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好好說。”胡耀祖被一把槍頂住頭，他舉起手，腰上的槍被拿下來，聽到單手給子彈上膛的聲音。

　　“你是哪一路?有話好好說。”胡耀祖快速蹲下，一個轉身，就給後面的人一個掃堂腿。

　　還是被後面的人拿槍頂著頭，“就你這三腳貓功夫，我都不明白零零三怎麽會看上你。”

　　“你把槍放下，小心走火。”看到是零零么，胡耀祖說。

　　“今天要不說我的話，你的小命丟了，訓練的時候怎麽說的?都當耳邊風了?我反覆強調，你們要比別人多一雙眼睛。”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我沒聽到一點聲音！”

　　“比你早到一個小時，你進來的時候，我就躲在衣櫃裡，你沒對房間清場，離見面時間太近，這麽短的時間當然容易暴露！”

　　“我是臨時來的，是你發出的聯絡信號?”

　　“不是，我猜可能是聯絡信號，想看看是誰，沒想到遇見你。”

　　零零么收起槍，把槍還給胡耀祖，他穿著茶樓小二的衣服，胡耀祖也貼著假胡子。

　　“約見面的是叛徒，我想教訓他一下。”

　　“我知道，特務就在二樓監視聯絡點，”零零么給他倒茶，“謝謝你救我。”

　　“我沒有救你。”胡耀祖不承認，他救零零么的時候，零零么是昏迷的，他不知道零零么是不是已經叛變。

　　“那防空洞，只有我和零零三知道，只有零零三才有醫院的老版地圖。”

　　“我沒那本事，你真不是我救的。”胡耀祖死活都不承認自己和零零三有任何聯系，他和零零三聯系是高度機密。

　　“零零三交給你什麽樣的任務?”

　　“我真的沒見到零零三。”胡耀祖提高警惕，不能說漏嘴，就一個零零么，自己已經對付不了，何況樓下還有特務，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你還保密?”

　　“你是怎麽被抓的?”

　　“被自己人出賣，所以，你小心是對的。”

　　“你還要歸隊嗎?”

　　“不了，在大多數人眼裡，我已經是叛徒，現在遇到你，我們可以自己組織一支鋤奸隊。”

　　“你為什麽要來南京?”

　　“這個！”零零么從兜裡掏出一張舊報紙放在桌上，指著上面的照片，“這是我老婆孩子，我實在不忍心看他們在我的面前被侮辱，就答應了和日本人合作，來南京。”

　　“你還是叛變了。”

　　“算是吧。”零零么一臉苦相，胡耀祖能理解這種痛苦，這個照片連續等了好幾天，他有印象。

　　“他們讓我為他們服務，我現在都逃出來了，就不聽他們的，死也只是死我老婆孩子，我為他們服務，會死更多的人，老婆孩子就當為我們這個滄桑的民族做點貢獻吧。”零零么的眼眶紅了。

　　“你還是想辦法歸隊吧。”

　　“算了，我們組成一支鋤奸隊，你是領導，我是你的殺手，零零三說你將來能成大事，我相信他的眼光，我現在就想做不動腦筋的事，殺兩個鬼子，我老婆就沒白死，多殺一個我就賺了。”

　　“以後我怎麽聯系你?”

　　“就這茶樓，在茶樓留言板上留言，還是用狗皮這個信號，我一般就住在這上面的閣樓，我會看到的。”

　　胡耀祖很需要一個幫手，零零么是高級特工，他相信，他們兩個聯手，能做一些事，“你認識來接頭的人嗎?”

　　胡耀祖又回到窗口邊，零零么拿出望遠鏡，

“不認識，應該是戴帽子的，他走路不自然，估計剛剛被用過刑。”　　胡耀祖接過望遠鏡，點頭，也覺得這人是叛徒，那人從餐館出來，左右看，後面跟一個人，也在左右看，神態可疑。

　　“我們一人一個，給叛徒一點教訓。”

　　胡耀祖和零零么都拿出先進武器彈弓，把鋼珠夾上，前後五秒鍾，叛徒和後面的人都捂著眼睛嚎叫著蹲下去。

　　這時從旁邊衝出五六個人來，環顧四周，在找射擊方向，也有好奇的人圍觀，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天生搭檔。”零零么說著話，從包裡拿出一張紙，畫有菊花圖案，放在桌上，用鋼珠壓著，和胡耀祖一起跑出房間，用準備好的繩子，從後側往下滑，漫不經心地離開。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在幹嘛?”兩個便衣特務擋住去路，拿槍對著他們。

　　“兩位在說我嗎?”胡耀祖舉起手，假裝看後面。

　　“對！”兩人靠近胡耀祖，零零么站在胡耀祖後面。

　　“你們在抓人?”

　　“少廢話。”一個已經拿槍指著胡耀祖的頭，準備搜身。

　　“兩位，我告訴你們，在我後面那位，我看見他是從茶樓頂用繩子滑下來的，手裡有槍。”胡耀祖小聲地說。

　　那兩人立刻把目光集中在零零么身上，零零么把手放到荷包裡，轉身逃跑。

　　“站住！”兩人去追，砰砰兩聲，零零么倒下了。

　　胡耀祖拿出槍，“兩位不要動。”

　　那兩個特務一愣，慢慢轉過身，砰砰，胡耀祖開槍了，兩個特務倒下。

　　“別裝死了，我們現在走不了了。”胡耀祖用腳踢零零么，已經聽到有腳步聲朝他們過來，聲音越來越近。

　　“可以抓活的，你非要把他們打死。”零零么站了起來，又和胡耀祖順著繩子爬回茶樓去。

　　聽到槍聲，茶樓的人都往外跑，亂哄哄的，他們逆流而上，又回到三樓，桌上的菊花紙不見了，桌椅板凳底朝天。

　　“我們遇到對手了，”零零么拿凳子坐下，“表面看起來平靜，實際上每個出口都已經堵死，根本出不去。”

　　胡耀祖從窗縫看外面，所有從茶樓跑出去的，都站在路邊，已經有憲兵隊從車裡下來。

　　“看來鬼子要大規模搜查，這裡不能久呆，早晚又會上來搜查。”

　　“他們現在搜查路邊的人，要再上來搜查，還有一段時間。”零零么坐著沒動，拿起地上的茶壺，倒杯水慢慢喝，“現在他們在縮小包圍圈。”

　　十分鍾過去了，胡耀祖又看窗戶外面，站在路邊的人越來越多，他拿起彈弓，瞄準叛變的電線杆，用力一拉，鋼珠打在杆上，反彈回來打到一個憲兵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