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慶之今日十分開心,鹽幫的大當家陳雲飛死了,而且鹽幫如今也已經落在了錢南的手中,而錢南更是自己的人。這麽一經算下來,這鹽幫就已經是自己的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兒子沈旭昊的大仇得報。當然了,還有一個李三元沒有死,不過,對於這個莽夫沈慶之倒是並未將他放在眼裡。 “沈爺,如今我們是接收鹽幫,還是……”此刻站在沈慶之身旁的盧青陽對其問道。
不待盧青陽說完,沈慶之卻是抬手示意不要再往下說。緊接著,沈慶之這才開口說道:“如今鹽幫雖說已經在小南的控制之內,但是你也別忘了京師還有個陳瑄。要是如今我們這麽快接收鹽幫,怕是他陳瑄不會輕易揭過此事!”
聞言,盧青陽微微點了下頭,又開口問道:“那之前沈爺答應老奴的事情,不知……”
接下來的話盧青陽並未說完,因為將話說到如今這份上,他沈慶之應該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當盧青陽的話音落地,沈慶之便笑著說道:“放心吧!既然我答應了你的事情,自然不會食言。只要再過些時日,我便將鹽幫交予你打理,小南從旁協助。”
一聽這話,盧青陽立即拜倒下來,“多謝沈爺!”
雖說盧青陽也知道沈慶之將錢南留在自己的身邊是為了監視自己,即便這錢南當初也是被自己所救。但是,盧青陽此時對於這些並不在乎。因為他知道,要不是當初沈慶之救了他,而且還答應將鹽幫重新交給他打理,他便不會再有機會擁有這鹽幫。
或許自己今後即便是擁有了鹽幫也只不過是替沈慶之賣命的,但是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鹽幫的大當家還是自己,只要這一點不變就行了。
也正是因為看出了盧青陽的這種心態,沈慶之這才願意將鹽幫交到他的手中。反正這鹽幫今後還是需要有人來打理,給誰打理不是打理。
“行了!起來吧!這些也是你應得的,要不是當初你當機立斷將小南送入鹽幫,我們今日又如何能夠這般輕而易舉奪得鹽幫?”
聞言,盧青陽這才緩緩站起了身來。這件事情實在是讓他有些激動,因為他等這一日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了。而且當初自己被陳雲飛擊落江中的時候,要不是自己的命大還真難以有今日。至於千方百計將錢南送入鹽幫,也正是想要看到今日的結果。
收拾了心情,盧青陽這才對沈慶之問道:“不知道先如今我們是回府還是繼續留在這裡?”
見盧青陽提起,沈慶之這才眺望了一下不遠處的一大片焦土。要知道,眼下的這片焦土在昨晚還是囤積了不少貨物的倉庫,只不過是因為沈慶之的一個念頭如今卻是已經變作了焦土。
沈慶之嘴角微微向上一翹,“走吧!回府!”
說完,便率先邁開了步子,而他身後的盧青陽這才連忙跟了上去。
……
然而,此刻混入沈府的徐子松依舊不曾找到青竹所困的地方。只見,此時的他小心翼翼地穿過一道長廊,卻是看到不遠處竟然有兩個家丁迎面走來。
匆忙之下,徐子松也顧不得思考,連忙就近找了一間房間推門躲了進去。待得確定那兩個家丁離開之後,徐子松這才打量起了這個房間。
房間布置得很別致,其中更是夾雜著一股清香。就憑此,徐子松能夠斷定這一定是一個女人的房間。但是,現在的徐子松沒有這個心思是琢磨這個房間住的究竟是沈慶之的哪個小妾。
畢竟這沈慶之只有沈旭昊一個獨子,並無女兒,因此才有這樣的判斷。 這個時候的徐子松有些犯愁了,偌大個沈府想要找到青竹所困之所實在過於困難,眼下之際必須想個辦法。可是以自己的身手,就算是去拖個人進來詢問而且還不能夠讓其他人發現也辦不到啊!
正待徐子松發愁的時候,他無意間看到了一張梳妝台上的首飾,這才心生一計。不敢再拖遝,徐子松連忙從梳妝台上找出一支賣相還不錯的簪子,這才轉身出去了。
出去之後沒走兩步,迎面便走來一位丫鬟模樣的女子,徐子松不再閃躲,而是快步走了上去笑著問道:“這位姐姐,不知道這沈府的新娘待在哪裡?”
說著,徐子松從懷中取出剛剛從之前那個房間拿來的簪子,繼續說道:“這是當初沈大少爺在我們小店專門為那位姑娘訂做的,所以現在我才將它送來。”
聽到徐子松的話,丫鬟瞪著一雙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子松,卻是問道:“我們大少爺都死了有一段時間了,你們怎麽這個時候才將這簪子送來?”
聞言,徐子松嘿嘿一笑,笑得有些尷尬,“原本以為沈大少爺死了,這簪子也用不上了,所以就沒打算送過來。可是現如今聽說那位姑娘還是嫁進了沈家,所以這才將這簪子送了過來。”
一聽徐子松這話,丫鬟心中雖說還有些疑惑,但依舊朝著身後的小道說道:“你依著這條路往前直走,見到小池再往右拐。之後便會看到大少爺的新房了……”
不待丫鬟的話音落地,徐子松便道了一聲謝,隨即便連忙找著丫鬟所說的小跑著離開了。
見著徐子松離開的背影,丫鬟不禁嘀咕道:“這奸商怎麽看起來還是有點良知的嘛!”說完,也邁著小碎步離開了。原來這丫鬟之前聽徐子松不願將簪子送過來還以為他是個奸商。
照著丫鬟所說的話,徐子松很快便尋找到了新房。此刻的新房外面並無人看守,只不過,門上卻是有一把青銅鎖將其鎖著。
徐子松將耳朵貼到了門上聽了一會兒,卻是並未聽到屋內有什麽動靜,這才輕聲喚道:“青竹,我是徐大哥!你可曾在裡面?”
……
揚州城南城外,一處山腳,有兩個人此刻正坐在一條小溪邊上。男子身上沾滿了血跡,而女子卻是長得十分美麗動人,只不過此刻的她眉宇間卻是夾雜著一絲愁色。男子自然便是受了箭傷的劉平,而女子則是湯欣蓉。如今他們從破廟一直逃亡到了此處,這才勉強將身後的官兵以及鹽幫的人給甩掉。
此時的湯欣蓉正為劉平傷口換著藥,而劉平卻是對她問道:“你果真沒有找到小松嗎?”
聞言,湯欣蓉手上的動作不由出現了停頓。半晌,這才恢復了動作,同時也點了點頭,“嗯!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子松是否平安!”說著則是滿臉的擔憂。
一聽這話,劉平的眉頭也不知道是因為感受到傷口的痛楚還是因為擔心徐子松,不由一皺,卻並未說話。
替劉平傷口上的藥換下,湯欣蓉這才說道:“如今青竹也被沈慶之抓進了沈府,而子松也是下落不明。”說著,湯欣蓉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青山,“我們如今也不知道上哪裡去!”
劉平見湯欣蓉提及青竹,原本擰緊的眉頭就擰得更緊了,“希望他們都平安無事。這一次在錢南手上吃的虧,我劉平他日一定會讓他十倍償還!”
對於報仇的時候,湯欣蓉顯然並不感冒,現在她只是擔心徐子松跟青竹。所以,聽到劉平的話,她卻並未接這話茬,而是問道:“那我們如今該上哪裡去?還是回城尋找子松他們?”
聞言,劉平搖了搖頭,“如今揚州城的官兵以及鹽幫的人都在四處搜查我們,我們這個時候怎能入城?眼下之際,我也顧不得身份的暴露了。這樣吧,我們現在趁著官兵沒有追上趕緊去江陰郡一趟!江陰郡那裡有我們錦衣衛的一個分舵,到時候只有借助他們的力量去打探小松他們的下落。”
雖說對此還是有些擔憂,但是這個時候湯欣蓉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點頭答應了劉平的決定。而心裡湯欣蓉則是祈禱著徐子松他們能夠平安。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湯欣蓉二人這才起身趕路。因為他們知道,只有早一點達到江陰郡,他們就能夠早一步得到錦衣衛的幫助,也能更早一點得知徐子松他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