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人員也分層級,他不認為這個女孩會是什麽大特務。
也許就像母國當年的交通員。
應該怎麽辦?怎麽辦?
南方陰柔,北方凶狠。都惹不起,有事就找大使館?現在純粹捕風捉影。
每個男孩子小時候都有過當特工的夢想,真的遇見了心情又不一樣,怕死佔了很大比例。
他決定先把問題搞清楚,更全的電文內容已經整理出來,現在只需要核對一本書,容易很多。
帶著電腦和《文正公書信集》去了一家有小包廂的咖啡店,一個多小時後他在對照FM93.75數字電台在周六中午12:30的播報錄音時,選的四個連接代碼數字先是出來個“排”字,接著“湯”字,原本以為又是條無效錄音,當第三個字找出來的時候他心跳陡然加速,平複了下心情找到第四個字,“排湯飯館”。那麽“排”字前面如果是“牛羊豬雞”等就正確了。
“周一豬排湯飯館”。
伯寅想不到這麽容易就獲得了一條情報信息,同志大意了啊。
漢城的豬排湯飯館多到數不勝數,而南山是比較集中的地方,尤其是豬排。
他可沒想要開車到處去尋找,除非瘋了。他也想到了“滅口”兩字,手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可強烈的好奇心又讓他欲罷不能。他決定拭目以待,暫且當成一種娛樂,自己獨享的小秘密。
這是個危險的遊戲。
伯寅又從國內平台購買了一箱書,其中一本新的《書信集》被他藏了起來。他查找了一部分網站,並沒有發現盜版刊登,極小眾的文言文書籍。
播報時間也就半分鍾,通常都是十字以內,破譯的內容也沒什麽出奇的,一般就是模糊的地址和日期。
生活也在繼續,女孩們和老崔也會按時前來。
一個多月後,伯寅一如既往的在晚飯前送走了兩位女士,今天她們來的比較早,尚未破譯,字很少,才兩個,但信息量之大讓他陷入恐慌。
“毀滅”
說實話他有些慌了,好像玩脫了.......
“滅口”兩個字重又浮現在他腦海。
以學術交流的借口回國避一避?可同時也想到萬一牽涉母國,掌握著這樣的信息應該會有幫助,任何事都能有個提前量準備。也許找大使館求保護成了唯一可行的辦法。
怎麽找呢?他的工作簽證有效期達五年,誰沒事跑去大使館?是不是還會有人在注視著他?比如小區的門衛,這麽一想他感覺全世界都成了特工,想誰誰都有問題。
他腦海中搜索著一切可能的辦法,搜刮著印象中旅韓的國人,翻開電話本查找。
應該沒有人和母國官方機構有關系。
要不釜山的領事館?坐高鐵也就一個半小時,300公裡不到,好像也不行。
報社,記者!隨即查閱了電話地址。
第二天早上,伯寅穿著衛衣帶著耳機出門晨練,跑出去幾百米後上了出租車前往目的地。
七點半他看著某新聞機構走出來兩個人。
他跟了上去,接近兩人時,對方說的就是純正母語,準備去附近西點店購買麵包。
三個人排隊買著西點,他在後面,自來熟的和他們打招呼聊天,異國遇見老鄉總要寒暄兩句。
買完西點魚貫而出,他趁著跑步經過的機會將一張紙條塞進了其中長相較好的男子手中。 為什麽是他?因為得知他是出鏡記者。
電視台主持人經常會說:“將時間交給前方記者......”。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下午,伯寅準時出席了讀書會。
時間來到周二,中午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采訪要求。對象是在韓工作人士,主題說說他們的生活故事。
電話是總機再轉他的辦公室,已經得到了伯寅上級主管的同意。采訪時間在下午,預計一個小時。
名正言順,伯寅當時想的就是跟電台有關。
三點整,拍攝人員先在公司內取了景,在鏡頭前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移動到公司對面的豪華酒店大堂。
幾人走的很慢,正巧遇見紅燈。
“葉先生,說說吧。”伯寅姓葉。
僅僅等個紅燈,過個馬路的時間,伯寅快速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個大概,抓住重點,簡單扼要。
也許真的有采訪任務,整整進行了四十分鍾,當然經過剪輯也就能播個十分鍾左右。
洗手間內,伯寅告訴了記者數字電台的頻道、時間、和密碼本。
伯寅松了一口氣,覺得應該跟自己無關了,遊戲結束。
然而第二天發生的事情讓他驚的手機都差點拿不住,事後他頹然坐在地上,以至於站起身時,手掌下的地板都濕了。
七點多,老崔沒有來。這是第一次沒有任何招呼的爽約。
夜裡九點半,警察給他打了電話。
很直接的告訴他“崔京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