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平靜一如往日,年輕男女成雙成對進出。回到小院時,除了lv,蒂思緹妮、修、法蘭克、佛朗西斯也在。 “謝謝!”看到秦夏,lv帶著少有的溫柔迎來,醉人眸子似一汪秋水,讓他一陣失神和不解。
“俄爾普斯幫你出面,哥特家族被迫收回對你們的追殺。”看他疑惑,修插口解釋。
“但是……”蒂思緹妮看了一眼神lv接道,“半月前,lv在赫墨拉城的一位嫡親叔父一家,被神秘勢力連根拔起。”
皇城此次的政治鬥爭真相,恐怕隻有眼前這幾位清楚。
作為阿裡斯托芬死忠勢力,哥特一直在暗中極力擴張,甚至將爪牙伸向一些沒落古老家族。很不幸,作為赤凰城代表性勢力,赤凰未能幸免。哥特的囂張跋扈,無疑得到了阿裡斯托芬的暗中支持,而這一切的起因,是因皇城武神殿。
自神恩帝國創建,武神殿主一職一直由穆德拉翰的族長擔任,但十六年前穆德拉翰當代族長格林厄姆離奇消失,讓武神殿主一職空閑十四載,難免被有心人覬覦。
武神殿是神恩最為神聖的存在,十名武神侍,每位都是萬裡挑一的驚才絕豔之輩,統禦各地神殿下所有的神侍戰士,在阿卡迪亞的戰爭史中從未有過敗績。想要成為武神殿主,武力和人力都是必不可少的。
阿裡斯托芬想要通過哥特家族控制武神殿,就必須掃清障礙,並想辦法讓布魯克在天武會中力壓群雄,以圖謀殿主之職,進而滲透武神殿!至於外界流傳的,哥特家族所覬覦的鳳凰令,不過是一個滅殺赤凰當代族長lv的借口,當然,也不排除阿裡斯托芬欲掌控赤凰家族的嫌疑。
修作為阿裡斯托芬兄弟、皇子之一,同樣看重武神殿勢力,但他沒有阿裡斯托芬的手段。至於蒂思緹妮、法蘭克、佛朗西斯所代表的尼克斯、艾洛斯、彭托斯三大家族勢力,卻是支持修的。外界流傳的霍普金親王和艾洛斯家族不和,隻是阿裡斯托芬玩的另一手,用來迷惑那些小勢力。
秦夏能想象lv這半個月是如何度過的。那種孤獨,舉目無親,彷徨無助,在塞恩鎮事情前,每日都侵蝕著他的神經,在他想來,lv定然也如此。lv拒絕了修的邀請,仇恨之火在她眸底燃起,若非心知事實無法改變,衝動隻是徒添亡魂,怕她早已衝入哥特老巢大開殺戒了。對於修飽含希冀的目光,秦夏無奈聳肩,其實他能猜到lv的決定。
“以後打算怎麽辦?”
送走蒂思緹妮三人,找到站在林間出神的lv,秦夏半晌猶豫,終是拍了拍她的肩頭,他實在想不出什麽安慰的話。
“秦夏!”lv輕盈轉身,“閉上眼睛,什麽都別想……”
愣了半晌,他不解lv何意,注視片刻,看她神情始終平靜,才疑惑著輕輕閉目。
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lv神情顯得掙扎,似在做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半晌後,她猛得咬牙,輕抬玉指點在秦夏眉心,九色流光閃動,一簇宛如精靈的九色火焰自她指尖輕靈躍出,一閃沒入秦夏眉心。
“涅經!”
伴隨靈動的九色火焰跳入,涅經浮掠腦海,不同僅是煉體的祭雷經,lv傳下的涅經完整無缺。秦夏心中吃驚,倏地睜開眸子詢問lv,“為什麽?”
“你不是一直想要無缺的武經麽?其實你不用多想,我隻是不想涅經失傳,還有這個……”自腰間繡袋抹過,一枚金色令牌被lv遞來。
確切講,這是一枚巴掌大,純金鐫雕的展翅鳳凰,看來栩栩如生,唯妙唯俏。 “這就是鳳凰令?”
面對絕美的lv,秦夏許多時候都顯得沒有主意,他下意識接過鳳凰令拿在手中細細打量。金色鳳凰展翅欲飛,曲線優美,翎尾微彎,材質並非黃金,而是不知名的金色沉木,異常沉重,彌散淡淡的古老悠遠氣息。
“在哥特家被我親手覆滅前,你代我保管它……”lv眸子閃動,語氣沉凝。
“還是你自己保管吧,我會竭盡所能幫你。至於哥特家族,你還是盡量避開。”秦夏蹙眉,將鳳凰令遞還lv手心,他不想看著她做傻事。
離開那一瞬,他看到了徘徊在lv眼角的微光,淡漠的心被深深觸動著,沒有回頭勸慰,那沒有意義。他有自己的想法,更不讚成直接對付哥特家族,畢竟,就憑他們兩人很難傷到一個龐大家族的筋骨,而且背後還有阿裡斯托芬殿下,除非lv能安然回到赤凰城,動用赤凰家的勢力。
但眼下,武神殿為選拔神侍和殿主舉辦的天武會卻是一個機會!
俄爾普斯傳下的劍道,不尊天地,卻又借天地萬物溫養一顆劍心!當俄爾普斯毫無保留地將劍道經傳給他時,他鄭重向其行了師徒禮。這樣的劍道,就如同俄爾普斯所講,比祭雷經更加可怕。
清冷山風拂過,枯葉飄飛,松濤搖曳,不知不覺已入秋,但阿卡迪亞平原的溫暖氣候,讓帕弗尼斯山上隻是微微轉涼。
秦夏盤坐松林間,裸露的古銅色肌膚上流轉符絡,修行劍道兩月有余,他愈發感受到這種劍道的博大深奧。若說祭雷經是發掘自身的手段,那俄爾普斯劍道則是為了攻殺技巧而生,隻是過於高深,靜坐一月之久,他隻能窺得皮毛。
銀發散落胸前背後,他緩緩睜開眸子,密布符絡的銀色琉璃身軀顯得剔透無瑕,右手輕拂,一片枯葉飄入手心,皺了皺眉,他向枯葉點去,一道銀流自他指尖滴落。他靜靜注視著,銀流縹緲,宛如銀色精靈,幻化古老神秘的時空符絡,熾銀符絡似銀流從指間滑落,再次交織時空符絡覆在枯葉上。
“叮……”一聲引動靈魂共鳴的脆響傳出,銀流在枯葉上的符絡間無聲流淌,讓枯葉似處在逆流的時間長河中,緩緩褪去枯黃,被時間長河衝走的生機從那無形大河深處飄來,點點碧綠微光閃爍落下,讓枯葉逐漸變得鮮嫩翠綠,彌散初夏活力的濃鬱生命氣息。
“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伴隨對秘力的熟練掌控,心脈噴薄出的已是虛無縹緲,透著夢幻光澤的銀血。身體基礎愈來愈強,直到前幾日一覺醒來,血管裡流淌的完全是純粹的虛幻銀血。強悍血脈讓他短短幾日便徹底褪去凡胎,對銀色圖絡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刻印身體深處的古老符絡也開始逐漸清晰,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這極小范圍的時間倒流,便是時空符絡給他的進一步提示。
銀發披散,彌散虛幻光澤,凝重的黑色武袍也無法掩去那種風輕雲淡、不切真實的縹緲虛無氣質。少年奇怪的樣子,愈發淡漠的眸子,著實讓俄爾普斯愣了一會,但老人心境很快便沉寂下來,告誡秦夏萬事小心。數月相處,俄爾普斯也開始喜歡上這個送來的異族學生。
走在山道間,耳邊松濤陣陣,清新空氣讓人心曠神怡。秦夏靜靜行走,腦中不時劃過lv倔強的孤獨身影。他們是如此相似,曾幾何時,漢克老爹去世時,年幼的他孤寂地站在墳前,倔強想象著有一天漢克老爹會突然出現,隨著入世漸深,兒時的夢被現實無情打碎,他終是深刻認識了現實的殘酷。
“或許該抽空回赫墨拉看看!時間應該快了,天武會……”想到被遺忘在記憶角落的赫墨拉生活,他自語一聲加快腳步。
“站住!”
秦夏銀發披散,深邃的漆黑眸子淡漠滄桑,整個人卻透著虛無縹緲的不切真實感,他剛過拱門便在學院引來陣陣側目,一個金發藍眸的標準神恩人,神態居傲帶著兩名侍從從一旁攔住他的去路。
“找死,查爾斯主人喊你呢!”秦夏本不欲理會,想要繞行,但一名侍從突然自查爾斯身側走出,一拳向他臉部砸來。
四周圍來不少學員,無一不帶著看好戲的心態。這些學員多是有背景之人,此刻看那侍從出手轟然叫好,巴不得將事態鬧大。但秦夏不同,他沒有絲毫背景可言,一旦卷入是非很難脫身,他腳下一點便向後避開。
“艾德,你不會就這兩下吧?”
圍觀學員中有認識艾德的人譏諷,艾德掃了一眼那人神色凶狠起來,戰氣鼓蕩似湧泉噴薄,體表蒙上一層濃若實質的金屬色澤,讓本就魁梧的他愈發猙獰可怕。一聲悶吼,艾德腳下地表顫動,如出膛炮彈射來!
和俄爾普斯的相處,秦夏也了解到許多他曾不知曉的事,尤其是一些特殊血脈的強大之處,如泰坦神邸血脈,其強大在於天生對契合屬性的絕對掌控。
眼看來人步步緊逼,他眸子一縮,雖仍未完全掌控所得傳承,但夢幻的虛無銀血化生後,多日嘗試下,他的戰力再次突飛猛進。而眼下,無疑給了他驗證的絕佳機會!
黑色武袍獵獵,他斜身一步踏下,氣浪卷動空氣發出低沉呼呼聲。
顫音急速炸響,艾德撕裂空氣,在身後帶起一溜氣旋,如人型坦克撞來。秦夏毅然不懼,眸底符絡沉浮幻滅,一腿掃出,爆出連串炸響。
而今,他肉身力量大的出奇,不起眼的一腿便有千斤之力。拳腳相交,沉悶爆響炸出,他靜如磐石、動若電光,身子一旋又是一腿掃出。艾德心驚,他少年曾有際遇,所修體術能近乎無限強化肉體。是以,除泰坦一族血脈,少有體術者能和他以肉身較力。可秦夏顯然不是皇室之人,卻絲毫不讓。
艾德吃驚同時,秦夏亦感意外,他能確定艾德並非人位體術者,但又顯然不同,其肉體極為可怕。兩人雖看來勢均力敵,秦夏卻是自知,他仍差了一籌,腿部傳來的微麻清楚地告訴他,和艾德碰硬,他隻有落敗一途。
兩人一觸即分,眨眼再次戰在一起。學院前,兩道人影急速閃縱,音爆聲不絕於耳。
秦夏大開大合,掃過道道銀色匹練。和艾德的戰鬥讓他酣暢淋漓,他整個化作一道道銀色虛影,左臂銀色圖絡不時坍縮旋流,讓他借著穿逝虛無在極短時間內發動狂風暴雨的攻勢。
面對艾德這種體術職業者,他的攻擊想要奏效極為困難,若非密布體表符絡讓他能瞬間爆發數倍力量,他甚至根本無法對艾德造成任何影響。倏地,他氣勢陡然一變,秘力化為金色雷氣!艾德猝不及防,被雷氣襲體,臉色劇變,便覺周身一陣痙攣痛麻,大吼一聲向後疾退。近在咫尺的秦夏緊追艾德飛退身形,一腳踏落,身體高速旋動,雙腿如風車掄下。
嗵!
一連串悶響後,艾德被秦夏狂猛的踹向地面,地表劇烈顫動,若非學院前以鐫刻魔法符號的白岩魔石鋪成,定要化為一地碎屑。但這艾德肉身堅固無比,渾然不覺,他一聲怒嚎再次拔地而起,向秦夏衝去。
“這是祭雷經!莫非他是被皇族流放的人!?”
“不可能,我認得他,他是lv小姐的侍從,奇怪,他怎麽會……”
“聽說他是俄爾普斯那個老家夥親自教導的。”
“我看他一定是皇族中人,否則,他不能修煉祭雷經的!”
學員間傳出噪雜議論,他們開始懷疑秦夏的真正身份,畢竟從未有過皇族血脈之外的人修成祭雷經。
艾德越打越驚,秦夏身周遍布縹緲虛無的熾銀紋絡,不時演化神秘符絡,肉身堅固超出他想象不說,各色符絡更是透著詭秘,他接觸到的肌體似被隔絕,讓戰氣極難企及,少年穿行虛空更讓他無從捕捉。
漸漸,秦夏嘴角勾起笑意,銀血化生後,他再次感受到那種神力澎湃永不枯竭的感覺。隻是面對艾德,戰鬥隻能止於此,難分勝負,古老的時空符絡蕩開虛空,他穿逝虛無離開。
“人呢?”煙塵散去,秦夏憑空消失,大多學員驚疑不定,少數者神色震驚複雜。
查爾斯面色難看,艾德如吃了黃連的小孩苦不堪言,和一個在他看來不過是條雜魚的戰鬥竟久戰未勝,這讓他顏面掃地。風波雖短小,還是在學院中引起不小波瀾。當然,多數是關於秦夏身世的議論,畢竟祭雷經關乎甚大,從某種意義上代表了皇族一脈。
不管外面如何傳言,甚至有美女欲尋秦夏自薦,當事人此刻正悠然躺在藤椅上和lv喝茶聊天。
“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呢?”鳥語花香,清香宜人的幽靜林間小院,lv媚眼含笑著調侃他。
“你要真這麽想的話,不如早點選個時間吧,要是能將你娶回家,漢克老爹定會要跳出來恭喜我。”秦夏發若銀河流轉星輝,他仍沉浸在那種快感中,聞言,他輕呷一口茶笑道。
瞪了一眼秦夏,都說時間能衝淡一切,但lv眸中那抹憂愁依舊,“還有七天,你如今連我也敵不過,你還是不願意聽我的獨自離開?”
“丫頭,你又來了……等天武會結束了再說吧,明天聊。”秦夏起身離開,或許就如他的那句玩笑話,內心深處,他想娶lv為妻,但他明白兩人的身份地位差異。
在他足夠強之前,這,隻能是個玩笑。
……
大陸上流傳著秦夏一直不感冒的荒誕傳說,亞特蘭蒂斯大帝和他的夥伴來自伊薩姆,一個宇宙深處的遙遠彼岸。但最近他卻有些信了,無論涅經、祭雷經,都和學院圖書館中自黑暗時代遺留下的古籍《莽荒九箋》有著莫名聯系。
據管理員介紹,《莽荒九箋》歷史久遠,是亞特蘭蒂斯大帝最喜研讀的一本書,是以學院圖書館一直有翻印,隻是時間久遠,如今的都是殘本。
天武會是各城演武會的出線人員和幾個古老創國家族的後裔間展開的。lv本意是自己前去參加,秦夏雖有些特別,可並不足以在天武會中爭鋒。但秦夏態度異常堅決,lv清楚他和其他職業者的不同。可對他究竟有多強戰力lv並不知曉,但能從逼近地位的阿道夫手中帶她逃逸,想來應該不會有太大危險,“既然這樣,我想你要跟我前去見阿諾將軍一面,如今,隻有他能幫你弄到參加天武會的名額。”
事情結果出乎預料,北方邊線戰事吃緊,阿諾將軍被亞歷山大緊急掉走。秦夏蹙眉,而今唯一能找的隻有修。
從某種意義上講,修和俄爾普斯是同一類人,出身高貴,卻並不熱衷權利,隻醉心武道。但礙於阿裡斯托芬的做為,修被一些人推上前台,成為太子的有力競爭者。
“天武會的名額可以給你,但你要無條件為我們做一件事。”
修、蒂思緹妮、法蘭克、佛朗西斯四人對秦夏的來意早已得知。修沒有開口,法蘭克和佛朗西斯以蒂思緹妮為中心,兩人俱是若有所思,蒂思緹妮掃過其余三者,妙眸眨動,半晌後開口。
來到神恩學院後,秦夏顯得極為低調,但還是從lv口中對帝都勢力有了不少了解。如今支持修的勢力中,以霍普金親王為首,由蒂思緹妮開口,那便和霍普金親王有關。他聽lv講過,格林厄姆帶著一行人在十六年前進入俄林波斯山脈,同行中人便有蒂思緹妮的祖母,而lv的一位長輩也在那一行人中。
俄林波斯山脈從黑暗時代末便被認為是阿卡迪亞平原上的禁地,但二十年前,格林厄姆在山脈深處發現一處上古傳送陣,十六年前成功開啟,後一行人消失不見。六年前,曾參與進入的家族俱受到格林厄姆傳來的消息,至於內容,lv並未提及。他直覺蒂思緹妮提及的要求會與此事有關,皆因他能跨越時空壁壘。無論蒂思緹妮是否別有居心,現在的他是不會懼怕的,畢竟他有著超一流的逃逸手段。
待他點頭,佛朗西斯起身,“不過,推薦你參加天武會我們也要擔不小的責任,不介意和我過兩招吧?當然,我會控制力道的。”
掃過四人的目光,秦夏聳肩,“可以。”
皇城學院地廣物博,佔據多半帕佛尼斯山脈中腰,四人來到一處三面山峰環繞的演武場。百丈方圓,色澤慘白的青岩地表鐫刻著巨大龐雜的古魔法陣,灰色暗淡無光的紋絡爬遍每個角落,透著慘烈殺伐氣息。
微微蹙眉,這哪裡像演武場,更像角鬥場,慘白的青岩表面,觸目驚心的打鬥痕跡猙獰交錯密布,那股濃烈的殺伐氣息便是從這些痕跡上彌散的。
相傳佛朗西斯和法蘭克的祖上彭托斯及艾洛斯,曾是這個世界的本土強勢統治者之一,隻是懾於亞特蘭蒂斯威勢最終選擇臣服。在神恩,關於古老的創國貴族有許多傳言,而無一不指向一點,神邸血脈!
佛朗西斯白衣飄動,金色短發生輝,看來溫文爾雅,待蒂思緹妮示意,他身形無聲扭曲,水元素鋪天蓋地湧來。
水皇血脈!至陰至柔乃至無形,對組成世界的水元素有絕對掌控力。秦夏心下大驚,弗朗西斯是泰坦血脈後裔。
身形微晃,佛朗西斯出現在秦夏左側,抬手一握,水元素急速凝聚一杆湛藍冰槍向秦夏胸口疾刺,槍體森寒刺骨,鋒銳尖利閃爍冷光。秦夏抖臂,反手捏碎冰槍,右手爆出一蓬跳動金雷的戰氣切向佛朗西斯小臂。
佛朗西斯露出詭異笑容,並不閃避,棄槍握拳,再次攻向他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秦夏閃身疾退,他切向佛朗西斯的一掌如打在水上全不著力,他壓下胸口傳來的刺骨冷意漠然不語。佛朗西斯雖將力道壓製在和他等同階位,但渾厚至柔的戰氣卻讓他的攻擊完全無效。光火無聲泯滅在濃鬱的水元素場域間,佛朗西斯噙著笑意望來,“秦,想要拿到名額就得戰勝我,否則即便蒂思緹妮同意,我也不會讓出屬於我的名額!”
空氣如水波動蕩,佛朗西斯的聲音飄忽不定,水元素至柔,他的身形再次扭曲,似化在空氣中。秦夏不言,猛然跨出,左臂圖絡亮起,虛空如水面悄然蕩開。
他遁入虛無。
嘭嘭嘭!
悶響聲接連爆起,湛藍光華四濺,如炸裂的冰晶飄散,秦夏遁入虛無,不時突現與佛朗西斯發生硬撼,肆虐的勁氣裹著各色光華如璀璨氣環,一波又一波在演武場飆起。
“哈哈!”
戰得興起,佛朗西斯顯得意氣風發,左肘一彎一送卸去秦夏一腳,右拳順勢直搗黃龍。水皇血脈,天賦異稟,比純粹的水元素體質更加可怕,能祭出水元素場域讓身體無形無象,與秦夏借時空符絡遁入虛無有異曲同工之妙,兩人身形一閃即逝,在演武場中閃出道道虛影。
“真的是祭雷經!”場外,法蘭克凝聲道。
“若是消息沒有錯,他以前隻是個赫墨拉的送信人,但似乎從塞恩鎮一行後,他便掌握了跨越時空壁障的能力,想來,他一定得到了某種神秘傳承。”蒂思緹妮眸子微眯,在一旁分析。
“他在修行祭雷經前便能與我一戰,所得傳承定然極為完整強大,若是這樣的話,怕是堪與泰坦血脈相提並論的傳承。 ”修緊盯演武場中那道縹緲的銀色身影,接著蒂思緹妮的話分析,這四人自秦夏出現在皇城學院便開始有意試探接近,修更是隱匿身份壓製修為屢次試探。
“最可怕的是,他竟能修煉最為霸道的祭雷經,若是這樣的話,此人不能拉攏就隻能毀掉了。”法蘭克一改往日淡然之態,眸子間殺意大盛。
“法蘭克,不得胡來,在父親沒有發話前,誰也不能動他。”蒂思緹妮喝道。
演武場上的上古魔法紋絡發出陣陣嗚鳴,將兩人隔絕在席卷的勁氣下。佛朗西斯揮槍如雨,劃過蓬蓬湛藍虛影,水元素場域彌漫,藍光粼粼,湛藍槍體冰冷幽森,寒意刺骨,每一擊都在虛空中卷起漫天冰雪,讓他的身影模糊。
秦夏穿逝虛無,金雷戰氣如雷霆鳴走,衣衫碎裂下,古銅色肌膚宛若黃金鑄就,靜動間霸道凜然,有些癲狂地迎擊弗朗西斯的漫天冰槍。
修三人不再言語,安靜觀看,場中氣息驟然一窒,空氣急速坍縮爆起。
“轟……”
悶響連綿不散,狂瀾疾卷,兩條身影向兩側疾退,鐫刻魔法陣紋的青石平添一道十多丈劃痕,秦夏衣衫襤褸,但卻並未受傷,向幾人打了個招呼先行離去。
“怎麽樣?”蒂思緹妮開口。
“他的本源力量很古怪,能片面影響空間,隻是他如今尚不能自如掌控,隻能被動引導我去接觸。一旦他完全控制這種力量將會非常可怕,現在看來他的力量應在五階職業者左右。”佛朗西斯拂去額前散落的發絲,換了套衣物,才皺眉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