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維爾像一個不會飛的母雞似的,被一記重拳撲棱著打飛了出去,沉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從顛倒著的視野裡看到了查爾斯也被同樣的那個大個子給掀翻了,隨後則是比爾·威廉姆斯,這個范德林德幫的大家夥在瓦倫丁酒館的駐場保鏢湯米面前簡直像個孩子。
“真該死!你這個……”手忙腳亂爬了起來的比爾看著眼前步步急逼的湯米,悄悄地將手往槍腰帶移去,一張憤怒漲紅的臉讓他眼角突出的青筋都繃得緊緊的。
“嘿,打不過就想動槍?”李·威克擺脫了一記重拳,回以一個結實的頭槌,將身旁湧來的大漢擊退,“比爾你居然還會乾這種下流事兒?”
比爾·威廉姆斯見自己的小動作被發現了,更加惱怒了,大喊著讓李·威克閉嘴。
李·威克輕蔑地皺了皺眉頭,三拳兩腳便收拾完了身邊的人,轉而將目光盯在了那個把眾人都打得不輕的巨型壯漢身上。
“你就是瓦倫丁的頭號流氓,湯米?”李·威克吐了口唾沫,用譏笑的目光看向湯米,“聽說你很能打?”
湯米打斷他的嘲諷,一臉正色:“流氓的是你們吧?是你們先鬧的事,我要把你們都乾趴下,然後丟出瓦倫丁。”
“怎麽,你也想聲張正義?別開玩笑了吧,你只是想維護自己瓦倫丁流氓頭子的體面。”
“這與你無關,請你滾出瓦倫丁。”
說著,巨漢湯米便衝到了李·威克的跟前,打算對準他那張英俊的小白臉上狠狠揍一拳。
但你以為李·威克是誰?常年在西部和罪犯們廝混的他可不是好惹的,要講打架鬥毆和惹是生非,他可是穩坐范德林德幫的第一把交椅。
於是,他微微往後後撤了一步,像是搖擺舞的舞姿一般,抬頭後仰躲過了湯米的重拳。
壯實的湯米因為打空了這一拳,微微有些踉蹌和意外,但他也並沒有就此摔倒,還打算往前一撲,就此將其按倒在地上。
李·威克看著張牙舞爪的湯米,並未覺得有多氣勢洶洶,反而是覺得有些聒噪。
於是他微微眯眼,找準了湯米的破綻,小腿微微發力,一記自下而上的跳躍式勾拳帶著撕扯的破空聲,朝著湯米的下巴打去。
然後就聽到一聲爽脆的哢噠聲,湯米的兩排牙齒隨著李·威克拳頭的力道貫透而撞在了一起,而且還順勢將他的舌頭割了個血流不止。
更重要的是,湯米整個人都被這一下打暈了,三百磅的大塊頭落在地上的響動引起了周圍一陣驚呼,更是讓一旁本想繼續乾仗的本地小混混們落荒而逃。
這一場景讓范德林德幫的眾人瞬間得意起來,似乎忘卻了之前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狼狽和痛楚,哈維爾甚至還趁著湯米昏倒在地上的當口,衝上去補了幾腳。
“嘿!嘿!別那麽下死手,小心他死了。”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哈維爾補完刀後,還沒來得及喘均幾口氣,便蹲下身往湯米的內側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了一個錢夾,裡面還有一張收據。
他把皺巴巴的收據展開,瞥了幾眼,發出了一聲輕蔑地冷笑。
而這時,查爾斯同比爾也是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湊上了前去:“怎麽了?”他們異口同聲地問道。
“沒什麽,我想我們看來和奧德裡斯科幫又得乾一場了。”
哈維爾抬起頭,看了一眼圍觀的查爾斯和比爾,朝著正準備離開此地的李·威克大喊了一句:“嘿!怎麽樣,
有沒有興趣發筆小財?” “不必了,我可不想再惹麻煩!”李·威克拍了拍提桑帽,重新把帽子扣回頭上,無奈地回道,“我得先回營地了,今天晚上我可得替大家夥兒看守營地才行。”
“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賣力的,咱們都是爺們兒,懂嗎?”比爾聽李·威克這麽一說,看著似乎比他還不樂意似的,“瞎操心那麽多幹什麽呀,給誰掙啊?別操蛋了!”
“好吧,看來比爾先生對我們營地的安排很有怨言。”
有人直接把酒館的門打開了。
目瞪口呆的比爾看見來人不由自主地往回縮了縮,雙手比劃了好久,這才把嘴閉上了。
“達奇……亞瑟。”老實人查爾斯看見來人,下意識地出聲招呼了一下,“你們怎麽會來這兒?”
不錯,來人正是達奇,以及身旁跟著的亞瑟,他們看見查爾斯主動詢問,也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正面回答。
“比爾啊,比爾。你剛才的話我們可全聽見了。”亞瑟看了看突然蔫了的比爾嗤笑了一聲,“我在路上見到的蘑菇都比你有出息。”
他和達奇一邊打量著四周滿地狼藉的酒館,一邊踱步著踢開了地板上的木屑,隨後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湯米。
“這家夥是誰?”達奇點燃雪茄,朝著還未離開的李·威克問道。
“一個本地的流氓頭子,哈維爾剛才想找他麻煩。”李·威克坦然回答,“當然,我也不打算再在這件事兒上再多摻幾腳了,我還得回營地呢。”
“好吧,看來你確實對咱們范德林德幫有了那麽點兒歸屬感了,我很欣慰。”達奇品了品口腔內高等雪茄特有的風味,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這事兒倒不急,咱們現在還有別的活兒要乾。”
“這也是我們來這兒找你們的原因。”亞瑟接過達奇的話頭,十分自然地從酒吧吧台裡翻出瓶朗姆酒,給自己灌上了一口,“咱們有西恩的消息了,就在黑水鎮。”
“黑水鎮?那裡可到處都是平克頓吧……”李·威克疑惑地看向了身旁的眾人,“別告訴我們打算現在就去救他。”
“當然不是現在,李。”達奇安撫般地向眾人擺了擺手,“準確的說,西恩現在在一夥兒賞金獵人的手裡,他們過幾天就會將他從黑水鎮轉移出去了。”
“轉移去哪兒?”查爾斯似乎明白了,“咱們如果要在轉移的中途救人,那得知道那群賞金獵人的路線。”
“啊,查爾斯先生,其實這個……我們也不知道。”亞瑟從吧台後面走出來,把一枚50美分的硬幣拍在了桌子上,“所以,咱們得先去黑水鎮放放風。”
“正如亞瑟所說的那樣,兄弟們。”達奇的目光掃過眾人各有不一的表情,抬手拿下嘴邊的雪茄,吞吐了個煙圈,說道,“咱們得重返罪惡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