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面色陰晴不定,看了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鍾黎踩在了腳下的大刀,隻得冷笑了一聲,道:“既然你認我這個大哥,那大哥我就陪你好好喝上一頓。”
田伯光料想這毛頭小子性情古怪翻臉和女人一樣,本來不想和他多做糾纏,但是沒了大刀自己這一身本領可謂是廢了一半,而這毛頭小子又頗有幾分實力,怕是很難佔到便宜,也就隨機應變,先看看這臭小子肚子裡賣的什麽藥。
見田伯光態度稍微軟了下來,鍾黎也暗自松了口氣。
田伯光不知道鍾黎的深淺,但鍾黎自己心中有數,他雖然內力大漲,有了二流高手的內力修為,但是一手羅漢拳和金剛掌實在是拿不出手來,使出來只會讓田伯光看出來他的色厲內荏。
田伯光可是江湖公認的二流頂尖高手,不用大刀,也能打的鍾黎找不著北。
這個世界,修煉內功生出第一縷內力時就算是超出常人了,但是在江湖上這樣的菜鳥才剛剛入門,算作不入流。
不入流上面是三流高手,像是沒有易筋經之前的鍾黎,只能欺負一下不入流的山賊之輩,很多剛出來闖蕩的俠士都在此列。
三流之上是二流高手,想到這個級別至少有十年苦修的內力,再者就是要有一技之長。
什麽算一技之長?
就是某一門武學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譬如田伯光的刀法和身法都再此列,當然,田伯光最擅長的還是其身法輕功——萬裡獨行又豈是浪得虛名?
二流之列下限低上線高,低的如鍾黎這種空有內力無處發力,高的就像是田伯光這般和五嶽的高手掌門也能鬥個有來有往。
再往上是一流高手,凡能被稱為一流高手的無不是苦練幾十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想臻至這一級別沒有天賦又沒有大門派為依靠那是難如登天。
二流的門檻是十年內力修為,不過卻不是隨便一個江湖散人修煉了十年就算是有了十年內力,這也是論資質論功法的。
若是天縱之才,又有名師大門派為倚靠,上乘功法不缺,不需十年就能有二十年的內力修為。
若是愚鈍之資,又無門派,修煉下乘功法,窮其一生未必能夠看見二流的門檻。
鍾黎的原身是江南的大戶人家的公子,迫於家族內的勾心鬥角,只能捐了十余兩黃金求了個少林俗家弟子的身份,從十二歲起就在少林寺修習武功。
結果八年苦修,童子功修的的內力卻隻相當於別人三年修煉的內力,一度讓原身懷疑自己的練武資質。
其實大多是童子功的鍋——童子功本來就是易入門難大成,少林寺真正自幼培養的內門子弟用童子功築基完成丹田生出內氣之後就會轉修一些更高深的功法。
不過俗家弟子就沒有這種好事了,只能一門童子功死磕到底,又或者是因此打消了習武的念頭,回家繼承家業,傳宗接代。
可能一般人修煉什麽江湖大路貨內功,苦修個三五十年,出來了也有二十年的內力修為,放到江湖上也是二流高手。
但是資質一般的普通人一生元陽不漏,苦練童子功,也未必會有二十年的內力修為。
原身八年勤修童子功,內力修為隻想當於三年,又想到自己受到家族排擠,一時之間想不開,乾脆就辭別了師尊,還俗下山。
原身只有三年內力,可是鍾黎接受了系統傳功,一下子功力大漲,現在有十年內力修為,一步從三流高手摸到了二流門檻。
不過,和二流頂尖高手田伯光比就差遠了。
光是內力修為就差了許多,掌法輕功刀法這些武學造詣上更是有若雲泥之判。
打不過,鍾黎自然要以和為貴,和和氣氣多好呀。
“大哥,請坐。”
“來,讓我給大哥斟一杯。”
重新換好了桌椅,擺上了好酒好菜,鍾黎面帶微笑提起酒壺給田伯光斟起酒來。
田伯光心火此時已經消了大半,接過了酒杯,心道:“這臭小子也算識趣,知道真惹惱了大爺我沒有好果子吃,這賠禮酒我接過來也到無妨。”
這就對了嘛!
看著田伯光兀自把酒杯裡的酒喝了個乾淨,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來吃,鍾黎知道他心中怒氣已去了大半,不會再對自己起殺心。
將杯中酒痛飲而盡,鍾黎笑道:“早聽說過大哥的刀法連那五嶽劍派的各派掌門都要稱讚不已,小弟剛才實在是心驚膽寒以至於胡亂動手,得罪之處還望大哥多多包涵。”
說罷,鍾黎斟了杯酒一飲而盡以示歉意。
“好說好說。”田伯光面露喜意,神色坦然道:“我也就是比那些個掌門少了一門上乘的內功,不然這天下十大高手應當有我一席之地。”
這“天下十大高手”也不知道是誰人排的,但是卻讓許多的江湖中人為之信服,因此在江湖也算流傳甚廣。
少林、武當、五嶽劍派的掌門都在這“十大”之中,不過排在第一的還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
田伯光隻算是二流頂尖高手,可是“十大”卻是沒有一個不是一流高手的,眼下田伯光也就是過過嘴癮,樂呵一下。
鍾黎也不以為意,反而應和說道:“大哥你莫看那些掌門風光無限,威名赫赫,無非都是些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塚中枯骨罷了。不過是癡長了些許年歲,大哥只需再稍稍修煉,超過那些老年人指日可待。”
“哈哈,這話我愛聽。”
田伯光哈哈大笑,說道:“賢弟你雖然年紀輕輕,可是剛剛那一拳換個二流高手來就要挨上一拳狠的。我看,將來這江湖一定有你的大名。”
田伯光能在電光火石間施展輕功後跳出幾丈遠,而換個人來就不一定能躲得掉那一拳,話語間既誇了鍾黎少年英才又顯得自己的輕功不同凡響。
看到田伯光主動提及讓他顏面大失的場面還能一臉的樂呵呵的模樣,鍾黎暗道:“也不知道這‘人劫’怎麽樣才算是了結,不過田伯光心裡的火氣現在看來是徹底的沒了。”
穿越者激活了個系統,在鍾黎看來沒什麽好驚訝的了。
這年頭,哪個穿越者還沒個金手指呢?
不過這什麽“萬劫系統”的名字再加上“人劫”的經歷,也讓鍾黎明白了,這個系統大概就是個搞事的系統。
不過,田伯光既然坐下來和他吃了酒,鍾黎知道人劫已經不足為懼。
田伯光是個什麽性子?看似蠻橫自大目中無人,實則粗中有細頭腦靈活,而且還是要面子的。
對,別人嘴中的“采花淫賊”田伯光也是要一點臉皮的。
再說這江湖上,又有誰不要點面子呢?
要面子,鍾黎就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握手言和,化乾戈為玉帛。
畢竟得罪的不重,準確來說就是讓田伯光丟了點臉面,既然如此,那就讓他覺得有面子就好了。
不然誰要和田伯光來稱兄道弟,萬一傳到那些正道大佬耳中,他的名字就算是臭了。
雖然正道也有不少的道貌岸然之輩,不過和魔教一比,鍾黎鐵定是要站在正道這邊的,如此一來這名聲對鍾黎來說還是有大用的,自然不能隨意作為。
萬千念頭在腦中閃過,鍾黎不動聲色,和田伯光喝了個暢快。
半個時辰之後,鍾黎爛醉在桌上,嘴裡還喊著“再來,再來”,最後在店小二的攙扶下去了二樓房間裡休息。
“是個有意思的人。”
同樣喝的滿臉通紅的田伯光收起他的寶貝單刀,瞅了一眼爛醉如泥的鍾黎的背影,轉身離去。
“今天算是認識了一個比我臉還厚的,有意思,有意思。”
。。。
隨著田伯光離開,鍾黎正在房間裡喝茶醒酒,渾然沒有亂醉如泥的樣子。
這時,鍾黎腦海中又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人劫已渡過,渡劫獎勵:鐵砂掌。”
“獎勵已發送。”
鐵砂掌!
鍾黎腦海中立刻多了鐵砂掌的的修煉方法,同時,鍾黎只看著白白嫩嫩的雙手刹那變成了古銅色。
噗!
鍾黎單手成爪,不動用內力,一爪揮下,直接將半尺厚的紅木桌子戳出了五個窟窿。
“這外功竟然有這般不俗的威力。”
鍾黎有些驚訝,他知道自己的雙手變化才想著試一試這鐵砂掌的威力,沒有想到這種算是爛大街的外功竟然有這般威力。
“不知道我現在這雙手和刀劍利刃相比如何?”
試了一下這橫練的武功,鍾黎對於這系統的獎勵心滿意足了。
“易筋經也是,這鐵砂掌也是,系統除了傳授功法,還會傳功。”
“易筋經系統傳功我不僅易筋經直接小成,還賺了數年苦修的內力。這此又直接多了一雙修煉有成的鐵砂掌,至少省卻了數年艱苦的外功熬打。”
“就是這系統除了觸發了什麽條件,別的什麽也不多說,難道這系統知道我悟性驚人,不用多教?”
鍾黎心裡暗自想著:“萬劫,自然是遇到了劫難這系統就會出來,但是這天災人禍都是劫難,出門摔了一跤也算劫難?還是說非要是威脅我性命安危的才叫劫難?”
“我這福州城林家還沒有去成, 結果到先見識了萬裡獨行田伯光的厲害。原本還對辟邪劍譜有點饞,現在便是別人求著我收下我都懶得要。”
“有了易筋經,一流之境對我而言就只是時間問題。”
易筋經在笑傲中絕對是最頂級的鎮派之寶級的內功,不僅是一門上乘的內功,而且有著易筋塑骨、容納異種內力的特效。
經過系統傳功,鍾黎十分確信他的練武資質得到了質的提升,原本他的資質隻算是普普通通,現在雖然沒有達到天才的地步,但是也趕上了各門各派的精英弟子的水平。
“接下來就是我的童子功的內力轉化成易筋經的內力。”
童子功的純陽內力雖然十分精純,不亞於上乘內功修煉來的內力,但是烏龜般修煉速度是鍾黎不能夠忍受的。
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鍾黎自然要修煉易筋經。
再者,凡是內力轉換,礙於內力性質不同,在轉換過程會有損耗,有的二十年內力修為一轉便只剩下十年內力修為。
所以內功一般要換就乘早換,以免白白浪費了內力修為,往往大門派早早就決定好了繼承的人選,然後傳下上乘的內功功法。
少林、武當傳承了數百載仍然鼎盛依舊,一方面就是它們不缺上乘功法武學,一方面則是人才多如牛毛,每一代都不止有一個兩個習武天才。
而一些小門派,偶爾出一個天才就皆大歡喜了,上乘功法要麽根本沒有,要麽也只有一門還要死死的藏著掖著,又怎麽能傳承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