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先打電話再上門只是例行詢問。
死了一天多才被發現,問了原因說是中毒。
伯寅隻說了是書友會的朋友,他藏書豐富其中有些很難買到,老崔因此常來。其他成員來做客的事也沒有隱瞞,平淡敘述。
警察離開後,伯寅又將事情整理了一遍。
老崔的死對伯寅來說挺容易猜的,他是這邊的情治人員,也許覺得兩個女孩有些問題,蛛絲馬跡也不放過,到他這來看看能否有些突破。也許自己也成了懷疑對象。
可他來伯寅家看書的習慣是很認真的,一般都是一本,最多臨走時再稍微看點其他的。
想著就覺得矛盾,他不應該也是到處撒網看好幾本嗎?
“啪!”伯寅拍了下大腿,誤區!如果老崔真是南邊的特工,他絕對懷疑錯了對象,把目標定在了孝琳身上。他曾經有意無意的問過女孩們在他這愛看什麽書,而孝琳又很喜歡寫讀書體會常在周日說給大家聽。老崔看的書中有幾本是孝琳看過的,還有些類似題材。伯寅也起了誤導的作用,他記得說過慧珍愛的是故事而非文學,看的很雜很多。
“MD,我到底在幹什麽!”
很少爆粗口的伯寅開始有點痛恨自己,以後話不能亂說。
而母國也沒人來找他,就像什麽都沒發生。
伯寅唯有再次錄下周六的數字電台播報,看看能不能和《書信集》對上,如果還能破譯說明他沒有被懷疑,也就意味著暫時安全。
都對上了,內容是:“休息一切順利”。
孝琳和慧珍仍舊來了,開開心心的一臉陽光。
伯寅洗了把冷水臉,強壓著恐懼平複了心情愉快的接待了她們。
慧珍照舊看了好幾本,其中有《書信集》。
而他在這天和孝琳聊的很盡興。
南邊是個基督教國家,周日下午書友們還舉辦了追思會緬懷老崔。做為一個合格的朋友,伯寅真心感到可惜。在會上還有人提起警察上門問的問題,大家都說覺得很突然,相互還談起自己周二在幹什麽,兩個女孩也說了。看來她們並不在一起,也有各自的事情。既然都沒事,那一定擺脫嫌疑了。
此後的周六沒了播報,慧珍也不再看《書信集》。
生活繼續,
一個月時間匆匆而過,一切照舊沒有波瀾,伯寅跟孝琳經常在kakao聊天,越來越曖昧。他一直猜不透孝琳在當中是個什麽角色。
兩人終於單獨外出吃了頓高級料理。
期間沒有談論慧珍,來日方長。而且這個乾淨秀氣的妹子也屬於耐看型的,她自己主動說起隻拔了兩顆後槽牙,其它地方沒整。
意思就是“有好感,所以解釋下,放心吧。”
新的周六三人照舊在一起,孝琳和伯寅說話就明顯放開了很多,惹的慧珍眼睛直瞄他們。
這一天伯寅回家到了門口發現同樓層的住戶在搬家具,他的房子屬於老式公寓樓,外面公共走道然後一排六戶,他是602,那一戶是605。
出來一個白襯衣牛仔褲小白鞋,二十五六的女孩在那指揮。聽見開門的聲音還轉過身朝他微微鞠躬,伯寅回禮。他吃完飯閑逛的時候看見她正在遛狗,於是趕緊又打了招呼。
狗很可愛,女孩柔弱纖細,有一種讓人保護的欲望。
此後的一切都很正常,每周吃一次好的加深感情,有兩三天看見那隻狗, 周六的三人小團體還增加了晚餐項目,
周日照常書友聚會。 和孝琳接觸多了,越來越覺得她是被利用,不過想起老崔的死,他再也不敢妄下結論。
他在辦公室接到了電話,告訴他拍的紀錄片將在使館播放,做為兩國文化交流的一部份,邀請他出席。同時參加的還有其他參與拍攝的人員和所在國的文化、外交部門官員以及友好人士。
趁著酒會的間隙時間,使館文化處一位姓廖的中年女性官員找到了他。
首先感謝他使母國面對南北兩方之間可能的突發異常保持警惕並有了準備,不至於陷入被動。其次由於對方緘默狀態希望他能保持一定的正常交往,有機會觀察下對方的人際關系。最後一旦預感有危險立刻來使館,就是錯了也沒關系。歸根結底三個字“不主動”。
這讓伯寅內心有種自豪,以前是忐忑,說白了什麽都是未知。而現在則是師出有名不僅僅是基於一次偶然的發現。
被再三叮囑注意安全不要主動,那麽就應該聽話。該上班上班,該吃飯吃飯。
開車從技術園區下班,今天的天氣不錯,空氣清新、涼風習習,是個抽煙的好日子。他煙癮不大全憑心情,於是打開車窗點上煙叼起,哼著歌。
離開公司沒多遠的路口,一輛摩托車從後而上跟他並排等紅燈。女騎士可不多見,身材完美。
伯寅多看了兩眼,然後對方轉過臉來對著他說了聲“嗨”。
他沒有思想準備,有些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