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猶豫，面試完兩道題，楚堯基本上已經定下，就她了。

　如果滿分是一百分的話，那席悅的兩道題答案，楚堯可以給到九十分以上。

　已經很強了。

　不過，還有最後一些問題。

　如果這個問題依舊可以給到自己滿意的答覆，那就徹底圓滿。

　……

　於是。

　十分鍾後，楚堯在辦公室見到了她。

　挺瘦一姑娘，肉眼可見的瘦，又高又瘦，超模般的身材。

　剛才監控裡，她坐著，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現在站在面前，頓時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因為瘦，所以有種簡單凌厲的氣場。

　“楚總好。”

　姑娘臉上帶笑，很乾淨很清純，恰到好處中和那分銳利。

　“嗯，直說吧，我對你的答案挺滿意，本來準備了三道題，現在第三道題交給你，你有沒有什麽想問的?”

　這種問題，屬於面試中的常規操作。

　其實也是最後一關。

　如何回答，很考驗一個求職者的水平。

　大部分時候，問得都是工資待遇。

　不為錯，但只能算勉強及格。

　而且……

　此時此刻，眼下這個情況，關於“工資待遇”的問題，第二題已經和她聊過了。

　雖然很不正經。

　但真要正經，也不是不可以作數。

　這會兒，楚堯淡淡笑著，等待著她的問題。

　席悅微微吸了口氣。

　“好，那我就問啦。”

　“呃……”

　“我的問題是——您的上一任秘書，是怎麽被開掉的，我吸取一下教訓，免得功敗垂成。”

　嘖。

　聽到這話，楚堯眼神不由微亮。

　高。

　是真的高。

　站在一個求職者的角度，這種問題，當真見水平。

　“沒有被開。”

　“她現在在帝都，獨立負責一家公司，做老總。”

　楚堯笑著說道。

　席悅微微怔了一下，看向楚堯的眼神中生出些許變化，旋即臉上再次露出個甜甜的笑容。

　“那我沒有問題了，隨時可以開始工作。”

　這還說什麽?

　本來就是奔著這個活兒來的。

　且不說個人作風如何，就憑楚堯在這個年紀，就有這樣事業上的成就，跟著他就絕對不虧。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更何況，自己還有著自己的目的。

　楚堯再次打量了她一會兒，站起身來，走向沙發茶台，一副長談的樣子。

　“過來坐，把你的詳細情況說一下。”

　席悅笑了笑，當即坐下。

　詳細情況?

　要多詳細?

　這，同樣還是問題。

　不過她同樣應對的很好。

　“基礎的資料您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家庭背景，父母都是警察，父親因公殉職，母親已退休，老家東北，無其它兄弟姐妹。”

　“身家清白，三代內無任何犯罪記錄，熟讀法律條文，包括大陸法系和海洋法系。”

　“第二學位是心理學，您應該看得出來，我還比較善於琢磨別人心思，勝任這個工作沒有問題。”

　“至於動機……一是賺錢，二是學習。就我目前這個階段而言，您應該是我能接觸到的層次最高的人，換言之，就是貴人。希望能跟著您多多學習。”

　“我文筆還不錯，以後有機會的話，想寫一本分析大佬及公司成長史，決策史的書，當然會提前征得您的同意。”

　“以上。”

　她拿出一副論文答辯的姿態，回答楚堯的“詳細情況”。

　足夠坦誠，連自己的私心，都全部講了出來。

　既然是秘書，那就是最核心的人。

　她很清楚這個道理。

　最核心的人，要想贏得信任，唯坦誠是全部的溝通秘訣。

　能走到楚堯這個程度的，很多事情，肯定看得清。

　耍小心眼能走得了一時，但走不了長久。

　“喝茶。”

　楚堯給她遞了杯茶。

　她一飲而盡。

　“對第二題怎麽看，說最真實的想法。”

　不得不說，和這姑娘聊天，還是挺有意思的。

　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真實，就很好。

　不過，還是繼續觀望。

　“法無禁止即可為，我沒有很高的道德底線。”

　“如果你是認真的問，我就是認真的答。”

　“雖然有損於生而為人的尊嚴，但萬物皆可定價，包括我在內。”

　“只是，難免會產生一些不好的後果，比如我恃寵而驕呢，再比如我狐假虎威呢，枕邊風一旦吹起來，就是公司的妖風，上行下效。”

　“您自己權衡。”

　她很聰明的把皮球踢了回來。

　這個回答，同樣高明。

　真的是……很久沒見過這麽睿智的女人了。

　上一個，還是高婧。

　只不過，高婧的睿智，大都體現在生活層面。

　而席悅，則是體現在工作和人心的層面。

　“行了，那就定了。”

　“你去找人事部門辦手續，基礎月薪按三萬算吧，獎金福利另算。可能會經常出差，有沒有問題?”

　“當然沒有，謝謝楚總，那我先去了。”

　她站起身來。

　邁著輕快的腳步朝門外走去。

　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什麽，她回頭道:“能把您上一任秘書的聯系方式給我嗎?我提前問一下您的個人喜好。”

　楚堯……點頭。

　“微信，我推給你。”

　當真有種撿到寶的感覺。

　這種人，在職場上，只要不犯大的方向性錯誤，做出點成績來，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好的。”

　她徹底出門。

　看著這個修長纖細的背影，楚堯點上支煙，美美抽一口。

　還是那句話，人才啊。

　漂亮的姑娘很多，身材好的姑娘也很多，聰明的姑娘也不少。

　三者能得其二，就算是極品了。

　又撈著一個。

　好感度有點低，才剛過60。

　不過，及格線以上，也可以了。

　畢竟才第一次見面。

　……

　加了微信，楚堯把薑靈韻的名片推送給她。

　順便給薑靈韻交代一句。

　她應該是正在忙，沒有第一時間回復消息。

　等她回復的工夫，楚堯順便看了一眼席悅的朋友圈。

　沒有僅三天可見或者一月可見半年可見的限制，但也只有寥寥幾條。

　大都是推書和推電影的分享。

　《弗洛伊德系列》、《尼采語錄》、馬基雅維利的《君主論》，以及……《毛選》。

　尤其是其中兩篇《論持久戰》和《社會各階層分析》，寫了大段大段的心得體會。

　除了這些以外……

　她朋友圈只有一條，極其罕見的，寫自己心情和狀態的文案。

　一年多前發的。

　——“就是平胸扁屁股，身材不好，怎麽了?姐知道你們喜歡什麽，姐就是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