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接管了第一宇宙軍內部征集發射中心名稱的活動,起名之事徐徐圖之。但宣傳事緩,乾活事急,大家總不能要乾活了還顧忌這些,支支吾吾地連發射中心的代稱都沒有一個,便發布了兩座發射中心的暫行臨時名稱。
航天工業的發射中心便叫做“一號發射中心”,第一宇宙軍的發射中心便叫做“二號發射中心”,簡單粗暴,一目了然。
反正是工作時的簡要稱呼,不上台面的話,方便即可。至於日後正式命名,再改了也不是問題。
“所以,我們就得管發射中心叫二號發射中心?”白瑞樹總覺得畫風不對。
“以後會改的。”慕陽州也覺得畫風不對,但考慮到這是臨時使用的名稱,便接受了。
“現在發射中心的名字也有了,怎麽辦,航天器訓練之類,要不要搬到二號發射中心來搞?”慕陽州舊事重提。
“不好意思,還是先打斷一下。”白瑞樹也像是舊事重提一般,再次舉手發言。
柴子瑜:好強的既視感。
“其實這話早就該說,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發射中心確實是建好了,那麽負責運轉發射中心的人該上哪找?”白瑞樹問出了一個很有殺傷力的問題。
白瑞樹先前跟隊參觀二號發射中心時,由於精神波動過於劇烈,沒反應過來。但回到青苗營地,又緩了兩天,把“自己的工作究竟起了什麽作用”這個問題放在一邊,心裡便像是明鏡似的。
身為後勤兼行政辦公最高決策者,他立刻意識到一件事。
新建的發射中心可沒有配套工作人員啊。
更準確地說,除了樓房本身和一些稱得上是工程的建築實體,新建的發射中心甚至連設備都沒安裝齊全。
基本的法陣倒是裝了,但要像一號發射中心那樣設施完備,白瑞樹琢磨了一下,這活指定是後勤來乾。
李丹成能乾這活才怪,她是搞工程的又不是搞工業的。讓她從無到有把各種設備徒手“車”出來,身為修真者或許不是不行,但那是什麽手工作坊式生產法?
如果說各項設備還只是後勤的問題,短時間內就能有辦法解決,那麽發射中心完全沒有人員參與運行這個問題,就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事情了。
在銀河共和國這樣的修真者國度,一般來說,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而那不太一般的事情,其中就有各種與“人手”相關的問題。
修真者再怎麽厲害,人手也搓不出來啊。
一時間,會議室中詭異的沉默。
智囊團成員們搓著手上的資料,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聽起來很好聽。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掃過白瑞樹。
行政辦公的體系到如今也沒徹底建成,故而還是白瑞樹代領行政辦公。發射中心缺工作人員、缺設備,要解決這樣的問題,戰鬥部隊指望不上,偵察部隊指望不上,工程部隊指望不上,在場能指望的,可不就只剩下白瑞樹。
“……像組建行政辦公體系那樣,雇傭一批培養一批?”白瑞樹心知自己應當是逃不過這份工作,便自己提了個方案。
“能辦好當然可以。”慕陽州最近沉迷委托他人,這種把事情交給專業人士處理,自己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自己擅長的事務的感覺實在很爽。
“這東西得上哪去招募,你們有聽說過嗎?”白瑞樹笑了,還真打算讓自己去雇傭人手啊?
這種全新工種,
哪來的人手可以雇傭,未來嗎? 鬼知道一號發射中心裡頭那些工作人員是航天工業怎麽培養出來的,但航天工業成立在青苗營地之前可是鐵打的事實,再加上航天工業拉著一群學者專家搞工作的情況,白瑞樹有理由相信,培養一批能熟練操縱發射中心的工作人員,甚至讓他們在發射中心裡做些科研工作,恐怕不是幾個月就能完成的事。
市場雇傭肯定行不通,自己培養又要時間和投入。白瑞樹就算想要故技重施,找和官方有合作的科研機構或者是其他機構搖人,也搖不到全新工種……
白瑞樹意識到,自己大抵是被將死了。
“航天工業會不會配合?比如讓一號發射中心的工作人員來帶學徒……”慕陽州一說出來就覺得自己這陣子大概是太依賴別人了,腦子都沒怎麽轉。
“也不是不能試試。”白瑞樹選擇高情商發言, 沒把“我覺得不行”拍在慕陽州臉上。
“最好別抱太大期望,他們可能沒空。”
“這樣一看,我們雖然在士兵素質方面大幅領先深淵遠征軍平均水平,但人員缺口總是捉襟見肘。”慕陽州平複心情,又恢復成平日裡波瀾不驚的樣子,方才的問題發言就像沒有發生過。
“這可能是我們的失職。”白瑞樹點頭,他說的我們的意思是行政辦公所屬。
“行政直到前些天才剛剛擺脫慣性思維,將第一宇宙軍作為一支獨立於其他深淵遠征軍的部隊看待。”智囊團成員接上話茬。
“作為一支特殊的、獨立於其他軍區的深淵遠征軍,我軍現有各類直屬人員已經超過五十萬,正常來說,已經達到了需要設立專屬軍事院校及特殊院校的標準。如果覺得這兩者規模過大,也應成立各項培訓體系。”
“說來慚愧,在軍部給我們的發展指導中,青苗營地的定位本就是第一宇宙軍運行正常後的訓練基地,我們卻忽視了這麽久,耽誤工作。”發言中的智囊團成員看著都快哭出來了。
“之前我軍規模還沒這麽大,不怪你們。沒意識到這一點,我們也有責任。”慕陽州隱隱有些印象。青苗營地是留給第一宇宙軍當訓練基地這件事,他總覺得自己有印象,但好像有些久遠,忘了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了。
“等等,該不會組織特殊院校的事情,也要上馬?”白瑞樹驚了。
這活來的這麽突然的嗎?兩年前還在“軍校”編制裡學習的自己,怎麽現在要操辦這種事?