靖的角力,自己跳上了天台的圍欄,這我才看到它的全貌,依稀的人形,外翻的眼球,細長的舌頭吐在口外,長滿鱗片的身體,活脫脫的一個蜥蜴人。
易晨握著刀向蜥蜴人衝去。
蜥蜴人比易晨還快,它跳向李靖把他撲倒在地,不留情面地開始撕咬李靖的肩膀。
【他沒救了。】
我對著易晨喊“別管他了,快走!這個天台要鎖上!”
易晨似乎沒聽到,他已經衝到蜥蜴人的身旁了,緊接著抬起一腳狠狠地踹蜥蜴人的頭。蜥蜴人扭頭,對著易晨發出警告般的嘶吼。我覺得自己手心全是汗,感到手足無措。
易晨沒理會這些,他以極為凌厲的一記橫劈,一舉剝奪了蜥蜴人的視力。
蜥蜴人吃痛,居然放棄了到嘴的血食,跌跌撞撞的翻過圍欄逃走了。易晨反應很快,他背起李靖,一邊回頭喊我快走。我等他背著李靖跑進門後迅速把門鎖上。
回到商城內部,易晨把李靖放到一條長椅上。
“別殺我,我沒有感染,別……”李靖顫巍巍地說。
我和易晨檢查他的傷口,除了蜥蜴人撕咬的痕跡,還有黑色紫色的筋脈在傷口四周暴跳。
“別……別……不要。”李靖還在喃喃自語。
“放心,我們會為你處理傷口的,你不要緊張。”易晨說著,看了我一眼,輕聲說“膠帶,麻繩。”
我點頭表示會意,飛也一般的跑去取,所幸那些東西放得並不遠。等我回來時,李靖已經昏過去了。
我和易晨合力,很快就把李靖綁得嚴嚴實實,我們又把他放進一間商鋪,之前我們搜查時在這間商鋪的抽屜裡找到了可以鎖門的鑰匙。
“人體血液循環一次只需要二十秒”易晨隔著玻璃盯著昏迷不醒的李靖。
我想起放映廳裡被襲擊然後重新站起來的人,他大概隻昏迷了一分鍾。
易晨似乎還想說什麽,但他還是說:“走吧,我們把情況和大家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