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修班……拿名次的那種尖子班嗎?”白瑞樹在初中裡也對東湖高中有些模糊的認知,知道東湖高中有一個專門拿去和全國各大高中比賽的尖子班,不論選擇什麽發展方向,只要被校方認定是本級的前三十,都會被丟進這個班裡,接受各種各樣的培訓,把學生的特化方向挖掘到極致。
享受這樣的好處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義務,東湖高中給他們量身定製特化教學方案,目的就是讓他們到各種賽事上多拿獎,好讓東湖高中的評級再往上提一提。
“就是它,其他普通班都是五十人一班,只有進修班是三十人。初二的時候,我就簽了進修班科研方向的合同。”
白瑞樹楞了一下,想到錢小白那一騎絕塵的成績,便覺得也應當如此。
想來那些妖才也應該早早和高中簽好了合同,不然等到高中階段,沒有義務教育帶來的種種補貼,沒有家庭積累的資源,想要使用物資強化自身也只能去半工半讀,這樣的話,進度可比全心全意投入學校生活的學生要慢上一截,沒了優勢,之後就是惡性循環,接著就是泯然眾人矣。
“像我這樣沒簽合同考進東湖高中進修班的,不會才是班裡的少數派吧。”白瑞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往日成績,別說東湖高中的進修班來找他簽合同了,普通版都不會特意找他簽合同。
沒有足夠穩定且優異的成績,東湖高中憑什麽來簽一個東湖二中年級排名在三個月前還沒有穩定在前五十的學生?
白瑞樹的臉面比別人更值錢?
“很遺憾地告訴你,是的。全東湖大概會有三十個學生會簽進修班的合同,東湖之外也可能會有簽了合同的學生。不過從你的錄取通知書來看,起碼有一個簽了合同的學生已經被你擠下來了,合同也自動作廢。”錢小白作為定向合同生,也認識幾個同樣簽了進修班合同的學生,此時正在心中比較,琢磨究竟是哪位被白瑞樹從進修班裡擠了出來。
“我不會被他找麻煩吧。”總有人會把無名火發在無辜的人身上。
“不會,進不了進修班還可以進普通班,只要實力夠強,總能從普通班回到進修班。”
“我爸媽為了慶祝我考上了東湖高中,給了我暑假一個人出去玩的權限和五千塊錢,我們要去哪玩?”提到錢的時候,白瑞樹身體微微前傾,就連聲音也小了不少。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財不露白,富不露相,白瑞樹被莫余灌輸了一堆這樣的觀念,立刻就用上了。
“東湖境內就算了吧,去其他州市玩玩好了。我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就算是徒步遊,走去鄰市也不錯。”
蠻荒世界的城市分布和地球不同,所謂的鄰市,看作鄰省更為確切。
一個特大號的都市扎根在幾十萬平方千米的土地上,城區則往往超過一千平方千米,至於那些不是城區的地方,則分布著農莊、礦場、工廠等等,如果什麽都沒有,那就是徹徹底底的荒山野嶺,百裡無人煙不是說笑的。
城區作為大行政單位,其下的農莊等作為小行政單位掛靠在城區下,合起來稱作某某市,市與市之間的通路與地球上的省間高速公路仿佛,而小行政單位之間的通路又類似國道。
所以錢小白在此處提出的“走去鄰市”,實際上是一場投入一個暑假才能有來有回的徒步旅行。
“有旅行經費,徒步旅行還是算了吧,去點更遠的地方怎麽樣?”白瑞樹難得有了不需要家長陪同就能出去玩的機會,
想去點更遠的地方。 “那麽就去首都看看?聽說運氣好的話可以在那兒看到回來述職的深淵遠征軍。”
“不錯欸,既然要去首都看看,那我們不如把首都的景區全逛一遍,首都那邊有什麽景區嗎?”白瑞樹很希望現在手頭能有一本首都旅遊指南,奈何這裡是冷飲店,並沒有那種東西。
“首都的景區……比山城的景區要少好多,首都應該沒景區吧。”錢小白攪了攪桔茶。
“好像是……”白瑞樹想了想地理書上對首都城市規劃的描述,偏軍事行政方向,商業區並不算大,人文產出更是比不上周遭城市,倒是農業方面可以自給自足,工業產出更是強盛,抵得上三個結構差一點的城市。
換句話說,沒有有趣的景區,遊客到那除了參觀一下各種軍事建築和行政建築,也就只有那些大工廠好看看了。
“藝術之都是山城來著……山城離我們這的距離是……八百千米?”
錢小白點了點頭。
“那麽出行方式就是火車或者靈石飛劍……靈石飛劍就看不了沿途景色了。 ”
“當然是選火車啊,暑假出行,當然要選費時間的項目,這樣才有趣。”錢小白拍案而起,拉著白瑞樹就往外走。
“走,去訂車票。”
……
東湖市的火車站迎來了兩名剛剛拿到高中錄取通知書的學生。
在一群吵吵嚷嚷的家庭遊客、組團遊客、辦公出差等人員中,跑進來兩個學生就像是把水滴到了海裡,驚不起一點響動。
莫余待在白瑞樹的意識海裡,看著外頭的景象。
還在地球的時候,等到他可以獨自一人走進火車站時,火車站已經成了高鐵站,車票也成了電子車票,買票在軟件上買,入站刷身份證就行,一切信息都能從手機上得到,一張身份證就能讓他從幾百千米外的一頭來到這一頭。
不過這種景象並不屬於現在的蠻荒世界。
沒有計算機系統管理火車調度,一切問題全都落在了活人頭上,這就讓火車站內充斥著非常濃鬱的“人文氣息”。
“東湖往北邙方向車票已經售罄,手裡拿著假票的都去歇歇,別擾亂秩序!”一聲怒吼響徹車站,驚得白瑞樹一個哆嗦。
“臨山向東湖的列車即將到站,接站人員請於十號台接站,其他遊客盡快離開!”又是一嗓子。
“誰是張東?你孩子在站務室等你,速來!”還是剛才的聲音。
白瑞樹和錢小白抬頭看了看掛在頂上的喇叭,為這聲音的主人捏一把汗。
就算法術高超,長期下去,這嗓子也好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