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來我們該乾些什麽呢?”瑪麗貝思說,“子彈、補給品、馬匹飼料,一切都準備就緒!”
瑪麗貝思和李·威克二人並肩走在泥濘的瓦倫丁小道上,每一腳下去都會踩到五種不同的糞便。
“我一般都習慣在接懸賞之前痛痛快快地吃喝一頓!”李·威克點了根雪茄,咬在嘴邊,“但可惜的是,在買了這根雪茄之後,我身上一毛錢都沒了。”
“那可以吃霸王餐呀。”瑪麗貝思眼睛一亮,“我看所有的話本兒上都這麽寫著,每一個賞金獵人都是潛在的罪犯!他們瘋狂、殘忍……”
“你看的都是什麽話本?”李·威克聽言好奇地問了一句。
“呃……《紅色死亡救贖》……?”
“你最好還是趁早把那本書給丟了吧。”他擺了擺手,“那些都是假的,他所寫的所有東西都是假的,甚至連物價都搞錯了。怎麽可能會有人花50美元去買一把槍,理發還用金條付帳呢?要知道,瓦倫丁的人均周薪可能只有10美元。”
“你說得對,這也許是我的刻板偏見了。”瑪麗貝思並不是腦子不好,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不過我本來就不喜歡那本書,裡邊寫的主角都像是啞巴一樣,不怎麽說話。”
“嗯哼,所以……忘記那些東西吧,讓我們正式開始第一筆單子。”
李·威克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起了一下面前的瓦倫丁警察局,說實話,比想象中的要更破爛一些,窗台上鍍了一層油膩的灰,原本應該是白色的門柱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不可名狀的黃漬和周圍馬車濺起的泥濘。
看來這位警長的日子很不好過,像這種小鎮警*****riff)的薪資一般都是由當地居民主動納稅提供的,酬勞不高的同時,事情還很多,而且平日裡還要充當臨時法官,這可和聖丹尼斯與黑水鎮上的那些辦公室警官(officer)不一樣,可謂是雲泥之別。
不過這種畜牧鎮唯一的好處就是能有很多油水可撈,而且罪犯很多,這些泥腿子為了早日當上仌,可不會吝惜他們四處撈來的髒錢,發放的懸賞金往往都是實打實的現金,而且還不需要你額外交稅。
當然,這可不是為了造福賞金獵人,只是為了讓你把功勞算在他們的頭上,使自己的業績顯得更好看罷了。
但是,警長自然也不是白癡,他們雖然不會讓那些賞金獵人過來隨便分一杯羹,但也不會任由那些菜鳥找死……起碼不能死在他的地盤兒上。
所以當警長看到李·威克和瑪麗貝思大搖大擺地走進警局,第一反應便是先不由自主地愣了一會兒。
“你們二位是……來報案的?”他坐在舒適的皮沙發上仔細地打量著二人,“別告訴我,你們是賞金獵人……說實在的,你倆看上去就不靠譜。”
“你能得出這個結論只能證明你的眼力見實在是差強人意。”李·威克伸手攔了攔打算反駁的瑪麗貝思,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紙公文,“別以貌取人,我們可是實打實的持證上崗。”
那警長看了眼有模有樣的李·威克,狐疑地抬起頭端詳著他掏出來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一行行條例讓人眼花繚亂,只有最上面水墨打印的“威望賞金獵人證”幾個大字格外醒目,末了還有惠勒勞森公司的防偽標識和諸多法警(marshal)的聯名簽字。
“看上去不像是假的,我們這兒已經很久沒來過正規的賞金獵人了。
”那警長收回剛才那副懷疑的表情,轉而站起身伸出手,“很抱歉先生,我是瓦倫丁的馬洛伊警長,幸會。” “麥克·迪聖塔。”李·威克熟練地報出了證件上的假名,敷衍地握了握手,“這是我的搭檔,崔西·菲利普斯小姐。”
“你好警長,我是迪聖塔先生的副手。”雖然之前並沒有彩排過,但瑪麗貝思的演技卻是渾然天成,一秒就入了戲。“你們這兒有什麽有趣的懸賞嗎?”
“有趣的……懸賞?”重新坐下的馬洛伊警官面露古怪地看了一眼瑪麗貝思,“有趣不有趣我不知道,反正這兒確實有幾個挺厲害的家夥,如果你們有本事的話就接了吧。”說著,他指了指一旁布告欄上張貼的通緝令。
“嗯哼,我來看看。”李·威克慢悠悠地踱步到布告欄前,仔細的看了起來,“你們這兒可真熱鬧,這種家夥也能來你們這兒騙錢?”他指了指那張畫著個禿老頭畫像的懸賞令。
“啊哈,如果你是來冷嘲熱諷的話,那還是快走吧。”馬洛伊警長顯然經不起嘲笑,面色一冷,“而且班尼迪克特已經在前幾天被別人抓捕歸案了,你沒機會了。”
“那可真不幸,我還打算找點簡單的活兒乾呢。”李·威克面露遺憾, 前幾天他在營地裡也有聽說過亞瑟抓了個假藥販子換錢領賞,看來是確有其事。
“那就這個吧,‘男孩’,這個家夥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瑪麗貝思本就對班尼迪克特不感興趣,於是便替李·威克挑選到了新的目標,“他的懸賞金可足足有100美元呢,夠我們用好長一陣子了。”
“小姐,我建議你還是把那張通緝令放下。”馬洛伊警長心累了,歎了口氣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二人身邊,“這個人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他作勢要撕下那張懸賞令,免得讓這兩個家夥去白白送死。
然而,李·威克瞥了他一樣,率先一步搶在馬洛伊警長之前扯下了懸賞令。
“嘿!”馬洛伊警長似乎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釁了,“我這是在救你們的命,可別不識好歹!”
“想必你是誤會了,警長,我也有聽說過他的名字。”李·威克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想必他之前在瓦倫丁也鬧過不少事吧,這種毛都沒長全的小雜種可不是我的對手。”
“呵,反正我可是勸過你了。”馬洛伊警長聽言,顯然有點不信李·威克的話,目光在瑪麗貝思和他之間掃視了一番,停頓了一會兒才低聲地說道,“那家夥現在應該在平脖子站,如果你們一意孤行的話,還是建議多帶點人吧,他的手下可不少。”
“感謝您的提醒,警長。不過要我說的話,我們兩個人就足夠應付這差事了。”李·威克會心一笑,“你還是趕緊把錢準備好吧。”
說完,他就打開門,自信滿滿地帶著瑪麗貝思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