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集結起來的水無月忍者,依靠大范圍冰遁暫時擊退了來犯的霧隱暗部。
沒多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水無月清看著人群中,一夜間頭髮變得花白的水無月族長,不禁有些心疼。
“族長大人,您沒事吧?”
然而,回復他的卻是沉默。
過了一會兒,水無月族長才抬起頭,露出布滿血絲的眼睛,回道:“沒事……”
“族長大人……”
水無月清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像現在這麽脆弱,憂心忡忡地喚了一聲。
“我真沒事……”
硬是從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後,因久站導致腿有些發麻的水無月族長,踉踉蹌蹌向不遠處的牆邊走去,靠著牆邊坐下,目光呆滯地喃喃道:
“鞍馬裕,這就是你口中的代價嗎?”
“呵呵,還真是嘲諷呢!”
隨後,越想越憤怒的水無月族長,身影一閃,朝著族地外衝去。
因為他是族長。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為族人們走出一條生路。
哪怕,顛覆雪原的榮光!
……
“夕大人,霧凇那個老家夥好像從裡面衝出來了!”
此時,水無月族地外圍,圍滿了霧隱暗部,看到水無月族長獨自一人從包圍圈衝了出來,一名暗部眼疾手快,指著水無月族長的方向,對夕說道。
“什麽?”
聽到這話,夕頓時愣了一下,但是隨後,當他順著部下的視線,親眼看到霧凇向他衝來的時候,這才回過神來。
霧凇這個老家夥,怎麽來了?
他不會是想拉著我同歸於盡把?
想到這,夕刻意留了一個心眼,準備隨時後退。
只是很快,水無月族長就在離他較遠的鳥居旁,停下了腳步。
“不知道,我們水無月一族究竟做錯了什麽,村子要這麽對待我們?”
夕自然知道水無月一族會變成這樣,是被元師當成了平衡政局的犧牲品,但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無法回答,只能沉默以對。
“我知道了……”
在夕的沉默中,水無月族長對霧隱村徹底絕望了,他低下頭,思考片刻,冷聲道:
“既然你們沒有理由,那我來告訴你們好了!早在半年前,我們水無月一族就和木葉的火影大人達成了協議,所以,並不是你們放棄了我們,而是我們選擇了更好的木葉。”
“別看我們現在額頭上還帶著霧隱的護額,但實際上,我們早就是木葉的人了……”
話音剛落,四周的霧隱暗部沸沸揚揚的討論起來。
“什麽?”
“開玩笑的吧?”
“霧凇這個老家夥是不是瘋了?”
不過,在暗處觀戰的黑絕可不這樣想:
“不,他並沒有瘋,他現在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和霧隱決裂……只是不知道,鞍馬裕會不會因為這番話,替他出頭……”
“而且,更為巧妙的是,這是一個陽謀……如果鞍馬裕想讓水無月一族歸順木葉,他就必須當著這麽多霧忍的面現身。”
“如果,他怕死不出來呢?”
白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黑絕歎道:“那木葉將永遠失去水無月一族。”
“也是……這個霧凇確實是個厲害角色!”
白絕說著,將目光從水無月族長身上,移向四周,似乎是在猜測鞍馬裕究竟會不會出現。
很快,不放心水無月族長的水無月清,就帶著大量族人從後方趕了過來。
“你們怎麽來了,都給老夫回去!”
看著身後幾乎人人帶傷的族人,水無月族長又感動又無奈,皺著眉頭吼道。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都給我回去!”
水無月清一臉擔憂,但看著水無月族長嚴肅的表情,隻好欲言又止。
“木葉的人?”
看著那邊正在上演溫情戲碼的水無月族人,夕冷笑一聲,說道:
“既然是木葉之人,那我們就更沒有必要和你們客氣!”
話畢,他冷酷地向前揮了一下手臂。
接到命令後,一眾霧隱暗部果斷殺向那邊的水無月眾人。
“他們來了,都走啊!”
看到霧隱暗部蜂擁而至,水無月族長頓時急壞了,朝身後的族人們大聲催促道。
甚至,他的聲音高亢到了破音的地步。
但是,這些霧忍的的倔脾氣似乎上來了,無論他怎麽勸都無動於衷。
“走?你們走的了嗎?”
突然,遠方傳來一聲暴喝。
只見霧隱村僅剩的三把忍刀的擁有者,聯手而至。
“是忍刀三人眾!”
有人驚呼起來。
作為霧隱最精銳的部隊,西瓜山河豚鬼三人光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都很恐怖,更別提他們那些威名赫赫的戰績了。
當然,去年從鞍馬裕手中活著回來,正是其中之一。
“你們瞧,現在不好走了啊……”
眼瞅著他們忍刀三人眾的距離越來越快,水無月族長很是無奈,但族人不願意走,他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鞍馬裕可以及時趕到。
但是, 鞍馬裕真的會來嗎?
水無月族長在心中畫了一個問號。
隨後,就在水無月族長等人,覺得忍刀三人眾會直奔他們而來的時候,這三個手握不同樣式大劍的忍者,忽然在隊伍前方停下了腳步。
“殺了他們,就結束了!”
這時,夕瞬身到西瓜山河豚鬼三人身邊,沉聲催促道。
但西瓜山河豚鬼三人可不是傻子,並沒有急著動手。
畢竟,霧凇成名多年,絕非等閑。
而且,就算他們三人聯手,大概率也會被其帶著一個,所以,他們一致認為還是先等暗部消耗消耗霧凇的體力,再動手為妙。
該死……
夕面具下的臉色有些難看。
比起陌生的忍刀三人眾,他自然更希望自己的部下能多活下來幾個。
況且,昨夜的傷亡對暗部而言,已經有些傷筋動骨了。
但是,對方不上當,他也沒什麽辦法。
就在局面即將陷入僵持階段的時候,隊伍後方的霧隱暗部們,突然讓出了一條長長的通路。
只見,元師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來到了他們面前。
“對不住了,霧凇,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是這樣了,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