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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巫記》第7章 武聖遺藏
回到小院,等待多時的lv微笑迎來。  “怎麽了?突然這麽熱情?”秦夏故意陰陽怪氣揶揄她。

  “找死呢你?讓本小姐擔心是你的福氣。”lv朝他耳朵狠狠擰去,看他齜牙咧嘴,才笑盈盈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沒受傷吧?”

  秦夏看來有些疲累,和弗朗西斯的戰鬥並不輕松,他在藤椅前直挺挺躺下去,“受傷倒沒有,不過卻讓我看到了古老家族的實力,這個佛朗西斯太可怕了,雖然他壓製力量,但他對水元素的掌控登峰造極,若非我所獲傳承神秘,便隻能和他搶奪戰場控制權,那樣毫無勝算。不知道那個布魯克是不是更強?”

  “布魯克是哥特家族雪藏多年的可怕人物,他五歲修成戰氣,十歲成為大師級職業者,以後便再無關於他的消息了。對了,不說這些,我帶你去個地方。”展顏微笑的lv清麗惑人、美豔不可方物,黑寶石樣純淨無瑕的眸子帶著一絲期盼,黑色緞發輕柔如瀑垂落。

  如蘭馨香撲鼻,少女俯身將他從藤椅上拉起。

  “去哪?”lv少有的女兒態讓他一陣失神,下意識詢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lv含笑,拉著他走出小院,一路向帕弗尼斯山頂漫步走去。

  帕弗尼斯山脈雄偉壯闊,插入雲海的峰頂常年積雪,兩人在一處平坦之地落下,一眼掃去,白雪皚皚的雄峰險峻巍峨,下方辰光璀璨粼粼的夢幻之湖環抱亞特蘭城熾白如聖城。

  輕拂過耳鬢一縷發絲,絕代風華的少女展臂迎著遠空無垠雲海出神陶醉。雲霧繚繞下,她火紅的曼妙身影似要登天而去,貪婪呼吸著清冷無塵的空氣,良久,她轉向一旁沉默的秦夏,“心情煩悶時,我會獨自來這裡看日出日落,賞雲海的縹緲無常。”

  時間如水,無聲滋潤著兩人心底的情愫,讓lv和秦夏越走越近,甚至這般她獨處的私地都要和他分享。秦夏有感,不想將話題扯向令人憋悶的方向,他翻了翻白眼,“是啊,讓你一個小丫頭獨自承受這麽大壓力,你家長輩是狠心了點。”

  “喂!秦夏,你想死呀?”lv慍怒,抬起玉手要打,卻又無力放下,“我從出生到現在也未看到過父母的樣子,無人時,我會問自己,他們為什麽要狠心拋下我。直到長大,我才明白,涅經傳人的來歷一直都很神秘,都是憑空出現在家族祭壇上的……”

  “所以你因為自己不是神恩人受盡冷眼,直到你得知東海外的國度和塔爾西斯山脈西方的國度存在。你認為自己來自這兩個地方,卻無法放下對赤凰家的感情,我想……我能理解……”

  lv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秦夏感慨,他又何嘗不是,至少lv在家族中長大,遠比他幸運。

  “不是的,無論是他們還是你我,都來自名為伊薩姆的遙遠國度,我們根本不可能找到。”lv黯然眺望著無垠雲海,“這些年我一直四處打探,大陸上的古老傳說並非空穴來風,拯救人類的也非神邸,而是方舟,據說不只一艘。半數上的國家都隻有黑暗年代後的文字記載,再向前追溯便模糊不清,和那些縹緲的神邸扯上了關系。但是你可知道真正的神邸永恆不朽,根本不可能存在,那隻不過是人為編造出來愚弄百姓的。”

  “或許吧……”秦夏捫心自問,對這有些虛無縹緲的話題,他完全沒有方向,但關於方舟,他卻是曾在圖書館中有看到,不覺陷入沉思。

  “我說這些,隻想告訴你,如今站在這處世界上的半數人類都來自伊薩姆。

”lv並未在神邸的問題上繼續感慨,她蹙起好看的細眉,“亞特蘭蒂斯大帝最為神秘,有傳言他來自伊薩姆,也有說他是天降之人,是繼承泰坦神邸遺產的神選之人,但是有人曾提起,亞特蘭蒂斯當年發現了一艘完整的古老方舟,而後便離奇消失,你說他會不會……”  都說女人想象力極為豐富,亞特蘭蒂斯當年消失在俄林波斯山脈是有史官記載的確鑿事實,秦夏不知lv為何會這樣敏感,但他突然想到圖書管理員曾言,亞特蘭蒂斯當年極喜研讀《莽荒九箋》,而《莽荒九箋》的出處他打聽過,卻是突然在黑暗歷末出現的。這樣看來,似乎期間發生了許多史記並無記載的事情。

  “聽過《莽荒九箋》嗎?”秦夏問。

  “你不是懷疑我嗎?”lv瞪了他一眼解釋,“不僅聽過,而且研讀過,很深奧,但都是翻印本。都說亞特蘭蒂斯大帝當年極喜《莽荒九箋》,經常沉溺其中遺忘朝事。對了,據說亞特蘭蒂斯消失前一年,總念叨什麽《蒼芨圖錄》……”

  “算了,亞特蘭蒂斯喜歡搞得神神秘秘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倒是咱倆麻煩不小,哥特家族有阿裡斯托芬殿下支持,我們很難有作為,即便在天武會中拿下布魯克,讓修王子出手介入,恐怕最終也很難如意,頭疼啊……”

  “頭疼?我看你倒是整天自在得過分,就差個姑娘陪你了。”

  “嘿,我說你一個丫頭,這麽說話不好吧?”

  “你拿我當女孩看過沒?”

  “嘿……”秦夏訕笑,他心底的奢望是無法表露的,面對近在咫尺的lv,他隻能選擇回避,他不想因兩人地位造成的煩惱延續給雙方。

  縹緲氤氳的雲海鍍上一層金紗,晚陽灑落漫天金輝,秦夏陪lv觀日落、看雲海,不時鬥嘴,待星輝灑落,峰頂才有了一霎的靜謐。立於雲海之間,天地似格外荒古洪大,上下灰蒙蒙的雲海綿延沒入世界盡頭,天地不分,蒙昧混沌,似隻有這一寸立足之地,讓人倍覺自身的渺小無力。

  距天武會尚有半年,時間對秦夏和lv並不充裕。想要破壞格裡斯托芬的計劃,就必須打敗十歲成為人位職業者的布魯克,這對兩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但lv和秦夏沒有別的路可走,隻能將心神全部撲在修煉上,或者lv再來一記鳳凰涅,但隨著lv將涅經傳給他,他已明白那完全是運氣使然,並非每次都會有鳳凰的靈魂回應。

  “看來隻能想別的辦法了!”

  任憑他有千般奇遇,百般天才,也無力在半年時間裡衝擊人位這虛無縹緲的境界,隨著時間推移,他能完全確認,自身不過是個一階的神秘職業者。

  躺在藤椅上,摸著掛在胸前的黑牌陷入沉思,他不清楚溫克老爹為何說他是戰巫,而且給了他這麽一塊黑乎乎的牌子並叮囑他一定要收好。

  使勁捏了捏,黑牌格外堅硬,除了密密麻麻的戰巫祭紋,毫無特異處。可在他打算起身時,一直不過被他當做紀念的黑牌卻突然像化作一團黑霧,整個融進他右手!

  “呀!”

  秦夏驚呼,但黑牌已化入右手。

  緊接著,他的右手背浮現一輪暗金符絡,紋絡密不可辯,繁奧玄妙好似輪回漩渦徐徐轉動,若仔細辨別便能看出,這和黑牌紋絡毫無區別,隻是有了暗金光澤流淌。

  微微吐氣,接連發生這些奇異事情,他已有些麻木,伸手抓過木桌上酒杯,剛送至嘴邊,他卻勃然變色,腦中驟然傳來蟻蟲啃咬之痛,讓他周身冷汗如雨。

  “虛輪!”

  疼痛一直延續到夜色降臨,秦夏呢喃著抬起右手,暗金符絡無聲旋流,紋絡繁奧不可辨,有九枚金色巫符印於其上,似能吞噬一切!

  “嘿!嘿嘿……”

  捂著癢痛難耐的腦袋,他喉中發出苦笑,從突然出現腦中的信息和溫克老爹敘述,他終是確認了戰巫身份。而這以整個戰巫世界祭煉的虛輪,既解釋了戰巫為何消逝,又給了他一張極為可怕的底牌!

  “看看你能做什麽!”

  他自語一聲嘗試控制虛輪,眨眼,小院中風聲大作,天地元素呼嘯而至。

  當夜,lv並未歸來,秦夏默然,心知她定然在帕弗尼斯山頂靜修,天武會迫在眉睫,lv再無時間他顧。秦夏輾轉反側,始終難以入睡,最近發生的一切讓他如置夢中,過於虛幻。

  當晚,學院小林陰雲密布,電閃雷鳴。他醒來時,小院支離破碎化為廢墟,唯獨他感到神清氣爽。從廢墟下爬出,驚愕的他張了張嘴,那片小林已不複存在,整個光禿禿一片,地表乾裂滲著絲絲冷意。

  “虛輪能自主吞噬附近生氣!”

  直至問了一名學員他才恍然,心下暗暗吃驚的他怕惹來有心人注意,立刻找到lv一番交代,進入帕弗尼斯山深處開始靜修。至於損壞公物的賠償和造成的影響,有lv在,他是不會去考慮的。

  “昨晚的元素風暴是秦夏造成的!”俄爾普斯的住所,霍普金親王下意識地緊了緊手掌,“大哥……知道原因嗎?”

  “霍普金,權力已經蒙蔽了你的雙眼,我知道,無論我是否知道,你最終都會對他下手。若是以前,我或許不會介入,但既然他已是我的學生,到時我隻能出手阻止你了。”俄爾普斯眯了眯眼,緊盯霍普金那雙飄忽不定的眸子。

  “大哥……”霍普金還待說些什麽,卻被俄爾普斯打斷。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其他的事我不會去管,唯獨他你不能動!”俄爾普斯微微擺手下了逐客令,霍普金歎氣,對這唯一的大哥,他還是心存敬畏的。

  距天武會不足四個月,秦夏依然未作出突破。

  “看來隻有想其他辦法!”

  lv曾提起赤凰山有當年女武聖留下的武學寶藏,而鳳凰令便是開啟寶藏的鑰匙。別無他法,秦夏隻好將主意打在lv先祖的武藏上,雖不知lv會不會同意,他還是決定問一下。

  “好!”

  lv並未反對他的建議,如今赤凰家獨木難支,被哥特分崩瓦解,做為族長她亦感心寒,已顧不得祖上訓誡,非到滅族之期不得開啟寶藏!

  有穿梭虛無的時空符絡,兩人當日便趕至赤凰山,隻是秦夏抱起lv瞬間免不了心生綺念,少女柔弱無骨,帶著淡淡體香輕靠懷中,讓他倍顯局促,卻不知少女那顆心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柔軟。

  赤凰山脈深處古木叢生,老藤密布的原始古林不見獸蹤、不聞鳥聲,兩人在靜謐幽森的深山數日穿行,最終在深入地下百丈的裂縫找到女武聖留下的武藏地。

  古老滄桑的赤紅石門緊閉,中央有一凹陷處,lv看了一眼他,上前叩拜後將鳳凰令置於其中。

  “這樣就行了?”

  秦夏瞪了瞪眼,卻看到赤門在岩石滾動的隆響中逐漸亮起道道深紅紋路,似流淌的岩漿,一股股匯入鳳凰令,直至赤門化成灰敗色才在隆響聲中緩緩敞開。

  洞府深處光線不可及的地下百丈,伴隨石門敞開,一股濃稠熱流從內湧出,地表岩石在熱流高溫下茲茲作響,而後化為青煙!

  “是鳳凰火精!”

  lv面露喜色,立刻雙手結印吸納這股純粹的火元素。

  秦夏蹙眉,他沒有lv的鳳凰血脈,無法真正修行涅經,心中一動,左臂圖絡並無反應,隻好放棄。看了一眼lv,他向地府深處走去。

  昏暗通道內,銀色人影疾速掠過,地底通道蜿蜒盤曲,直入山崖內部,約莫盞茶功夫才至盡頭。

  這是一處不足三丈的石洞,牆體是未知石料所製,堅硬無比,即便歷經萬載,依然光滑如緞。但這裡卻空無一物,除了地表鐫刻的一副三尺鳳凰展翅圖。

  “怎麽回事?難道武聖的武學寶藏就隻是鳳凰火精!?”秦夏驚疑不定,心頭不免有些失望。

  “先祖武藏隻有身俱鳳凰血脈的人才能得到!”顯得愈發美豔的lv趕來,顯然鳳凰火精讓她提升極大。

  “哦!?”秦夏眨了眨眸子,神色驚訝,“這麽快?”

  “鳳凰火精是先祖生前所留,對身俱鳳凰血脈的人有極大補益,羨慕了吧。”秦夏少有的吃驚表情,讓lv難得看到他吃癟,她嬌笑著向他擠了擠惑人眸子。

  “美吧你。”伴隨與lv相處,秦夏心底那道麗影愈發清晰,揮之不去。此刻,lv的小女人表情讓他心跳加速,隻得裝出不屑表情癟嘴看向空洞石室。

  lv盯著他哼哼笑了兩聲走到石刻的鳳凰展翅圖前,細眉微蹙,她迫出一滴精血滴落石刻圖。鮮紅血珠落下,石刻圖立時變得殷紅,一道豪光從中打入lv身體。

  “秦夏,等我……”lv隻及說出這幾個字,便化為點點微光散入四周石牆中。

  多日等待依舊不見lv出現。

  一日,秦夏走出洞府恰值晌午,幾縷陽光自深淵上地縫掃下。崖壁對面,棲龍淵三個古老大字勃然躍出!若非曾在圖書館浸泡一陣日子,他是認不出這黑暗歷前的古字的。

  龍躍於淵,棲於海,而此處卻稱為棲龍淵。

  黑暗歷前那古老的年代究竟發生過什麽,無人知曉。但此處裂縫深不見底,武聖洞府卻高懸深淵崖壁一側。

  棲龍淵和女武聖有關聯!心中猜測著,他以指代筆留字於洞府一面石門,向深淵下躍去。

  左臂圖絡神秘,能讓他穿梭虛無,他在黑暗的深淵間時疾時緩,一路細探而下。

  崖壁兩側怪石嶙峋,枯木斑駁稀松,偶現人寬裂縫,便有臂粗老藤垂落遮蔽視線。下潛許久,黑暗中閃過一抹毫光,秦夏暗喜,許久探尋,他終於探至淵底。那一抹毫光,是某種硬物反射出的符絡微光。

  緩緩落下,借著身上熾銀紋絡銀光,他終於看清那反光物,竟是一六尺方圓的菱形硬物。

  黑色菱形物呈黑色,光可鑒人,堅硬無比,以他如今力量掰之不損分毫。秦夏大奇,而今便是艾德那樣可怕的體術職業者,他也能放手一戰,但眼前這莫名硬物,竟讓他無力撼動,更隱隱彌散一股讓他驀然驚悚的恐怖氣息。

  “這究竟是什麽?”他一邊尋思著掃視四周,卻再無發現。

  “淵底甬道蜿蜒錯綜複雜,兩側岩石光滑如鏡,堅固如鐵,蘊含濃鬱雷元素,似乎不是天然之所!”

  在黑暗的深淵底部前行,他心底開始升起荒唐錯覺,似乎這萬丈深淵真是一處龍穴!

  突然,手中拎著的黑色硬物一陣抖動,似要掙脫飛離,他心頭一動,循著讓硬物產生劇烈反應的一處洞穴深入。

  “聖龍墓!”

  秦夏眸子陡凝,緩步走近。

  不過十數丈的乾爽甬道盡頭,一塊歷經時間長河而不朽的木牌斜插三尺小墳上,聖龍墓三個古老鮮紅小字顯得觸目驚心,有侵人靈魂的神秘魔力。

  走近小墳三尺時,手中的無名黑色硬物突然掙脫,向墳頭砸去!

  嘭!沙石飛濺,一絲金雷從黑色硬物砸下一角竄出,射入洞壁後猛的炸裂!

  “該死,又要來什麽?”

  撲簌簌的碎石落下,秦夏向後跳開,一道金雷纏繞那塊硬物龍遊蛇走而現。

  “莫非這土墳和那個人有關?”金雷讓他心頭不覺蕩過亞特蘭蒂斯這個傳說中的人。

  金雷彌漫濃鬱霸烈的毀滅氣息,黑色硬物在它遊弋下很快化成齏粉!它似金龍翱翔遊舞虛空,似俱生命,始終徘徊破開的土墳上,像有無盡眷戀不願離去。

  “見鬼的,真來……虛輪多次自主吞納天地元素,這神秘金雷卻自己跑進來,難道這裡也是戰巫留下的?”

  在他不解時,金雷突然暴起射入他右手虛輪!刺痛從右手傳出,他捂臂痛呼著向後躍開,待疼痛散去才微微定神再次靠近土墳。罵咧著定神,他凝望被黑色硬物砸開的土墳,小墳平凡無奇,任他抓破腦袋,也無法看破其中玄奧隱秘,隻能作罷沿路返回。

  不久,他又進入一處彌漫極陰寒氣的甬道,岩壁覆蓋三尺冰層,冷意刺骨,水元素濃鬱有如實質,讓他連呼吸都倍覺困難。

  “這棲龍淵到底是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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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人?”

  可怕的寒氣似要凍結一切,他不得不退出,甬道深不見底,覆蓋凍結眾生的森藍冰晶,寒氣讓體內秘力變得緩慢異常。在他退出百丈時,身後傳來桀桀的陰森笑聲,一道黑影迅速逼來!風聲襲來,一道冷芒直逼他眉心,身上雷氣炸散,體表符絡一陣紊亂。

  秦夏背生涼氣,寒氣在不覺中侵入他周身經脈,凍結肌體生機,否則一枚不起眼的冰晶,怎麽可能險些取他性命。

  黑影一擊既退,秦夏心中生怒,疾追而出。兩人在冰道裡追逐交手,他愈追愈心驚,黑影朦朧不清,便是眸中符絡的勘破虛妄能力也無法看清黑影容貌,隻能隱約辨別一人形。虛空蕩漾,他撕裂虛無跨出,雷氣噴湧著一拳轟下,刺目金色雷霆繚繞鐵拳直取黑影面門。

  “桀桀……”

  刺耳陰森的笑聲回蕩,黑影一陣模糊,秦夏攻勢落空,那黑影再次出現十丈外。

  黑影一步一消失,縮地成寸,即便他借穿行虛無的能力,也無法捕捉其身影。赫墨拉的童年經歷讓他較同齡人有些過分冷漠與自私,但他畢竟隻是個十八歲的少年,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在後緊追不舍。

  “你到底是什麽人?”

  秦夏追逐黑影掠出冰道,那黑影突然停下,身軀朦朧,無法看清形體,他厲聲喝問著小心逼近。

  嗤!

  空氣不堪重負的撕裂聲傳出,黑影發難,身如鬼魅向他撲下。

  深淵下陰氣極重,那黑影速度快逾閃電,攻勢沉如錘砸,又隱含至陰至柔的陰氣,角度更是凌厲刁鑽,剛一交手便讓秦夏疲於抵擋閃避。

  祭雷經是至剛至陽的武經,但秦夏苦無無法真正修行,更缺少戰鬥技巧。至於俄爾普斯的劍道,他雖有修行但根本達不到俄爾普斯那等境地,隻是略有感觸。但眼前境地,黑影攻勢愈發密集,當下,他也顧不得臨時抱佛腳。

  日月天地、萬物宇宙均有陰陽生死,俄爾普斯的劍道感悟來自東方大陸的神秘體術大師,雖尚不完善,卻博大精深。秦夏因接觸的武經緣故,隻能感悟到陽剛一面,他以掌代劍,猛力拍下!

  天有星罰,萬雷齊動,眾生顫栗。那日,lv引來星罰,他有幸親身經歷,俄爾普斯傳授劍道後,他對那種毀天滅地,眾生顫栗的無上威能念念不忘,於是,便有了他修習劍道來的唯一罰式,天雷動,天地鳴,眾生顫!

  金雷遊走秦夏周身,尤其一雙肉掌上,道道金色雷霆仿若金龍翱遊不息,化作兩團熾烈光團,刺痛人雙眸。

  “劈啪!……”

  讓千丈深淵顫動的雷鳴炸響,一道金光疾閃,秦夏恍如金色閃電穿透黑影,將其朦朧形體衝的支離破碎,如冉冉升騰的縷縷黑氣般,眼看終是要消散於空氣中。

  “哈哈,小子,算你過關吧,拿了東西離開,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金色雷絲逸散,煙塵彌漫散盡,便在這時,黑影化作一陣黑色旋風四散而去,一道洪亮十足的蒼老聲音隨著一枚湛藍石頭飛出在他耳畔響起。

  “這裡似乎並不安全,僅是黑影便不是我能對付的,還是先回洞府,不知lv怎麽樣了?”

  拳大石頭刻滿湛藍符文,不時流淌藍光,透著絲絲涼意向他落下。接住符石,掃視一眼四周,昏暗的深淵下,黑影早已不見蹤影。此刻,他能感到黑影並無惡意,先前若非黑影及時將他引出冰道,他定要被凍死在冰道中,略作打算,這才撕裂虛空向洞府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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