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
繞是晃鷂子也愣了一下,隨即臭罵了兩句,說真他媽晦氣,從沒見過在自己墓內門戶上寫這種東西的,這是生怕自己死後太安生了。
我也感到這墓主很怪異,卻也沒太過在意,因為確實有這樣刻意嚇唬盜墓賊的古墓,故意設置許多嚇人的墓志銘或是文字,讓他們知難而退。
其中以明代畫家李道先最為厲害,這位大師曾在一名大官的墓室壁畫上做過手腳。
他先是使用加入螢石粉的秘製顏料,畫了無數披頭散發的惡鬼,隨後將幼牛角磨成粉,輔以狐狸血,於惡鬼圖上又畫了正常的壁畫。
這樣,當人拿著蠟燭或是火把接近壁畫,狐狸血與幼牛角粉便會遇熱淡化,露出下面的無數惡鬼。
試問,在古代誰不怕鬼,就算是經驗老道的盜墓賊也得被嚇破膽,以至於這位大官的墓一直保存到現代,連主墓室都未曾被開啟。
直到幾個月前,那座墓才再次被盜墓賊光臨,雖然壁畫沒有再次嚇退盜墓賊,但奇異的壁畫卻給了考古工作者一個大大的驚喜。
晃鷂子說這都算文藝的,你是沒見過在虛棺裡做機關將屍體彈起來的,極端點的甚至在墓中掛很多人頭……
這時,我忽然想起晃鷂子說高騫帶著一票人找到了正門入口,便問他為什麽沒有看見高騫他們。
照理說墓門應該只有這一個,與錯綜複雜的機關墓道相連,高騫他們也會來到這個石台。
“你掉進盜洞以後,高騫他們就從另一個入口進了墓,我也不知道他們的情況,因為我爬進盜洞以後,就感受到震感再次出現,盜洞上面的窄溝應該也被擠上了,還有一件事我剛想起來,你不是也曾聽見兩句詩嗎,你看看這個。”
說著,晃鷂子遞給我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我展開一看,也是兩句詩,但令我詫異的是,這兩句竟與我兩年前聽到的兩句詩有所關聯。
“戰馬奔騰開陰界,井中妖仆迎寡眾。”我默默念道。
“地府黃泉苦水中,飛皇府門藏不住,你聽到的是後半段,高騫聽到的是前半段,這破詩寫的雖然垃圾,但卻和這座墓息息相關,你品吧。”
我暫時沒去想解讀詩的事情,只在意詩的本身,晃鷂子說的沒錯,詩寫的確實很垃圾,意思也顯而易見,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是現代人所寫,連最基本的風韻都沒有。
他的意思我也聽明白了,不出意外的話,寫詩的人已經進過這座陵墓,也許外面的盜洞就與這個人有關。
那我肯定得揪出這個王八蛋,親自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不僅打電話嚇我,居然還挖盜洞坑我,差點摔死老子。
會是那個給我打電話放錄音的人嗎?
猜不到,索性也就不猜了,爭取在墓裡先把命保住再說,在墓道就被夜飛子和機關折騰了個半死,誰知道後面會不會更加凶險……
晃鷂子正在一邊用力扯著環形青銅鏈,想試試結不結實,應該是要沿著青銅鏈爬過去。
我慢慢走到石台邊上,打著手電向下看,依然是一望無際的黑暗,根本不知道有多高,但摔下去肯定會粉身碎骨。
這時,晃鷂子湊到我邊上,用匕首在石台後面的岩石土層上摳出一塊岩石,隨後丟下石台,側耳傾聽。
不一會兒,岩石的落地聲微微響起,晃鷂子便抬起頭告訴我,這下面的高度至少有兩百多米,我深吸了一口氣,連忙遠離了石台邊。
晃鷂子歪頭審視了我一眼,
拍了下我的肩膀說道:“你不會是恐高吧?咱們還得從青銅鏈上爬過去呢。” “一點點,真要爬過去嗎?”我試探著問道。
晃鷂子點了點頭,隨後管我要了攀岩繩,用匕首分出兩條兩米的繩子,隨後取了其中一條搭在青銅鏈上,在腰上繞了兩圈系上死扣,又搭上青銅鏈,隨後系了一個死扣。
無奈,我也模仿他,在他隔壁的青銅鏈上掛上繩子,每一個步驟我都十分的謹慎,甚至連死扣都整了倆。
我畢竟沒乾過這種玩命的營生,晃鷂子也怕我有閃失,便又割了一段四米的繩子,一邊系在我的腰上,一邊系在他那邊。
看著就像條垂了個彎兒的臍帶。
“咳咳,要不……在等等他們?”我尷尬的說了一句,將手電筒結實的綁在腰上,以供照明。
晃鷂子微微一笑,雙手攀著青銅鏈便下了石台,快速的順著青銅鏈遠去。
我隻好閉著眼睛跟上,當邁出石台的一瞬間,那種失重感令我心頭一跳,雙手不禁握緊了青銅鏈。
同時,我感覺到腰間和晃鷂子相連的保護繩被扯了一下。
“小蹺哥兒,還能不能行了,別跟個小雞崽子似的在哪兒撲棱。”
前面傳來晃鷂子的聲音,我用膝蓋抬了一下手電筒,發現這家夥已經爬了三米,正像猴子一樣掛在青銅鏈上,安逸的抽煙。
“你大爺的,要不是你之前告訴我下面有兩百多米深,我也不至於這樣。”
晃鷂子聳了聳肩膀,歪頭繼續抽煙,我深吸了幾口氣,盯著青銅鏈,雙手一前一後的向他身邊攀去。
就這樣,我挪兩米,晃鷂子爬兩米,一點一點往裡蹭,而越到後面,我心裡的壓力也就越低,速度也慢慢快了起來。
恐高也是需要時間克服的,當然了,我這單純的是因為看不到下面有多高,所以並沒有那麽恐懼。
又爬了幾分鍾,我就感覺到了乏累,雙手肌肉牽動著傷口酸痛不已,但也只能硬撐住,說白了這東西就是一股勁兒,中間休息一會兒,可能就會導致後勁不足,更加累。
“要是咱們能活著出去拜我為師吧,你這體質還行,但沒有功底太耗費體力了,你看我,毫無壓力。”晃鷂子在遠處打著哈欠說道。
“滾。”
我白了他一眼,心裡來氣,使勁竄了幾下,足足前進了兩米,晃鷂子一扯嘴角,便要再和我拉開距離。
而就在這時,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從青銅鏈上傳了過來,像是什麽東西在朝我們爬過來!
晃鷂子將耳朵靠在青銅鏈上聽了一下,隨後我便見他臉色大變,手腳並用急忙向我靠近,並高喊了一聲。
“快往後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